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難著呢

  王焱神色間明顯有些尷尬,說道:「哥,咱們還沒到那一步呢。」

  「等真到了那會兒再做部署可就來不及了。」

  麻雀嘆了口氣,話中別有深意:「自覺點,努力點,別等他來找你。不然到時候,你在他眼裡可就不是朋友了。」

  王焱微微皺起眉頭,隨後長舒一口氣:「其實我一直都挺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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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挺努力,結果還找不到人?一個余金鑫而已,比起穿山甲來說,要容易多了吧?」

  「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徹底放下穿山甲這邊的事,騰出人手幫你一起找人算了。」

  「咱倆總得先成一邊吧。」

  「別。」 王焱搖了搖頭:「你還是把精力放在穿山甲上,找余金鑫我自己就行。」

  「行、行、行,你找了這麼久還沒消息嗎?」

  王焱無奈地笑了笑:「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光有思路不行,還得有運氣,對吧?」

  「那你敢保證你的思路就一定正確嗎?」

  麻雀叼起一支煙,吞雲吐霧:「別找了半天,最後方向是錯的,那不是白忙活嗎?而且這樣找下去,一輩子也找不到人啊。」

  聽著麻雀這麼說,王焱連忙搖了搖頭:「我的方向肯定不會錯。」

  「那可未必。」 麻雀有些不以為然:「我聽聽你的方向在哪兒?」

  王焱深吸一口氣:「余金鑫肯定就在雲省。而且肯定在某個權貴或者大人物身邊藏著。不會有其他可能。」

  麻雀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王老爺子和余金鑫當初突然攤牌,是被王凱誤打誤撞逼得沒辦法了。所以只能和我魚死網破。」

  「但當時的實際情況是,王老爺子是真的想和我魚死網破,畢竟他的家業都在保市,跑是跑不掉的。但余金鑫則完全不同。他在保市,只是單純工作,沒有其他牽掛。所以余金鑫當初只是裝作要和我魚死網破。但實際上已經悄悄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他當時的想法就是,如果他和王老爺子的計劃成功,那自然最好,但如果他們的計劃失敗,他肯定不會陪著王老爺子在保市等死,他肯定是要跑的。」

  「既然要跑,那就得有個去處。不能隨意亂跑,對吧?」

  麻雀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憑什麼就認為他一定會逃往雲省呢?」

  王焱微微一笑:「第一,余金鑫之前長期在雲緬邊境活動,還給那邊的很多權貴當過保鏢,所以余金鑫在那邊肯定有很深的人脈關係。他要是逃跑的話,也肯定會往自己熟悉、能找到保護傘的地方跑。」

  麻雀笑了笑:「所以你就斷定余金鑫跑去雲省了是嗎?那你對余金鑫的了解有多少呢?你怎麼就知道人家在其他城市沒有根基呢?而且余金鑫他們做保鏢也不是就在雲省做過吧?在其他城市也做過吧?」

  「你聽我說完啊。」

  王焱打斷了麻雀:「我剛剛說的只是我的了解,並不能讓我真正確定余金鑫就去雲省了。」

  「那是什麼讓你確定余金鑫的逃亡方向了呢?」

  「張寶玉!」

  「張寶玉?他告訴你的?」

  王焱搖了搖頭:「是余金鑫對待張寶玉的態度。」

  「我當時在現場明顯感覺到了余金鑫對張寶玉的忌憚,也看到了余金鑫在竭盡全力保護張寶玉的人身安全,他害怕傷害到張寶玉。」

  說到這,王焱笑了起來:「這小子肯定不會說他和張寶玉有多好的交情,所以害怕傷害到張寶玉。所以他肯定是害怕傷害了張寶玉以後,張寶玉的家族勢力會報復他。」

  「在當時那種情況,都已經你死我活了。他依舊在顧及張寶玉的人身安全。」

  「那你說他為什麼這麼做呢?」

  「就當時那情況,有什麼是比要我的命更加重要的?」

  麻雀眯起眼睛:「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的性命了。」

  「沒錯。余金鑫那會兒真正顧及的不是張寶玉的生死,而是他們的後路,也就是他們的生死。」

  「我之前就說過,余金鑫他們壓根也沒有想過和我同歸於盡,也壓根就做好了逃跑的準備。張寶玉的出現對於他們來說是個意外。當時他也沒有太多時間思考其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讓張寶玉死在他們手上,不然他們就算跑出保市也去不了雲省了,而他呢,也只有到了雲省,才能真正安全。才能抵禦咱們以及江華的衝擊和報復。」

  王焱一字一句地說:「記著,是咱們和江華的。」

  「這也就是余金鑫為什麼只能往雲省跑的原因所在。他可能在其他地方也有根基、人脈和朋友,但是他在這些地方的根基勢力扛不住我們日後對他的衝擊,就算扛得住我們也扛不住江華。」

  「但云省的可以,所以他只能死保張寶玉。寧可放過我,也要保證張寶玉的安全。這樣一來,他才能有後路。不然他真的弄死張寶玉了,完了還跑到雲省去,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麻雀思索片刻,隨即說道:「聽你這麼分析,確實有些道理,但還是有些瑕疵。」


  「你說,我聽著呢。」

  「余金鑫在張奉雷的車上安裝監控,然後獲取了我在匠皇的位置,之後他告訴了王凱,所以王凱才會通知風雲會,在匠皇對我下手。」

  「後期也是余金鑫告訴了王凱張寶玉的身份以及夜貓這群人的存在,然後才有了風雲會和龍騰集團談判,買走龍騰集團那麼多人的事兒。這個你也知道吧。」

  「我知道啊。」

  「但是這裡面有個細節你不知道。」

  「什麼細節?」

  「張龍騰當初讓夜貓他們撤,並不是單純因為錢的原因。」

  「那還有什麼呢?」

  「還有一個人的面子。」 王焱:「呵呵」 地笑了起來:「是這個人找到了張龍騰,然後用自己的面子把張龍騰約出來,最後和風雲會高層達成的協議。之後夜貓他們才撤。那你說這種人和我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幫風雲會呢?」

  麻雀點了點頭:「還是余金鑫找的。對吧?而且這個人,或許就是余金鑫在雲省的保護傘。」

  「也就是余金鑫在雲省的退路。」

  「沒錯!大概率就是他,就算不是,也肯定和他有關係。不然不會去幫風雲會搭線兒的。畢竟我們無冤無仇的。他肯定是看著余金鑫的面子去的。」

  聽到這,麻雀算是徹底明白了。

  他再次叼起一支煙:「既然如此的話,那去摸這個人,不就能摸到余金鑫了嗎?」

  「是啊,我一直在努力摸這個人,並且在整個雲省找余金鑫,包括江華,也在安排人找。但始終沒有任何下落。這余金鑫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

  「所以我現在覺得,余金鑫應該是改頭換面,隱藏身份。藏在某個大人物身邊了。」

  「不然不可能扛得住我們這麼大規模的搜查。」

  麻雀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如果直接問張龍騰的話,你說他會不會說?」

  「他肯定不會說啊。在張龍騰的心目中,對方的地位肯定比我高得多也重要得多。所以他不可能為了我出賣對方,更別提人家還幫他賺了這麼多錢了。那他就更不可能這樣做了,不然以後在雲省都沒法混了。而且能讓張龍騰這麼給面子的人定然也不是普通人啊。」

  說到這,王焱再次搖了搖頭,重複道:「張龍騰別幫倒忙就不錯了。還幫忙。」

  麻雀聲音不大:「那可以嘗試讓張寶玉幫忙啊。」

  王焱笑了:「小玉肯定沒問題。但是他能力有限啊。」

  「我早就把他送回雲省了,為的就是讓他幫我找這個余金鑫,另外再幫我活動活動左搏張浩他們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借用他母親那邊的勢力,幫忙把這幾個人活動出來!結果半年了,什麼都沒有找到。撈人的事兒也毫無進展!不過我也不怪他,畢竟他在那邊也沒啥根基,根基都是張龍騰的,張龍騰要瞞著他,要控制他,他確實也什麼都不好干。」

  「那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呢?」

  「我親自去也不是張龍騰的對手啊。人家的地盤,那麼大的勢力,想要蓋住我還不容易嗎?而且我要是親自去,還容易被余金鑫和他身後的勢力盯上,這些人看著張龍騰,不會對張寶玉怎麼樣,但要是看見我了。那肯定不會慣著我的啊。所以與其我親自去,不如就留在這裡繼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盯著我,完了我再讓別人偷偷調查,對吧?」

  「而且實話實說我現在連這邊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天天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兒還有什麼心思跑到雲省去和他們鬥智鬥勇啊。對吧?」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 王焱頓了一下:「我的這些推測與證據,江華都知道。完了江華也在努力找。但是他和我一樣,也什麼都找不到。」

  「這就更加足以見得余金鑫這個保護傘在雲省的勢力了,所以你別看著這事兒簡單,其實難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