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0 烏鴉笑豬黑【用愛發電滿500個加更】

  「這首Tango風格的曲子的曲式為ABAB,首段呈慵懶而幽默的風格,進入到B段轉小調,凸顯激情的力量感。」

  「接著又轉回大調……」

  寬大的階梯教室內,坐著滿滿當當兩百多號人。

  這是一節由高等部一、二年級的A、B、C班一起上的公共公開課程——古典音樂鑑賞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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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相對容易拿到學分的一門課程之一。

  鴉隱在阮澄的強烈建議下,也選擇了這門公開大課。

  左右她的鋼琴水準不錯,對音樂也不算一竅不通。

  這類以樂理知識為主導的課程,於她而言,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

  「我頭都聽暈了,嘰里呱啦在說什麼……」

  顯然一旁的阮澄對此有不同的看法,這會兒趁著講台上老師放起了音樂,趴在桌上。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鴉隱:「聽說期中考成績明天就會出來。」

  「上次那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鴉隱也適時壓低了聲音:「沒什麼好說的,有機會『還』回去就是了。」

  她倒也沒撒謊,這個所謂的『機會』她已經在主動製造了,不過沒必要四處嚷嚷。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Por una Cabeza,主要出自古西語中的賽馬術語,直譯為『差一個馬頭』的長度,用優美的措辭翻譯的話則是『一步之遙』。」

  「在此樂曲中,主要隱喻情人之間錯綜複雜且難以割捨的惋……」

  阮澄又抬頭瞄了眼仍舊滔滔不絕地對著豎麥發表著激情演說,完全沉醉於這曲優美的曲調中的老師。

  她朝著前面指了指,再度開口:「說起賽馬,你看那邊——」

  其實鴉隱想告訴阮澄,沒必要搞得這麼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畢竟她們所坐的位置,在整個階梯教室的最末端靠角落,根本不會惹人注意。

  但又再一想,這可能是對方多年身為『新聞人』的職業素養,倒也合理。

  她順著阮澄手指的方向一瞧,還是個『老熟人』,正是因病在家休息了一個多星期的艾瑞婭。

  顯然是老師口中的『賽馬』兩個字,喚起了阮澄的八卦因子:「前兩天的期中考她就已經返回學校了。」

  「想來也是實在不願意錯過這次重要考試,不然她指不定還要再當一陣子的鴕鳥。」

  鴉隱倒沒有注意這個,反正對方跟她也沒有什麼糾葛與往來,就算這人也是個顛的……

  也不至於顛到怪她那天借馬給隨春生,才導致其輸掉了比賽吧?

  鴉隱搖了搖頭。

  她想起這陣子眾人議論紛紛的成野森和於燼落這兩個ED,與平民特招生隨春生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只怕這艾瑞婭心裡憋屈得緊,說不定真會在什麼時候找到機會突然爆發。

  但那也是隨春生需要處理的事情,想來自然會有成野森或者於燼落替其解決,輪不到她來操心。

  鴉隱眯了眯眼,視線轉圜間又落到了在她右前方,距離約莫5排的座椅位置上。

  那道脊背挺直,宛若一棵青松的背影。

  他似乎將『克己復禮』這四個字,融入了骨子裡。

  即便是這般鬆散的課堂環境,卻始終對自己有著近乎於完美的要求。

  像個老古板。

  從小到大,宮澤遲幾乎習慣了成為人群中的焦點,也習慣了那些不斷投向他的各類眼神。

  但這並沒有消磨掉,他對他人視線的敏感程度。

  尤其像此刻,從她身後而來的那道幾乎要將他後背的衣料給燒穿一個洞般的……灼熱視線。

  他蹙著眉,尋著視線的源頭望去——

  少女單手支著在桌上,一手捧著臉,另一隻手的幾根手指跟彈琴似的來回起伏地晃蕩了幾下。

  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宮澤遲抿著薄唇,面無表情地將視線再度轉回到了講台上的老師身上。

  看似毫無波動,腦子裡卻不禁浮現起了前幾日——

  他為打消周圍人的猜忌,所去參加的那場『雞飛狗跳』的party。

  他看過陶景怡在學院論壇里,搞出來的那條變裝po圖貼。

  百分之百可以確認,那晚他絕對沒有看錯,鴉隱被於燼落拉進了206套房對面的房間裡。

  後面卻又脫離了保鏢的封鎖,竟然自顧自地出現在了一樓大廳,甚至還朝他舉杯示意——

  他十分好奇,對方到底是怎麼從那麼高的地方,避開眾人的視線折返回的一樓?

  甚至不可避免地發散了思維,想起她和他隔著水母和熱帶魚對視的時候,背在她後背上的那對羽翅。

  難不成真像小鳥一樣,飛下來的?

  而前幾日王儲遇刺的消息傳出,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此人的好奇心越趨濃厚。

  到底是怎麼從被攪得如此渾濁的漩渦里……脫身的?

  雖然跟上次一樣,又被宮澤遲給『無視』了。

  鴉隱倒也不惱,轉而將視線投向震動了兩下的手機上。

  打開FO的聊天界面,成野森的ID頭像已經從一片大霧瀰漫的森林,換成了……一顆子彈?

  「你在看什麼?」

  鴉隱:???

  鴉隱環顧了一遍四周。

  最終在右前方倒數第三排,與她隔了起碼有7、8個人的位置上,看到了頂著一頭明亮的亞麻色碎發的成野森。

  「你跟於燼落熟嗎?」

  這還是在期中考試結束之後,成野森主動給她發出來的第一條消息。

  沒有象徵性的『你好』、『在嗎』等社交性措辭,起手就是問詢。

  還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不是那麼好回答。

  她也沒必要大肆宣揚,自己想要成為宮澤遲未婚妻的目的。

  雖然現在圈子裡已經隱隱有透露出,宮氏主導的那個在近郊的土地開發項目在尋找合作夥伴的風聲,但並未落實。

  而第二個問題……也有點奇怪。

  鴉隱想了想,最終還是回應了兩個字:「不熟」

  很快,那邊又發來了消息。

  「那就好」

  「離他遠一點,他不是什麼好人」

  鴉隱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古怪了起來,這不是活生生的——

  烏鴉笑豬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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