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事情始末

  王焱鄙夷地瞧了兩人一眼,接著說道:「倘若王凱不選擇第一條路,反而選擇第二條路,那麼水封就只能繼續與風雲會拼個你死我活。如此一來,雙方的矛盾必然會進一步擴大。」

  「最終必定會產生更多的傷亡以及更加難以預估的後果。」

  「這對風雲會而言肯定不是好事,但對水封集團來說,壞處必定更大,無異於走向毀滅之路。」

  「至於為何這麼說,原因很簡單。歸根結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如今風雲會內訌不斷,玄黃兩脈垮台,但剩下的天脈和地脈也不是水封集團能夠抗衡的。畢竟水封集團的勢力都擺在明面上,風雲會最後實在不行就來硬的,多付出一些代價,不行直接派兩個金剛勢力一起動手,最起碼也能和水封同歸於盡。」

  「而水封則很難再對剩餘的風雲會其他勢力構成太大威脅。」

  「我手上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打出的牌了!」

  「還有更麻煩的是,其實我現在也一直在糊弄江華,套路江華。」

  「江華比起風雲會,只難不易,且危險係數更高。」

  「要是讓江華反應過來,那水封集團隨時都有徹底暴雷的可能。」

  「我們每多耽誤一分鐘,水封集團就多一分危險。所以我現在根本耽擱不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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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儘快把風雲會這邊的事情搞定,然後再想辦法儘快度過江華這個難關。」

  「但我肯定不會把這些告訴王凱!」

  「因為一旦讓王凱知道了這些,那我們就會處於非常被動的局面。」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裝作如此強勢,其實就是想借著剛剛掃清脈主的勢頭,裝腔作勢,唬住王凱,讓他暫時忘記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讓他覺得我還有辦法繼續對付他們,還有沒用完的底牌,迫使他為了大局利益出面調和,以達到我的目的!」

  「但這種裝腔作勢不會瞞住王凱太久,給他越多時間冷靜和思考,他就越會琢磨出其中的門道。」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必須逼著他馬不停蹄地去做這些事情,讓他沒時間去想其他的。」

  「爭取在他琢磨過來這一切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

  「不然的話,一旦被他琢磨出端倪,咱們的日子可就難過了。到了那會兒,強勢可就沒有用了。真讓我出牌我也打不出來了!」

  王焱越說越擔憂:「水封集團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動不動就和人家拼命,真拼死了,未必就有機會重頭再來了。」

  「而且實話實說,硬實力上的差距確實不可彌補。」

  劉光耀依舊有些不服氣:「但問題是風雲會內部已經亂成一團了啊。他們已經內訌了啊!」

  王焱笑了笑:「從始至終,他們的所有內訌都是我一手挑唆的!」

  「這事兒要說不容易被發現,他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發現!但如果說容易被發現,也可能頃刻之間就被發現。」

  「打個比方,如果這些人可以摒棄前嫌,放下成見,坐在一起,仔細聊聊,復盤全局。那基本上一切就都會真相大白了!」

  「一旦讓這些人都琢磨過來了。那肯定就會同仇敵愾了。」

  「到了那會兒,水封更加麻煩!」

  「現在你們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著急了吧?」

  王焱點燃一支煙:「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與以王凱為首的天脈勢力達成協議,和平共處,才能真正徹底分裂風雲會,咱們才能真正徹底安全!」

  「不然隨時都有暴雷的風險!」

  「他們也隨時都有和好如初,同仇敵愾的可能!」

  「到了那個時候,咱們肯定會面對更加兇猛的復仇!」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聽聞王焱此言,劉光耀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的天啊,你在這中間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啊,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我們的啊?」

  王焱抽了口煙,少有的沒有遮掩:「你們還記著當初吳翰林掃蕩保市的時候,夜貓幫咱們抓了凱旋府多少人了嗎?」

  劉光耀搖了搖頭:「具體記不清了,但我知道沒少抓。」

  王焱點了點頭:「這些人當中,有一部分幹活兒的死士,還有一部分想要撿便宜撈功績的關係戶。」

  劉光耀點了點頭:「然後呢?」

  「當夜貓把這些人交給我之後,我就安排人使用劉洪君那套審訊流程,對這些人進行了突破。」

  「該說不說,劉洪君的那套刑訊手段確實太厲害了。就連那些死士都吐口了不少人,更別提那些關係戶了。」

  「有些人更是看著別人受罪,自己就直接投降了。」

  「這些死士,尤其是這些關係戶,給我供出了很多非常重要的情報,都是有關風雲會以及凱旋府的!」

  「後面風雲會找到龍騰集團,從龍騰集團買人。完了夜貓找我要人放人,我也沒有攔著,就把這些人都痛快給放了!包括那些已經私下投降的人,也全都給放了。」

  說到這,王焱笑了起來:「但我肯定不可能白放他們的。他們既然已經投靠了我,那就得為我做事兒。受我操控。不然但凡我把事情捅出去,吳翰林以及風雲會也不可能放了他們。」

  「所以其實當初那些吐口投靠我的人,已經沒有了其他選擇,就只能為我所用!包括他們身後的關係線,也會為我所用!畢竟他們也可以瞞著他們的關係線,去幫我的忙!」

  「這就為我日後的挑唆,奠定了最堅實的基礎。」

  「也正是在掌握了那些情報以及籌碼之後,我才會故意放掉花果園所有的情報人員,故意放了王凱的那些死士,然後卻對吳翰林的那些下屬心腹趕盡殺絕。能抓的抓,能殺的殺,最後就留下了一個榔頭。然後讓榔頭把吳翰林救走!」

  「當時之所以如此安排,一是我料定在我如此重創凱旋府以後,吳翰林回去肯定會和王凱核桃急眼,他們肯定會發生內訌,二是也為我接下來的挑唆,進行二次鋪墊!」

  聽到這,葉幕有些疑惑:「那你為什麼當初要故意留下榔頭而不是別人呢?據我所知,榔頭也沒有被咱們抓住,也沒有投靠咱們啊?你為什麼不留個已經暗中投靠了咱們的人呢?」

  「和吳翰林關係最近的那幾個,都沒有被咱們抓住,稍微近的那些,也很難獲得吳翰林的絕對信任,就算能獲得吳翰林信任,也容易露出馬腳。畢竟吳翰林也不是好對付的。所以榔頭就是最好的人選。」

  「一來他本就是吳翰林的心腹兄弟,二來在保市的時候他沒有被抓,一直跟在吳翰林身邊,還救了吳翰林的命,三來,也是最主要的,那就是榔頭唯一的弟弟,榔尾,其實是落在了咱們的手上的,而且我剛剛說的,看著給別人上刑,他就直接投降的人,就是榔尾,我要利用的,也正是榔尾!」

  「榔頭我行我素,心中無鬼,肯定不會引起吳翰林的猜忌,榔尾平時不在吳翰林身邊,肯定也不會引起吳翰林的懷疑。完了榔頭榔尾還是親兄弟,榔頭大概率不會猜忌榔尾,也不會對榔尾設防。」

  「所以榔尾才是最好的棋子!」

  「事實證明我的安排也是對的!」

  「就是榔尾從榔頭那裡得知了王凱藏身處,也是榔尾告訴了我吳翰林身邊的安防體系。」

  劉光耀聽到這,看了眼王焱:「這就是你當初突然跑到沈市的原因,是嗎?」

  王焱點了點頭:「在我知道王凱藏身沈市以後,就已經偷偷安排人去盯著王凱了,然後也早就做好了與王凱在生日那天『偶遇』的準備了。但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王凱生日那天核桃居然也來了。所以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和他們在一個休息廳里休息了一圈兒。」

  葉幕深呼吸了口氣:「完了還故意被吳翰林的人發現,之後再讓我們從這邊動手,然後嫁禍給王凱和核桃,對吧?」

  王焱點了點頭:「是的。」

  劉光耀眯起眼:「那你當初讓我們別真殺了吳翰林,完了儘可能的殺他身邊的人,也是為了挑唆唄。」

  「那是自然,吳翰林身邊那些人在保市已經折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了榔頭了,這要再折了,他肯定得崩啊。」

  劉光耀眼珠子轉悠了轉悠:「所以說,你早就知道吳翰林會崩,也早就清楚吳翰林會去保市對付你。所以你才會和江華打電話說那些,完了把江華也套到局裡面來,對吧?」

  王焱點了點頭:「只有把吳翰林斗急眼了,吳翰林才能不管不顧的來殺我!只有把江華斗急眼了,江華才能不管不顧的去找風雲會的保護傘施壓!只有把風雲會的保護傘逼急眼了,他們才會給那幾個脈主施壓!只有把那幾個脈主斗急眼了,他們才會真正的懲戒吳翰林!」

  葉幕一聽,笑了起來:「按照這個說法,榔尾最後的所作所為,也全都是你教唆的唄。」

  「那是自然,是我逼著他幹掉核桃的!只有這樣才能把吳翰林和白煞逼上絕路!」

  「這榔尾難道就這麼聽話嗎?你讓他幹啥他就幹啥嗎?他難道不恨你嗎?」

  「他為什麼要恨我?」

  「廢話,是你讓我們幹掉榔頭的。」

  「錯了!」

  王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葉幕,然後話裡有話:「我要讓你們殺的是吳翰林,而不是榔頭,榔頭是被吳翰林擋在身前而亡的!如果不是吳翰林,榔頭是不會死的。」

  「所以說,真正害死榔頭的,是吳翰林。」

  「你可真能胡扯。」

  「怎麼會胡扯呢?」 王焱笑了笑:「我要是想殺榔頭的話,至於如此大費周章的從吳翰林身邊殺他嗎?我有的是機會殺他啊。對不對?」

  「我的目標就是吳翰林。」

  葉幕和劉光耀對視了一眼,隨即道:「所以榔尾就信你的話了?」

  「他不信也沒有辦法,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而且換句話說,如果真的要把我算進仇人裡面的話,他自己也算,是他告訴的我吳翰林的安防體系。對吧?」

  劉光耀搖了搖頭:「歸結到底,還是這榔尾貪生怕死,懦夫一個,半點骨氣都沒有!」

  王焱倒也沒有否認:「也幸虧有這麼個人,不然吳翰林和白煞怎麼會跳反呢?」

  「他們不跳反,風雲會內部怎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故呢?」

  葉幕上下打量著王焱:「那吳翰林再幹掉核桃之後會去對付王凱,也在你預料之中唄?」

  「是的,那是自然。」

  「不僅僅在我預料之中,我還料定風雲會內部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他們會召開會議,所以我才從王凱的車上坐了手腳。」

  「那你是如何肯定王凱一定會被處死的呢?」

  「其實我當時不敢確定他一定會被處死,但是我有預感,他很難善終。」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