親兵盯著小劉,整個人嚴肅了許多:「經過我的再三核實確認,現在可以肯定,上次事件,犧牲以及受重傷的士兵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商派或者虎派的士兵。」
「營派的幾乎沒有受到任何損失,再或者說,只是受到了無關打緊的輕傷。」
小劉兒聽到這,眯起眼:「是不是營派的人都不是很積極,所以走的比較慢,最後才僥倖逃過一劫呢?」
「不是的。」親兵斬釘截鐵:「可靠消息,營派這些人的速度並不慢,而且再一定程度上,還要更快,不僅如此,他們所前行的區域,危險係數也更高。也就是說,鬼樓如果真的對他們下手的話,那他們肯定也回不來的。但事實就是他們基本上都回來了。」
「這事兒值得深究啊。」
聽完親兵這番話,小劉兒頓時產生了一股子不好的預感:「兄弟,這種時候,咱們還是不要亂猜了吧?」
親兵長嘆了口氣:「在鬼樓離開以後,齊隊馬上組織部署了第二次行動任務。然後讓大家重新挑選任務!」
「在這個過程中,營派表現的十分消極,就象徵性的接了幾個。其餘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分給了商派和虎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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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兒皺起眉頭:「這又怎麼了?」
親兵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小劉兒:「這就導致在這些人出去執行任務以後,留在虎嘯山的營派人員已然占據了多數!」
聽到這,小劉頓時嚴肅了許多,他正想說話呢,親兵按住了他的手腕,繼續道:「還有就是剛剛的食堂中毒事件。」
「服用了有毒藥物,需要及時搶救的。幾乎沒有營派成員!」
「然後,在通過這次事件之後,營派已經成為了目前為止虎嘯山的最大勢力!」
當親兵說完這番話的時候,小劉兒算是徹底的慌了神,原因很簡單,虎嘯營的三派之中,無論是勢力最大的商派還是其次的虎派,和他們的關係都非常近。
唯一遠的,就只有平日一直默默無聞的營派。
然而現在營派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占據了虎嘯山的主導地位,這對他們來說其實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而且有些事情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不可能都是巧合的。
這裡面無形之中,肯定是有什麼說法。
想到這,小劉兒下意識的環視了一圈兒。
看著周圍這些略顯陌生的面孔,他的心跳開始加速,背脊也有些發涼。
數秒鐘後,他立刻看向了身邊的親兵:「你現在覺得咱們應該如何是好?」
親兵嘴角微微抽動:「我個人覺得,咱們必須得趕緊離開這裡了。不然的話,他們下一步的目標,肯定就是咱們!」
「現在整個虎嘯營的管理層以及高層幾乎都已經垮了,中層這邊除了營系的少數幾人以外,其餘人也都出去執行任務了。」
「那現在留在虎嘯山的這幾個營系中層將領。其實就可以決定很多事情了。」
「這些人都是屬於後進虎嘯山的外圍人員,對虎嘯山都未必有多少歸屬感,保不齊還得有些怨言,所以就更別提對咱們了。」
說到這,親兵深呼吸了口氣:「哥,我總覺得,有張大網,已經罩住了咱們,如果再不走的話,或許就走不了了!」
小劉兒一聽這話,整個人明顯一怔,數秒之後,他突然提速,幾步就衝進了屋內,掏出手槍,對準頭頂「嘣,嘣!」的就是兩聲槍響。
聽見槍響,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不少虎嘯營的士兵皺起眉頭,滿是謹慎的看著小劉兒,還有人手已經摸到了自己的腰間,大有要隨時動手的架勢。
這一切的一切,小劉都看在眼裡。
但他自然不敢表現出來,他盯著他們自己的這幾名親兵,嚴聲斥責:「這是幹嘛呢?成何體統?」
最先進來的親兵明顯有些不服:「劉哥!」
「閉嘴,別解釋!」小劉兒聲音嘹亮:「立刻給我退下!混蛋!」
小劉這一罵,把幾名親兵都聽傻了。
但畢竟正規軍,軍事素養絕對過硬。
幾人立刻抬手敬禮,然後離開了屋內。
小劉看著下方冒出的滾滾黑煙,眼珠子轉悠了轉悠,隨即道:「得了,別往下沖了,都已經這樣了,他們肯定也活不了了!大家救火,趕緊善後吧。」
簡單的安撫了一番,小劉轉身離開屋內,他看著不遠處的親兵:「那個什麼,抬好正哥的屍體,跟我來!」
數名親兵聞言,紛紛點頭示意領會,動作迅速而利落地抬起齊正的屍體。
緊接著,七八道身影緊緊跟隨著小劉,朝著別墅外快步走去。
剛一踏出別墅的大門,眾人像是被無形的繩索猛地拽住,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目光投向正前方的區域,只見一張圓桌旁,四名男子悠然圍坐,正愜意地品著茶。
在這四人之中,有兩名是虎嘯營營派的中層軍官,他們在如今的虎嘯營里,也算得上是官職較高的人了。
還有一名身形瘦瘦小小的男子,小劉等人此前從未見過。
除了這三人之外,最後一人正是之前在食堂下毒被發現並抓獲的男子。
這種時候以這種方式相見,對小劉他們而言,無疑是一記沉重的打擊。
眾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抄起武器,齊刷刷地對準了圓桌上的眾人。
然而,就在這同一時刻,周邊其他幾個方向,猛然間又衝出了幾十名營派士兵。
這些士兵個個荷槍實彈,武裝到了牙齒,迅速將小劉等人團團封鎖。
剎那間,別墅門口的氣氛劍拔弩張,仿佛空氣都被這緊張的氛圍點燃。
小劉陰沉著臉,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了對面的兩名軍官,厲聲質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想要叛變嗎?」
兩名軍官互相對視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說道:「這事兒得看最後成不成了,成不了的話叫叛變,要是成了,那就是起義。」
小劉雙眼眯起,眼神中透露出危險的氣息,冷冷地說道:「你們這麼做事情,考慮過後果嗎?」
「後果?」 剛剛說話的軍官再次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不屑:「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給我講後果呢?再說了,能有什麼後果啊?最嚴重無非就是腦袋一顆命一條唄?」
「你們想要,能要,那儘管來拿就是了!」
「但我們肯定不可能再拿著自己的腦袋,去給你們賣命了。」
軍官神情堅定,語氣簡單明了:「這麼多年了,我們都沒少賣命,但無論如何賣,最後也進不了你們那個圈子。」
「大家都受夠了,所以就都想改變改變,眼下正好有機會,所以大家就決定一起試試。」
「你們呢,要是聽話,就放下武器,我們肯定不會傷害你們這些人。而且還會把你們平平安安地送出去。這也算是我們給商司令最後的面子。」
「但如果你們執迷不悟,那就送你們去陪伴齊正了。反正已經有一個了,多十個不多,少十個不少。反正罪過都是一樣的,對吧?」
說到這,軍官看了眼手錶:「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考慮,如果到時你們不吭聲,那我就算你們默認抵抗了。」
說著,軍官舉起茶杯,一飲而盡,之後把目光看向了對面的年輕人。年輕人眼神閃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也舉起茶杯,衝著軍官微微一笑,然後緩緩道:「事已至此,我就不在這裡影響你們了,先行告退!」
言罷,年輕人將茶水喝完,轉身就走。
但他並未往遠走,反而奔向了別墅。
軍官當下有些詫異:「鬼手,你這是要去哪兒?」
小手伸了個懶腰:「我東哥還在裡面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得進去看看。」
「那你可小心點,裡面火大著呢。」
「沒事兒,我早有準備。」
說著,小手從同伴那裡接過了一套防火服,他麻利的更換好衣物,穿上了專業的裝備,進入別墅,頂著滾滾濃煙與熊熊烈火就鑽進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角落內,施登東已經奄奄一息,眼前都已經開始浮現出幻覺。
這些幻覺,大多與當初在峽谷被虎嘯營射殺的那個年輕人有關。
隨著年輕人的身影越來越暗,施登東的生命也逐漸走向盡頭。
漸漸的,他眼前一片漆黑。
整個人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也正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個氧氣罩蓋到了施登東的臉上,緊跟著,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施登東的身邊。
小手跪在一旁,麻利的開始搶救施登東,一番極其專業的操作後,施登東:「咳咳咳」的咳嗽了幾聲,然後頓時又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面前的這名小手,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種時候,也沒有時間再思索其他。小手麻利的施登東背了起來,然後大步上前,一口氣兒就衝出了地下室。
回到院中,小手將施登東扔到了地上。
之前被抓捕的男子迅速上前,與小手一起忙碌,繼續搶救施登東。
數分鐘後,施登東的眼神逐漸恢復了一絲神采,小手這才氣喘吁吁的坐了下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衝著施東登微微一笑:「怎麼樣,我就說吧,和我合作,不僅能報仇,更徹底,還有機會活下來。你記著你答應我的啊。」
施登東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陷入了昏迷。
小手看著自己的下屬:「快點送去醫護室,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他救醒!」
下屬點了點頭,扛著施登東離開,小手則脫下救護服,洗了把臉,當他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小劉兒正在給那兩名派系軍官洗腦:「希望你們清楚,你們只是暫時占據優勢而已。外面還有很多商派和虎派的人,他們只是去執行任務了。但遲早還是會回來的。」
小手聽到這,直接笑了起來,打斷了小劉兒:「那你先讓他們回來再說唄。」
小劉一聽,瞬間就聯想到了什麼,頃刻之間,他滿臉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