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進來的男子深吸一口氣,仍有些不放心:「你確定是這個位置,對吧?可別搞錯了!」
「百分之一百確定。」
男子指了指自己腳下:「現在我們正下方有不少人守著。下方的下方,就是醫院的急救室!王焱就在那裡!所以只要我們出其不意,絕對能要了王焱的命。」
後進來的男子點了點頭,接著打開背包,從裡面至少掏出十餘枚定時炸彈,然後取出其中兩枚固定在中間區域,之後將屋內的辦公桌圍在這兩枚定時炸彈邊。隨後,他退到角落。先進屋的男子也從背包中掏出十餘枚定時炸彈,退到另一處角落。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後進來的男子掏出遙控器,連續深吸幾口氣,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引爆鍵:「BOOM~BOOM~」 兩聲劇烈的爆炸聲響傳出,屋內的辦公桌瞬間四分五裂,中間區域的地面也立刻被炸出一個大洞。
與此同時,先進屋的男子立刻將身前的所有炸藥都推進洞內。這樣一來,這批炸藥就落到了二樓。
後進屋的男子二話不說,再次按下引爆鍵:「BOOMBOOMBOOM~」 接連數聲爆炸一起傳出,樓下區域當即發生嚴重坍塌。
之後男子立刻將自己身前剩下的炸藥推進洞內,眼看著這些炸藥從三樓直接落入一樓,兩人迅速後退,同時再次按下引爆鍵,「BOOM~BOOM~BOOM~~」 又是一陣密集的爆炸過後,兩人消失在了空曠的走廊之中。
保市人民醫院停車場,解七帶著大批下屬剛剛下車,就聽到了不遠處劇烈的爆炸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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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七的臉色瞬間變了,說話的嗓音都有些顫抖:「快,快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他剛衝到醫院正門口的時候,劉光耀就已經帶著一批下屬從裡面出來了。雙方正好碰了個面對面。
解七極其焦急地拉住了劉光耀:「這是怎麼回事兒?」
劉光耀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解七一眼,然後立刻吩咐眾人散開,尋找所有可疑兇手。
他情緒激動,聲音嘹亮,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都給我聽好了,一定要把殺害閻王的兇手給我抓住!別讓他跑了!」
「是!耀哥!」 眾人二話不說,迅速分散。
解七也是聰明人,他轉頭衝著身後人員示意,讓大家跟著幫忙,然後便和劉光耀來到了角落一處毫不起眼的區域,他面露焦急:「怎麼回事兒?」
劉光耀深吸一口氣:「這群兔崽子,太他媽能算計了,不從二樓和地下動手了,從三樓動手,炸開三樓炸二樓,然後直接把炸藥往下扔炸急救室。」
解七一聽,當下著急起來:「那王焱呢?」
劉光耀嘴角微微抽動,沒有吭聲。解七趕忙拍了拍劉光耀:「我問你話呢,王焱呢?」
劉光耀再次環視了一圈四周:「解哥,我和你說了,你可不要和除了江哥以外的任何人說。您知道的,你們內部其實也沒有那麼安全。當初匠皇,就是最好的例子。」
「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
劉光耀點了點頭:「麻爺事先就知道那些兇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也清楚醫院這邊肯定也不安全。所以一早就偷偷將王焱轉移走了。」
「轉移到哪兒去了?」
「這個我真不知道,也沒和我們說。」
「那你不會問嗎?」
「我覺得不知道挺好。不然該有心理負擔了。」
解七眯起眼:「那你幫我找一下胡麻,讓他告訴我,我和我的人會保護王焱。」
「不可能的。」 劉光耀搖了搖頭:「匠皇那次的事情之後,麻爺對你們已經沒有信任了。當然了,並不是沖你一個,希望你能理解!」
「可是我也有任務啊。」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和我們一起演戲,造成閻王已經被炸死的假象。讓所有人都這麼認為。就是最好的保護。」
「可是王焱那邊。」
「那邊如果有什麼情況,麻爺告訴我,我就會告訴你的。但是現在,還是要保密,要按照我們的來。放心,我們比你更在意閻王的生死!」
解七深吸一口氣,明顯有些不願意,但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而且劉光耀他們這架勢,明顯也是不肯妥協。
思索再三之後,解七嘆了口氣:「不是說王焱的身體情況不適合轉移嗎?」
「不適合轉也得轉啊,不然這群人不定會做出什麼來,剛剛那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根本防不過來的。」
「那王焱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我聽說生命體徵波動很大。生死未卜。」
解七極其鬱悶:「那可怎麼辦啊?」
劉光耀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辦法唄,這群人實在是太狠了。」
「要是這樣,你讓我怎麼和江哥匯報啊。」
「那是你的事情了,我們可管不了。總之,我們一定不會把閻王交出來的,也不可能輕易再給他轉移了。太危險了。」
解七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嘆了口氣,隨即掏出電話打給了江華……
另外一邊,在通往天市的高速公路上,江華手持電話,聲音不大:「行了,別和他們較勁了,他們肯定不會在這個事情上妥協的。你就按照他們說的,配合他們來吧。無論如何,一切以王焱的生命安全為主……」
放下電話,江華長出了口氣,然後看向司機:「開快點……」
幾個小時後,江華幾人就進入了天市地界。他們先是隨意找了一家飯店,簡單吃了些東西,隨後便馬不停蹄地來到天市的一家軍區大院。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早已在院門口等候許久,見到江華,連忙熱情萬分地迎上前去,一番寒暄客套之後,中年男子將江華一行人帶入家中,沏茶款待。自始至終,江華都面色冷峻,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與不快。
中年男子頗為精明,自然看出了江華的異常。他主動為江華倒上茶,而後微微一笑,態度極為謙和地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為何愁眉不展?」
江華冷笑一聲,絲毫不給中年男子面子:「你說呢?」
中年男子皺起眉頭,顯得有些尷尬:「你讓我說什麼?我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江華 「呵呵」 一笑:「這事兒要是別人說不知道倒還有可能,但若是你,絕無可能。」
中年男子 「哦」 了一聲:「江哥為何這麼說呢?」
「這還不簡單?」 江華言辭犀利,字字如刀:「狗主人不點頭,狗敢隨便咬人嗎?」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接著掏出一支煙遞給江華:「江哥,咱們可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一年兩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
男子表情極其嚴肅:「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絕對沒有下達過任何指令。」
江華瞥了男子一眼,話裡有話:「是嗎?」
「哎呦我的江哥啊,我都這麼說了,您還不相信我嗎?」
男子明顯有些著急:「這到底是怎麼了,您就直說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是不是?咱們攤開說。看看到底是有誤會,還是怎麼著不就完了。」
也是感覺到了男子好像真的不太知情,江華強行控制住內心的憤怒:「你還記著咱們兩個之前的約定嗎?你有傳達下去嗎?」
中年男子一聽,連忙開口:「那件事情我肯定傳達下去了,而且是三令五申,特別強調過的。」
說到這裡,中年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看向江華:「難道是風雲會的人對王焱下手了?」
江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男子,再次問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開什麼玩笑!」 中年男子明顯激動了許多:「我跟風雲會的那幾個傢伙至少強調過不下五次,在王焱解決掉余金鑫之前,不許動王焱,不許動水封!不管有多大仇怨,也要等王焱和你兩清之後再說。」
「他們當時也全都是拍著胸脯保證的!怎麼可能會隨便亂來呢。」
「你是不是搞錯了啊?江哥!」
江華 「呵呵」 一笑,隨即將手上的文件袋扔到了男子的面前:「好好看 看這些吧,這是保市剛剛發生的事情。」
中年男子滿臉不解地打開文件袋,然後開始翻看裡面的案卷資料,看著看著,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江哥,這些案卷資料沒問題吧?」
江華 「咣!」 的猛拍桌子:「那幾個活口的照片都在裡面呢,你說有沒有問題?」
「那不都是你給運作到欽監庫的人嗎?你自己心裏面沒數兒嗎?有這麼難面對嗎?」
中年男子臉色鐵青。他輕咬嘴唇,隨即道:「王焱現在怎麼樣了?」
「拖你們的鴻福,應該是時日不多了。」
中年男子抬起頭,繼續道:「那余金鑫的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