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越不提越難受

  榔頭搖了搖頭,說道:「林哥,我跟你說,我弟弟那個人啥樣,您是清楚的,他就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他的話不可信。而且,您現在的想法真的非常危險,您已經被王焱徹底套路,掉進那個深淵裡爬不出來了。王焱那傢伙能安什麼好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咱們互相猜忌,變成現在這樣!所以您千萬不能順著他的心思來啊。」

  榔頭深吸一口氣,信誓旦旦地說:「我敢用性命擔保,他們三個不可能是一夥的,也不可能聯合起來套路您!沒理由這樣做!」

  吳翰林目露凶光:「好吧,我現在不跟你爭這個。那我問你,就算他們三個不是一夥的,那你說核桃和王凱有沒有可能借勢給我做局呢?」

  「他們能給你做什麼局呢?」

  「他們很清楚在保市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而且保市的事情之後,他們的勢力肯定會大幅減弱!也一定會受到組織的嚴厲懲罰!在這種情況下,我有很大機率能把他們徹底壓制住。」

  「他們不想被我壓制,也扭轉不了保市的局面!所以就只能想辦法把我拖下水。」

  「於是他們兩個故意製造出這樣一個局面,然後故意給我做局,故意給王焱放水,最後借王焱之手來對付我,達到大家一起完蛋的目的。」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王凱和核桃清楚王焱是什麼人,也知道王焱大概率會想辦法挑唆。所以最後還可以把一切都推到王焱身上,這樣一來,不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嗎?」 榔頭頓時語塞。

  許久之後,他嘆了口氣:「林哥,你這些日子到底都在琢磨些啥啊?」

  吳翰林突然笑了起來,雙眼血紅:「我能琢磨啥?自然是琢磨咱們這些生死與共多年的兄弟,琢磨保市的事兒啊!」

  「然後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可疑。就到了現在這一步!」

  榔頭深吸一口氣:「林哥,我知道您很想念大傢伙兒,說實話,我也非常想。但是咱們不能上王焱的當啊。」

  吳翰林嘆了口氣:「榔頭,你是不是也被核桃和王凱收買了啊?」

  「怎麼可能啊,哥。」

  「那你一個勁兒地為他們說話幹嘛?」

  「只要你能拿出證據我就認。結果你啥都拿不出來,還一口一個挑唆,一口一個挑唆。把所有問題都往王焱身上推,要麼就往我身邊接觸的人身上推。」

  「你這樣根本沒辦法讓我信服。」

  榔頭輕咬嘴唇,一字一句地說:「那林哥說他們三個做局,哦,不,或者說是核桃和王凱他們兩個自知無力回天,所以趁機做局拉你同歸於盡。您有什麼證據嗎?」

  「所有的一切不也都僅僅是猜測嗎?」

  「那些你費盡心機整理來的線索,能作為證據嗎?」

  吳翰林意味深長地看了榔頭一眼,隨即坦然一笑:「你知道王凱今天的生日是在哪兒過的嗎?」

  「我怎麼會知道?」

  「波斯灣洗浴。」

  「您怎麼知道的?」

  「自從保市那件事之後,我一直盯著王凱和核桃,包括他們身邊的人!所以知道的事情自然就會多一些。」

  「然後呢?」

  「然後核桃去了。」

  「這不是挺正常嗎?你剛剛就說過啊。」

  「還有一個人也去了。」

  「誰啊?」

  吳翰林微微一笑:「王焱。」

  「什麼?」 榔頭下意識地喊了起來:「王焱?怎麼可能?」

  「說實話我開始也覺得不可能,但這就是事實。我的消息絕對不會有誤。」

  「王焱去幹嘛了?」

  「他幹嘛去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先進了休息廳,然後等了沒多久,王凱和核桃也就進來了。完了三人正好挨著,你說巧不巧?」

  說到這,吳翰林直接笑了起來:「之後沒多久王凱和核桃就上樓了,然後王焱就走了。」

  「王焱去哪兒了?」

  「因為人手有限,我沒法跟蹤。所以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說到這,吳翰林頓了一下:「但我清楚王焱是一個人去的。」

  榔頭本能地搖了搖頭:「一個人?」

  吳翰林:「哈哈哈」 地笑了起來:「是啊,一個人去的,也不知道這王焱是有多閒,隔著兩千里地跑到沈市洗個澡。而且還非得在王凱生日那天!」

  「更不清楚他是有多大的自信,敢一個人去沈市。連個保鏢都不帶。」

  吳翰林兩手一攤:「你說這能怪我往不好的地方想嗎?」

  榔頭長舒了一口氣:「哥,你說王焱和王凱他們存不存在偶遇的可能。」

  吳翰林瞬間就火了:「隔著兩千里地偶遇?還在同一時間,同一個休息廳,挨著偶遇?」

  「還必須要在王凱生日那天,核桃也到的時候偶遇?」

  「你他媽是豬腦子嗎?都到這會兒了,還找說辭呢?」

  榔頭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林哥,要是這樣的話,其實也好辦。」

  「怎麼好辦了?」

  「咱們只需要把證據交上去就行了。看看這王凱和核桃怎麼解釋。為什麼他們能和王焱在那種地方偶遇。」

  「到時候不用咱們出手,老闆們都不會放過他們!」

  「你當他們傻嗎?他們會讓你抓到證據嗎?」

  「您的人難道沒有給他們拍照嗎?」

  「休息廳那麼暗,怎麼拍?」

  「再換句話說,王凱他們也不是自己去的,周邊還有其他人。你敢隨便舉相機,能躲得過他們的眼睛嗎?」

  「所以根本就沒有拍照的機會。」

  「那監控呢?」

  「監控?」

  吳翰林笑呵呵地開口:「王焱前腳離開洗浴中心,我的人就開始想辦法去監控室調監控了。」

  「結果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監控也沒有嗎?」

  「是的,監控被人刪除了。但是不知道是誰刪除的,而且刪除手法極其專業,連硬碟都拿走了。沒任何備份。」

  榔頭這回徹底沒聲了。

  吳翰林伸了個懶腰,繼續說道:「所以說,不怪我懷疑他們。是有些事情根本就解釋不了。我再退一步說。」

  「王凱現在在什麼地方,整個風雲會都沒幾個人知道吧?就算是我,也是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摸到的。那你說王焱是怎麼知道的呢?」

  「就算他有七小狐,有強悍的情報體系。那他的勢力也涉及不到沈市吧?」

  「還有就是核桃,他平時公事繁忙,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去做其他事情。現如今王凱過生日,他有理由了。所以就去了。」

  「這麼一看,我可不可以認為,他們其實就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見一面,然後偷偷謀劃一下其他事情啊?」

  「而且通過這些,其實還可以推測出另外一個事情。」

  榔頭深吸一口氣:「什麼事情?」

  「關於核桃最近一段時間,騰飛式發展的真相。」

  吳翰林大口吸菸,極其嚴肅:「剛剛我就說過,我在風雲會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有誰能像核桃一樣,發展得這麼迅猛。所以這裡面肯定是有人幫忙。園長和王凱肯定是幫忙了。那你說,王焱是不是可能也在幫他。」

  榔頭愣了一下,然後趕忙搖了搖頭:「林哥,您這就有點誇張了吧?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啊?」

  「那有什麼不可能的。」

  吳翰林聲音不大:「你知道核桃為什麼能發展得這麼快嗎?」

  「不是說屢立奇功嗎?」

  「那你知道這些功都是什麼功嗎?」

  「具體我沒有太在意。」

  「這麼跟你說吧。」 吳翰林深吸一口氣:「核桃的這些功勞,基本上都是幫組織把之前難啃的骨頭都啃下來了。難收的地盤也收下來了。這其中還順便收服了一些一直在和風雲會對抗的勢力!」

  「他是這樣一點點積攢起來的。」

  「那這也沒問題啊。說明核桃在搞情報這一塊,還是有些本事的。」

  「那為什麼之前都搞不定的事兒,核桃一去就搞定了呢?他難道就真的比之前的情報人員強嗎?還是說這裡面有其他隱情!」

  「可是能有什麼隱情呢?」

  吳翰林微微一笑:「其實我在這裡面看到了水封集團的影子!」

  「水封集團?咱們最近沒有和水封集團發生過任何矛盾與爭執吧?老闆也不讓啊!」

  「確實是沒有發生過,但是難道你忘記了現如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水封集團和風雲會不對付,也都清楚水封集團會給所有與風雲會有過節的幫派組織提供各種援助與支持嗎?」

  「是,然後呢?」

  「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投靠的人,其實已經和水封集團取得了聯繫並且達成了合作,然後王焱對於他們的各種情況也已經非常了解。之後他在暗中偷偷泄露給核桃,之後核桃就可以把這些提供給咱們的人,然後咱們的人就可以借勢打掉這些難啃的骨頭?」

  「再或者說,這些人根本就是假意的投靠,或者示弱。為的是潛伏風雲會!」

  「不然的話,我實在想不明白,這些對抗了這麼久的勢力,為什麼就會突然都被核桃的情報搞垮,實在難以理解。」

  榔頭尷尬地笑了笑,然後看向吳翰林:「林哥,這些事情也全都僅僅是推測,沒有任何證據吧?」

  吳翰林笑了笑:「廢話,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讓咱們輕易摸到證據,而且如果有證據的話,我還用得著在這裡和你廢話嗎?我直接就去找老闆了!」

  榔頭極其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吳翰林:「呵呵」 地笑了笑,朝著榔頭就是一耳勺,雖然依舊是打,但是言語中卻滿是感情:「想說什麼就說吧,我頂多罵你幾句,打你幾下,但是肯定不會真的怪你的。」

  說到這,吳翰林又變得有些沒落:「我也只剩下你能說說心裡話了。」

  吳翰林此言一出,榔頭的眼圈兒當即就紅了,他輕咬嘴唇,一聲長嘆:「林哥,說句心裡話,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還沒有從上次的事情裡面走出來。」

  「你這不是廢話嗎?小虎他們都是為了救我才死掉的。你讓我怎麼走出來啊?」

  「可是您已經很努力地在抵抗了,最後結果不是你我能決定的啊。」

  吳翰林笑了笑:「榔頭啊,都這會兒了。你就不用為我找面子了。」

  「我知道很多事情你們都明白,只是不願意提,但是你們明白的事情,我也明白。而且你們越不提,我心裏面越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