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緩緩降臨,猶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漸漸地將整個世界籠罩其中。
天空原本的亮色逐漸被深沉的黑暗所取代,點點繁星開始在天幕上閃爍,宛如大自然灑落的璀璨寶石。
在喬氏集團的貴賓會所 —— 喬院內,十幾位男男女女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把酒言歡,氣氛極為融洽。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王焱坐在喬威身旁,不卑不亢,神態自若,與所有人談笑風生,毫無怯場之意,畢竟對他來說,這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
在場的人都是極為聰明的 「老江湖」。
他們看到喬威在這種場合帶來一個年輕人,便明白這個年輕人定然非同一般。
之後,通過與王焱的交談以及對他的各種觀察,眾人心中對王焱更是高看不少,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有些本事,也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酒過中旬,小蘭走了進來,坐在喬威另一側,也與眾人有說有笑地聊了起來。
看得出來,她和在場的人非常熟悉。
但她酒量著實不佳,二兩小酒下肚,臉蛋就開始泛紅。
在場的人當中,年齡最小的也有四十多歲,年齡最大的已經六七十歲。
所以真正意義上的年輕人只有王焱和小蘭。
於是,聊著聊著,話題不可避免地轉移到了他們兩人身上。
一位來自大市的女性高官左手摟著小蘭,開口閉口 「干閨女」 地叫著,時不時地看向王焱,還偶爾故意壓低聲音,不知在和小蘭聊些什麼。
小蘭則不停地捂著嘴笑,之後推開女子,兩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深意。
至於王焱,卻沒有心思去琢磨這兩個女人的秘密。
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如何切入自己想要聊的話題。
要知道,喬威此次召集來的這十幾個人,都是大市以及周邊城市首屈一指的財閥與高官。
他們的人脈圈絕對與對付張家的某些勢力有所互通。
如果能讓他們敞開心扉地交談,王焱肯定能從他們的口中獲取重要信息。
最起碼能搞清楚一兩個生日宴會的參與者。
如果能搞清楚這些參與者的身份,王焱就能想辦法搞清楚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能想辦法搞清楚其餘參與人員的身份。
這樣一來,基本上就能讓所有藏在水下的勢力全部浮出水面。
只有這些勢力全部浮出水面了,王焱才能按照之前的推測選擇目標,然後才能想辦法營救張寶玉。
所以這次的飯局對王焱來說至關重要。
要是不能合理地把話題引到他想要聊的話題上,那再碰到這樣的機會可就難了。
王焱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摟著小蘭的女性高官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火。」
王焱 「啊」 了一聲:「怎麼了,姐。」
就在這時,小蘭突然坐直身體,連忙就要拉扯這名女性高官。
但這名女性高官沒有理會小蘭,繼續說道:「你有對象嗎?」
王焱摸了摸腦袋:「姐,我都結婚了。」
「啊?這麼早就結婚了嗎?」
說著,她微微一笑:「婚後生活幸福嗎?」
「非常幸福啊。」
「啊,這樣啊,那就可惜了。不然看看我們蘭蘭多好。」
「哎呀,乾媽,您這是要幹嘛啊,我可真是服了。」
蘭蘭的臉越來越紅:「火哥,你可別聽她瞎說啊。」
王焱笑了笑:「怎麼是瞎說呢。你本來就很好啊!」
「就是!」 女子跟著說道:「我就不信有男人能對我們家蘭蘭不動心。」
「不動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得控制啊。對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能做蘭蘭妹妹的哥哥,我就已經非常榮幸滿足了。」
王焱此言一出,屋內眾人都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王焱這解題能力真是爐火純青,該拒的都拒了,該夸的也都誇了,還不得罪任何人。
這名女性高官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焱,眼神中又多了一絲欣賞。
就在她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
她順手接通電話,簡單說了幾句,緊跟著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直接站了起來,面帶歉意地看著桌上眾人:「不好意思諸位,家裡有點急事兒,我得趕緊回去了。」
「這才幾點啊?這麼著急幹嘛?」
「是急事兒,得趕緊回去。」
這名女性高官重複了一句,然後未等眾人回應,便拿起衣服小跑離開。
一名中年男子皺起眉頭:「這是發生什麼要緊事兒了?這麼著急走?」
坐在女性高官身旁的一位老闆喝了口酒,然後說道:「我聽著那意思是好像家裡面有人走了。」
「走了,走哪兒去?」
「你說呢?」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緊跟著,最開始說話的中年男子突然提高語調:「該不會是她哥家的那個孩子吧?」
「這可不好說啊。不過沒準還真是。」
說到這裡,這位老闆嘆了口氣:「現在這小孩子啊,可是真的管不了。無法無天啊。你說說這一衝動傷害了多少個家庭啊,完了還把自己家搭進去了。」
斜對面的一名老闆看向這兩人,問道:「你們倆在聊啥呢?」
在場的人都處於同一個利益圈,而且也都喝了不少酒,所以彼此之間沒有什麼太大防備。
最主要的是張家的事情並非不能提及或談論的話題,所以也就沒有遮遮掩掩。
「能聊啥,聊龍騰集團那檔子事兒呢唄。」
這名老闆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那事兒我也聽說了,但是具體情況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張寶玉他們這次的事兒,雖然所有當事者都在極力隱藏和壓制,害怕消息走漏,但畢竟事情鬧得太大了。
所以瞞也只能瞞住下面,瞞不住那些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這些大人物茶餘飯後在自己的圈子裡閒聊,也就慢慢把這件事在一定範圍內傳開了。
「就是幾個孩子舉辦生日聚會,完了都喝多了,動起手來。之後龍騰集團的那個大公子就動了刀子,捅了好幾個。這裡面就有裴姐家的那個親戚。具體是因為什麼動的手,我也不知道。」
「那你沒問問裴姐啊?」
「這種事情人家不提,咱們怎麼問啊!」
「而且我能感覺到,裴姐很忌諱提這件事兒。」
對面的老闆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如果是裴姐家的親戚,那張龍騰這次可不好給他兒子擦屁股了。」
「我聽說好像不僅僅是裴姐一家。貌似還有不少家呢。這次的事情好像挺嚴重的!」
「是挺嚴重。」 另外一名老闆繼續說道:「我聽說龍騰集團都已經快垮了。」
「垮了?不至於吧?」
王焱右側的女子笑了笑:「那有什麼不至於的?這一口氣得罪這麼多大勢力,人家聯手搞垮龍騰集團不正常嗎?」
「龍騰集團都能倒,這可真是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說白了,就還是要管好自己的家的孩子,別讓他們出去惹禍。我早就聽說龍騰集團家那個大公子不是個好東西了。」
「對,我也聽說過,好像成天四處惹禍!」
「說白了,就還是要管好自己家的孩子。」
在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自聊著自己所知道的消息。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坐在喬威身邊的王焱,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倘若真如他們所說,裴姐家的親戚就是當時的參與者之一,而現在這個親戚出了事,人不在了。
那麼張寶玉這條命,大概率也就危在旦夕了。
而且王焱現如今甚至還沒有調查到任何與張寶玉有關的信息。
這就幾乎等同於宣判了張寶玉的死刑。
王焱越想越壓抑,越想越有些坐不住,以至於他們後面的話,王焱都沒有聽進去。
正在王焱極力思考對策之際,喬威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火,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尷尬地笑了笑:「昨天喝的太多了,有點沒緩過來呢!」
「那你喝慢點。」
「好的。威哥。」
王焱接連長出了幾口氣,調整了一番狀態,然後又開始陪著眾人說笑聊天。
幾分鐘後,王焱藉口上廁所,來到了衛生間。
他關好門,掏出提前準備好的備用 SIM 卡,然後開始給夜貓編輯信息……
麗市,一幢極其普通的民宅內,夜貓與三名下屬正在吃盒飯。
手機突然響起!
夜貓打開信息,簡單地掃了幾眼,緊跟著手上的盒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身旁的幾名下屬下意識地抬起頭:「怎麼了?」
夜貓深呼吸了口氣:「那幾個重傷的,已經死掉一個了。」
此言一出,剩下的三人立刻起身:「什麼玩意?死掉一個了?那小玉豈不是麻煩了嗎?」
夜貓點了點頭:「王焱那意思說或許不用天亮,小玉就可能會出事兒!」「那怎麼辦啊?咱們根本不知道小玉在哪兒啊,也不清楚他在誰的手上!沒法救人啊!」
夜貓眼神閃爍,沉思片刻,然後衝著三人抬手示意。
三名下屬立刻上前,夜貓壓低聲音,逐個吩咐。
片刻之後,三人全部抬起頭,眼神中皆是不可思議:「貓哥,這是不是有點太瘋狂了啊?」
夜貓輕咬嘴唇:「都已經這會兒了,沒有其他選擇了。趕緊去做吧。」
「那接下來呢?」
「我也不知道,等著做好了再說!」
夜貓扔下筷子,起身就開始穿衣服。
剩餘的三人也立刻開始忙碌。
其中一名下屬明顯有些猶豫:「貓哥,這所有的一切,又都是王焱安排的吧?」
「是的。」
「咱們就都聽他的,能行嗎?」
「是啊,這幾天一直聽他的安排,做了這麼多事兒,也沒有任何效果啊!」
「其實不能說沒有效果。」
「什麼意思?」
「王焱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挑不出任何毛病。之所以沒有效果,是因為對方的準備太充分,勢力太龐大了。而且對方陣中還有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在統籌大局。」
下屬聽到這,看向夜貓:「您這意思,是接下來還要以王焱馬首是瞻,是嗎?」
夜貓點了點頭:「沒錯,如果我不在,你們就全權接手王焱領導。記著,他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就行。不用經過我的同意,也不要反駁質疑。」
此言一出,幾名下屬更加驚愕了:「貓哥,就這麼押寶王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