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整之後,柏哥率先趴到了屋檐角落。
他輕輕地轉動了這片區域的監控,然後摸著耳機,緩緩開口:「東南四十五度,小心。」
先後最多兩分鐘的時間,一幢建築物的窗戶突然打開。
羅哥順著窗戶跳出,他麻利地關好窗戶,然後迅速跑到柏哥那邊,之後縱身一躍,也翻上了屋頂。
至於其餘兩名赤虎兵,也迅速出現,然後先後跳上屋頂。
待四人集合之後,柏哥輕輕移動監控探頭,又將探頭移動到了之前的位置。最後衝著身後三人伸手比劃了一個 「OK」 的手勢。
三人心領神會,二話不說,迅速分散,悄悄地奔向了其他建築屋頂。他們一邊在關鍵區域布置炸藥,另外一邊逐個接近他們所有能夠碰觸到的監控,然後從上往下,輕輕移動監控位置,使監控探頭脫離部分原本的監控區域。
從而最大限度地製造出更多的監控盲區……
風雲莊園內最核心,也是戒備最森嚴的區域叫脈主殿!
這裡平日只允許脈主和特定的幾個人進出,其餘人一概不允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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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主殿的茶室內,四位脈主正在悠然品茶,商議事務。
紅娘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喊道:「不好了!有人正在強攻風雲莊園!」
四位脈主聞聲,相互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畢竟,風雲莊園自建成以來,一直風平浪靜,從未發生過任何混亂狀況。
而如今,竟然有人膽敢強攻,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大脈主放下茶杯,率先開口:「知道是誰嗎?」
「暫不清楚,但是他們的火力非常強悍,全都是清一色的 AK,還有軍用手雷。兄弟們抵抗得非常吃力!」
「他們一共來了多少人,現在打到哪兒了?」
「三十多個吧,已經打到第二道檢查崗了。」
「什麼?那第一道呢?」
「第一道已經失守了。」
大脈主面露震驚:「這麼快就失守了嗎?」 紅娘深呼吸了口氣:「是的。他們準備得非常充分。而且這群人中間不乏很多好手。」
聽聞此言,大脈主微微皺眉,然後看向了其餘幾人:「你們說這是誰的人?」
地脈脈主眯起雙眼,沉聲道:「先不論是誰的人,這動手的時機選得可真是恰到好處。」
「沒錯。」 玄脈脈主接著說道:「凱旋府和欽監庫剛垮,剩下的一批強戰力又跟著沈風去抓人了。」
「完了上面有江華在施壓,下面王凱的風波還沒過去,可謂是內憂外患。」
「這可真是挑著咱們最為薄弱的時候動手啊!」
玄脈脈主此言一出,大脈主繼續道:「若是按照這個邏輯推下去的話,事情可就真的複雜了。」
「沒錯。」 黃脈脈主繼續道:「此人是如何精準把握到這個時機的?」
「這要是說湊巧的話,還算好。如果不是湊巧的話,那咱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說到這,黃脈脈主突然看向了地脈脈主:「你那邊在此之前,沒有得到任何情報嗎?」
地脈脈主搖了搖頭:「沒有。」
「會不會是水封集團的報復?」
「水封集團那邊沒有任何動靜。」
「不是水封集團,還能是誰呢?而且武器裝備還如此先進?手上還有強戰力?」
地脈脈主稍加思索,然後緩緩開口:「如果往水封那邊推的話,再加上這些武器裝備,或許是金三角那邊的勢力。」
大脈主立刻抬起頭:「你說的是金三角的水封集團和星辰集團是嗎?」
地脈脈主點了點頭:「是的。」
「金三角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呢?而且還攜帶了這麼多的武器裝備?這些裝備又是怎麼運進來的呢?總不能是臨時搞進來的吧?」
地脈脈主點了點頭:「沒錯,這些裝備以及這些人,肯定不可能是突然進來的。一定是很早之前就有準備,就有部署了。」
大脈主頓時嚴肅了許多:「如此一來,這次的事情就不是偶然巧合了。就是專門針對於風雲會的一次行動!」
地脈脈主頓時也謹慎了許多:「也可能是專門針對於咱們的一次行動!」
此言一出,屋內瞬間鴉雀無聲。四位脈主少有的都出現了情緒起伏。
片刻之後,大脈主看向周邊:「你們說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會不會壓根就不是什麼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精心策劃而為之?」
「誰能策劃出如此局面?這不開玩笑嗎?」
「對啊,而且整個過程不漏半點痕跡,事先也半點預兆,這根本就不可能!」
「可不可能的另說,但是我總覺得今天這個局面貌似很熟悉。」
三位脈主立刻都看向了大脈主:「你說的這個熟悉,是什麼意思?」
大脈主深呼吸了口氣:「你們還記著王焱當初是如何把王凱以及核桃從保市連根拔起的嗎?」
「那次的事情也是毫無痕跡,毫無預兆,完了很多事情看起來也都是各種突發偶然。但實際上每個突發都連到了一起。最後的事實也正是王焱一手策劃!」
「那是保市,王焱有底子,有根基,這次是風雲會,風雲莊園,王焱有那麼大的能力嗎?」
「還有最關鍵的。王焱現在要麼就是重傷昏迷,要麼就是已經死亡。他還怎麼策劃這種事情?」
大脈主不以為然:「花果園在保市的情報體系已經被連根拔起,咱們在那邊也沒有什麼深度人脈。那你是如何確定王焱就是真正的不行了呢?」
地脈脈主聲音不大:「我確定不了,江華還確定不了嗎?」
「什麼意思?」
「你說呢?」 地脈脈主一字一句:「如果王焱不是真的不行了,江華不可能急眼,更不可能給上面的人施壓,甚至於不惜要和上面的人魚死網破。所以這事兒肯定是真的。」
「那江華就不可能被騙嗎?」
「你以為江華傻嗎?騙江華,那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嗎?」
「而且這要是萬一出點差錯,誰能承擔得起江華的怒火?」
大脈主微微皺眉,明顯被說服:「要是這樣的話,事情就又陷入死胡同了。」
四位脈主在此處不緊不慢地交談著,一旁的紅娘卻焦急萬分:「都到這個時候了,就別分析這些了。趕緊撤退吧,安全要緊。」
「撤退?」 大脈主率先笑出聲來:「怎麼?他們已經打到家門口了嗎?」
「沒有,還在第二道崗哨處。」
「那我們為何要撤退?」
地脈脈主緊接著說道:「這裡是風雲莊園,是我們傾盡所有打造的總部基地。雖然如今因吳翰林和白煞的緣故,人手有些欠缺,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想進來就能進來的。」
「沒錯!」 玄脈脈主跟著說道:「別說他們還沒打到家門口了,就算是打到家門口,我也不撤,我就在這等著,我看看他們有沒有本事打到脈主殿!」
紅娘眉毛一豎,正欲繼續開口,黃脈脈主順勢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踏實點,別擔心,我們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現如今不過就是幾個小毛賊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退一萬步說,就目前這個情況,逃跑也未必有多安全,不如不跑呢。」
「是啊。」 大脈主微微一笑:「我們堂堂風雲會的脈主,還能被這點事兒嚇跑了不成?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還混不混了?」
「就是,這可是咱們的地盤,咱們可以報警嘛,對不對?雖然地方偏點,但也不會耽誤太久的,總不能這麼一會兒,咱們都扛不住吧?……」
在脈主殿外,一座極為不起眼的建築物頂部,四道身影趴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遠處的脈主殿。
羅哥眉頭緊蹙,滿臉焦急:「這幾個老傢伙怎麼還不出來?」
「誰知道呢,我看那個紅娘都進去好一會兒了。」
「是啊,按正常情況來說,也該出來了吧?」
柏哥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手錶:「如果他們再不出來,或許就不會出來了。」
羅哥一聽,立刻看向柏哥:「要是他們不出來的話,我們怎麼辦?」
柏哥嘆了口氣:「能怎麼辦?要麼就在這裡一直藏著,要麼就強行衝進去。」
「一直藏著不現實。就算我們能藏得住,我們布置的那些炸藥也藏不住,時間一久,必定泄露,一旦有一個泄露,所有的炸藥就都有泄露的風險,包括咱們幾個,也肯定會暴露!」
一名赤虎兵眯起眼:「那要麼就強沖試試?」
柏哥跟著搖了搖頭:「這脈主殿和其他地方給人的感覺明顯不一樣,這裡肯定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安防體系和守衛。」
「沒錯。」 羅哥繼續道:「而且脈主殿的整體建築還比其他區域高很多並且都是尖頂。這樣一來咱們連房頂都上不了了。就只能硬沖正門。」
「這對於咱們來說太不利了!」
聽著兩位大哥如此言語,赤虎兵也傻了眼:「藏也不行,沖也不行,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啊?」
「就現在這情況,想撤退估計也沒有那麼好撤退吧?」
羅哥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陷入沉思片刻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一分鐘後,羅哥放下電話,朝著幾人打了個手勢,隨後直接爬到房檐處,伸手抓住角落的監控,緩緩移動其位置。其餘幾人則爬到其他監控區域,慢慢地調整其他監控的位置。
幾人將這片區域的盲區調整到最大程度後,又爬回到這處屋頂,接著便靜靜地在此處等待著。
僅僅過了幾分鐘時間,兩名身著黑衣的保鏢由遠而近。羅哥向柏哥點了點頭,然後如同一隻獵豹般擺出伏擊的姿態。
幾秒鐘後,這兩名男子從他們下方經過。
羅哥與柏哥相互對視一眼,緊接著迅速且悄無聲息地縱身躍下。羅哥抬起手捂住左側保鏢的嘴巴,同時揮舞匕首刺進了這名保鏢的後心。
柏哥也絲毫不遜色,在羅哥動手的同一時刻,他猛地捂住右側保鏢的嘴,然後毫不猶豫地割斷了他的喉嚨,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兩人成功得手後,迅速將這兩名保鏢的屍體拖至隱蔽之處,接著麻利地脫掉他們的外套,摘下他們的耳機,然後又重新爬回了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