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老五的佐證

  老五點了點頭:「這場針對吳翰林的謀殺,必定是有內部關鍵人員向外部泄密,才會達成如此效果。若非如此,單純靠這幾個人,根本無法接近吳翰林,更別提還能殺了榔頭並且最後安然無恙地逃離鄭市。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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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眾人相互對視一眼,接著點了點頭。

  老五又特意看了眼園長:「園長,你說我分析得對嗎?」

  園長笑了笑:「對,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老五點了點頭:「吳翰林這個人向來把兄弟情義看得極重,這是所有人都知曉的事情。」

  「當初在保市那一次,吳翰林的那些兄弟死傷慘重,就已經極大地刺激到了他的內心深處。」「這次榔頭又因救他而死,這堪稱壓垮吳翰林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也是吳翰林為何要公然抗命,並且假傳會令的原因所在。」

  「他要為榔頭報仇,為自己犧牲的那些兄弟報仇!」

  「但即便在這個時候,吳翰林其實還是相當克制的。」

  玄脈脈主喝了口水:「都已經公然抗命,無視我們的特意叮囑,並且假傳會令擅自行動了,還算克制?」

  老五:「嗯」 了一聲,然後說道:「榔頭的事情,吳翰林是當事人,所以他一定非常清楚這事兒肯定是內外勾結針對他的一起謀殺。」

  「然後吳翰林最後報復的時候,卻選擇只報復外部,而沒有選擇報復內部。這就足以說明,吳翰林的心裡還是有組織的。」

  「儘管他做得很過分、很不對,但一碼歸一碼,他對組織的感情,對各位的感情,不能不提!」

  「包括他在後期闖了禍,幹掉王焱以後,吳翰林起初也沒有想過叛變。」

  「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還不簡單嗎?」 老五聲音不大:「凱旋府和欽監庫的人在執行完保市的任務以後就已經就地解散,全部返回駐地了。吳翰林和白煞也沒有亂跑,而是返回到了吳翰林的家中。」

  「這就說明吳翰林和白煞當時已經知道自己闖了禍,也知道自己錯了,更是做好了承擔所有後果的準備。」

  「不然的話,他們肯定不會這樣做,對吧?」

  在場眾人一致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老五的話。

  老五見此情形,點燃一支煙,語調也提高了許多:「但為什麼最後卻演變成這樣了呢?」

  說到這,老五看向了花果園的園長:「我個人認為,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核桃。」

  「核桃對吳翰林早就耿耿於懷,懷恨在心,現如今終於有了報復的機會,所以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是他在奉命抓捕吳翰林和白煞的過程中使用了非常規手段,激怒了吳翰林和白煞。」

  「所以吳翰林和白煞才會鋌而走險,幹掉核桃。」

  「在幹掉核桃之後,兩人自知無路可退,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一條路走到黑。」

  「然後就發生了接下來的事情。」

  「畢竟風雲會最強悍的兩個部門就是凱旋府與欽監庫,日後追剿他們的,也一定是這兩個部門!保不齊這事兒還能促使王凱重新回到凱旋府或者上位欽監庫。」

  「在充分權衡利弊之後,兩人認為與其後期被追剿,不如先下手為強,反正也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這就是我根據我所掌握的線索以及與吳翰林的交流,總結出來的整個事件的經過。」

  「不敢說百分之一百一定正確,但其中很大一部分,肯定是對的。尤其是最後這一部分。」

  「要知道,他們在風雲會可都是有兩條命的。如果不是說核桃把路走得太絕,事兒做得太狠太過,他們是萬萬不可能這樣行事的。因為不值。」

  「你先別著急下定論呢。」 園長開口打斷了老五:「你這裡有漏洞,而且還不小。」

  老五抬起頭:「哦?什麼漏洞呢?」

  「如果說吳翰林和白煞沒有任何反叛的想法,就是想要回總部基地認罪,那核桃他們是怎麼出事兒的呢?」

  「核桃連著十幾名花農,一個不差,皆被謀害。這不是吳翰林和白煞兩個人能隨便做到的。」

  「所以你要是說吳翰林他們沒有任何準備,那是百分之百不可能的事兒。」

  老五眉毛一立,當即也沒了脾氣。

  因為園長這話確實挑不出毛病。吳翰林他們當時肯定也是有點想法,不然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眼瞅著老五也不說話了。天脈脈主再次開口:「其他人呢,還有沒有誰知道其他隱情?或者說還有什麼其他想要補充的?」

  眾人相互對視,然後一致地搖了搖頭。

  天脈脈主見此情況,把目光看向了王凱:「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凱笑了笑:「我想要說的,之前都已經說過了。現在再說也沒有意義了。老五不是說他有佐證嗎?讓他亮出佐證吧。我看看他哪兒來的佐證。」

  天脈脈主微微皺眉,然後看向老五:「亮佐證吧。」

  老五點了點頭,順手打開自己的文件包,從裡面掏出數個文件袋,分別遞給了桌上眾人以及諸位脈主。

  花果園的園長看著面前的文件袋,嘴角微微上揚:「真是辛苦你了,準備得居然如此充分。」

  老五笑了笑:「不辛苦,一切都是為了組織。」

  說到這,老五將自己面前的那個文件袋打開,然後從裡面掏出了幾張 A4 紙以及一些照片和票據:「佐證實在太多了,所以勞煩諸位容我慢慢道來。」

  王凱雙手環抱在一起,面帶笑容:「沒事兒,沒人著急,你組織好語言,慢慢給大家講解就是了。」

  「放心,那是一定的。」

  老五笑了笑,隨即指了指自己手裡的第一份證據:「想必大家也都清楚,王焱是土生土長的保市人,王凱呢,也幾乎等同於是土生土長的保市人。」

  「是的,然後呢?」

  老五喝了口水,繼續道:「兩個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認識關係!」

  王凱一聽,笑了起來:「那是什麼關係呢?」

  「至少也是超出一般的朋友關係吧?」

  老五笑呵呵地開口:「而且如果我沒記錯,你還不止一次地幫助過王焱,幫助過水封。幾年以前,你和豐熠然甚至還救過王焱的命,我說的對吧?」

  王凱眯起眼,沉思片刻:「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別管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就問你承認不承認吧?如果不承認的話,你就看看這些文件資料以及照片佐證。要是有問題你說。我等著。」

  王凱拿出老五的第一份文件資料,仔細地看了看,然後長舒了一口氣:「你說的沒錯,我和王焱確實認識很早,而且之前也確實幫過他。但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王焱會走到這一步,水封會發展到這一步,這都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總不能現在拿出來說事兒吧?」

  「你先說你承認不承認我說的這些吧?」

  王凱深呼吸了一口氣:「承認,你繼續說。」

  老五笑了笑,然後掏出第二份證據:「王焱不光和王凱的關係好,和王凱老婆孩子的關係也不錯。」

  王凱下意識地抬起頭:「你什麼意思?」

  「自打你丟掉烽火帝城,離開保市,隱居沈市以後,王焱就對你的家庭極其照顧。」

  「就這半年多的時間裡,他先後至少幫你的家人處理了十幾次麻煩。而且這其中不少還是親力親為的。比如說你兒子惹禍的事兒。你妻子開店的事兒。後面還有你妻子被人騷擾的事兒,以及你丈母娘和老丈人看病的事兒,這麼說吧,王焱對你的家人,幾乎可以用無微不至來形容。甚至於比對他很多忠心下屬的家庭還要上心!」

  「這些你認嗎?」

  王凱看了眼老五手上的證據,然後皺起眉頭:「關於王焱照顧我家人的事情,我也是剛知道不久。這些都是他自願的行為,與我無關。」

  「而且我也壓根都沒有想過,他會去照顧我的家人,幫助我的家人。不然我肯定會嚴厲制止的。」

  老五聽到這,笑了起來:「凱哥,你要是這麼說就沒意思了,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麼不能認的呢?你完全可以說你們兩個既是朋友,也是敵人,相愛相殺也可以啊,是不是?也不至於撇得這麼幹淨啊,我的家人也都在保市,他怎麼不安排人去照顧、保護我的家人呢?而且相反的,他還總是為難我的家人朋友呢。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你面前的佐證,那裡面都有。」

  王凱皺起眉頭,極其果斷:「老五,你聽著,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任何聯繫,就算是有,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了。根本沒有任何參考性。」

  「是嗎?真的沒有任何聯繫嗎?」

  「當然沒有!」

  「好的!」 老五笑了笑,然後掏出第三份佐證:「那你看看這個唄?完了給大家解釋解釋,是怎麼回事兒?總不能是偶遇吧?」

  王凱瞥了眼老五手上的佐證,有些不耐煩:「直接說吧,我聽聽是什麼。」

  「就是王焱和核桃在前不久去沈市給你慶生的事兒。」

  「王焱一個保鏢都沒有帶,自己去的。你說這到底是他膽大包天,還是對你絕對信任呢?」

  王凱愣了一下:「你在這胡扯什麼呢?」

  「哎呦,凱哥,還裝呢?」 老五滿是調侃:「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們做得天衣無縫,一點馬腳都沒有吧?」

  「你們能花錢買通經理,難道我們就不能花更多的錢買通經理嗎?還是說你覺得你們把經理藏起來,我們就一定找不到了?」

  說著,老五笑呵呵地指著手上的第三份佐證:「你自己打開文件看看,裡面有監控照片,你們當時在休息廳的時候,還是躺在同一排休息的呢,而且王焱當時還一直衝著你們那邊,手也一直捂著自己的嘴。這動作還挺奇怪呢,反正不像是睡覺的。」

  說到這,老五頓時嚴肅了許多:「也正是在那之後,吳翰林就在鄭市遭遇了謀殺。我倒沒說這事兒和你有關係啊,畢竟你是摸不到吳翰林的行蹤以及安防體系的。要是真能摸到的話,也得是核桃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