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聶時南之死

  一間黑漆漆的房間之中,天花板上鑲嵌著的零星的夜光石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下方的古樸長桌。→

  長桌兩側,目前秩序星火分部所有還能動彈的持劍守護者和都坐在這裡了,細數一下,不過才十一人。

  算上首座的那位守陵人,也才十二位而已。

  這樣的一個會議,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開過了,更不用說這次的人這麼全。

  每一次會議的開啟,都代表著一次動盪的開始,上一次會議開啟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來著,哦,不能說出來,那是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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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庫坐在首座上,面色低沉,手指輕扣著桌面,說道:「開始吧,你們當中有很多人都是我的前輩,不用顧忌。」

  說完,楊庫便靠在了座位的靠背上,雙眼微閉,他只要等一個結果就好,過程他不需要參與進去。

  會議的主題,自然就是安盛期帶回來的話。

  「黑無常確實過分了,讓一個已經叛出秩序的人還苟活在這個世上就已經是寬宏大度了,她竟然還敢主動挑釁。」

  「她想要我們放人,那我們就隨了她的意。十日後將他們公開處刑,她若是敢來,那就別想走了。」

  「公開處刑也好,秩序這些年來出手的次數少了,大部分人也忘了我們的恐怖,現在連一頭小貓小狗都敢來招惹我們了。」

  「可不是嘛,放過去百年裡,一個守夜人就足以震懾一個中等城市,更不用說持劍守護者這種對他們而言頂了天的存在。」

  「最新消息,這十年來整個秩序的持劍守護者死傷率達到了26%,普通秩序成員遇襲的機率,到達了67%。」

  「這還是和平時代啊。」

  「話題別偏了,所以我們還是要公開處刑他們,對吧。」

  議論聲逐漸稀少,他們的目光轉移到了長桌首座的楊庫身上,他們的意見都統一了,就等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楊庫「醒」了過來,點頭說道:「就這樣吧,昨天的至高會議我去了,大祭司已經降下了聖諭,三年之內解決中州戰亂。」

  頓了一口氣,楊庫繼續說道:「我給你們的指標就是三個月抹除掉北部所有的雜蟲,秩序的爪牙,多久沒露出來過了,這一次就盡情施展吧。此外,秩序總部不日將會派來高端戰力支援,你們記得接待一下。」

  交代好事情,楊庫率先離開了房間,他的背影比往常似乎更加的滄桑了。

  房間裡的持劍守護者一個未動,全都沉浸在了「至高會議」,「聖諭」,「抹除」這幾個遙遠而又觸手可及的詞語。

  「戰爭終於還是要來了,接下來恐怕是沒安分日子過了嘍。」

  「那可是聖諭。」

  ……

  連羽鎮,聶時南還在大口大口的吃著午餐,眼睛目不轉睛的瀏覽著秩序的新聞。

  對於安盛期受傷這件事,他還是挺意外的,不過又能怎麼辦,自己總不能拉著還在養傷的他來幫自己吧。

  能夠幫到自己的人又少了一位,不過同樣也有一個好消息。

  楊能剛發來了消息告訴聶時南,多位持劍守護者將會聯手捉拿白羽堂,自己只需要活著等到他們前來,協助他們就好。

  想活下來,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喝掉碗裡的最後一點湯汁,聶時南擦了擦嘴,從餐館裡走了出去,真是一個愜意的中午啊。

  突然,一個光著腳的乞丐從一個巷子裡突然出現,聶時南眼光一凝,隨即抬起弓對準了他。

  不要說別的,就連羽鎮這冷清清的程度,就算有乞丐,那也得等到晚上人多的時候出來。

  但白天就出現了一個,還在朝著自己走來,你讓聶時南怎麼相信這個乞丐沒有問題。

  更何況,那個乞丐的右臂還纏著一圈顯眼的繃帶,和白羽堂受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聶時南眯著一雙眼睛,細緻的觀察著每一絲細節,自從白羽堂假扮乞丐開始,他就不相信任何一個乞丐了。

  那就先下手為強,看他躲不躲,躲了,那說明這人就是白羽堂,沒躲,那就沒躲唄。

  聶時南露出令人不解的邪惡笑容,箭矢離弦射出,射中了那個乞丐的小腿。

  「切,原來是真的乞丐啊,還以為是白羽堂假扮的呢。」聶時南撇了撇嘴,對耳邊乞丐因為疼痛發出的喊叫聲置之不理。

  把「射日」弓放回背上,悠哉悠哉的哼著小曲兒就要離開,那個乞丐卻叫住了自己,他一開始還是慢走,現在變成了快跑。

  他一瘸一拐的快跑著,一步一個血腳印,聶時南十分的好奇,是多麼大的動力才能讓他忍住小腿上的疼痛,還能做到快跑。

  「你不需要離我更近了,我不想有任何一個乞丐在我的旁邊。」

  →

  乞丐最終停留在了離聶時南五米外的地方,臉上還尚有痛苦的神色。

  「有事說事,只要你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我手裡的箭矢可不認人。」

  「有,有事情。有一個黑袍人叫我給你帶一句話,今晚在郁幽歡旅館的天台上,把他的匕首還給他。」

  乞丐不爭氣的跪了下來,身體顫抖著說道,在他心中,黑袍人的恐怖程度已然超過了聶時南帶給他的壓迫。

  「黑袍人?果然是白羽堂他!」

  和自己有關的,還被搶了武器的,除了白羽堂也沒有別人了。

  「如果我不去,會發生什麼事呢?」聶時南一點兒也不在意的說道,反正匕首又不在他身上,想交也交不出去。

  自己今晚就躲無敵武具店不出去了,有膽讓白羽堂親自來拿。

  乞丐更加惶恐了,說道:「他還說了,你不還給他武器的話,他以後就用你的了。」

  聶時南愣了一下,用我的?你咋用,「射日」弓可是被自己貼身攜帶的,他難不成還能偷過去不成。

  等等,偷!

  聶時南嘴角抽搐,光記白羽堂的刺客身份了,他還有一個身份是盜賊啊,想到這裡,手急忙伸到背後一摸。

  果真,「射日」弓沒了,還不算完,自己的箭矢也被偷了個一乾二淨。

  「說,他在哪裡!」聶時南立馬上前掐住了乞丐的脖子,手上還在不斷加力。

  此話一出,周圍的溫度仿佛降了十多度,寒意逼人。

  乞丐的手腳不停的掙扎著,聽到聶時南的話後手指弱弱的指向一片漆黑的巷子中。

  聶時南立刻甩下乞丐,越過他跑到了巷子口,往裡面看了一眼,自己那雙特殊的夜視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早就走了嗎?」

  「不對!」

  聶時南發現自己的思路被那個乞丐帶偏了,從自己問出第一個問題開始就偏了。

  自己一直都認為那個黑袍人是白羽堂,可是誰知道是不是呢?乞丐沒說,聶時南也沒看見,憑著還匕首一句話就能確認黑袍人是白羽堂?

  還有,那個乞丐是怎麼認識自己的?

  白羽堂的偽裝一向很高明,沒準,這個乞丐真的就是白羽堂呢,他的害怕與疼痛全部都是他裝出來的。

  發現的疑點越來越多,聶時南猛地轉過身,發現白羽堂正拿著自己的武器對準了自己。

  之前的乞丐倒在一邊,白羽堂鎮定的說道。

  「你猜錯了,同樣的招數我不會用第二遍,這次的乞丐是真的乞丐,我在路上隨便抓來的一個。你也有盜賊之手,異能效果你應該和我一樣清楚。」

  「所以,再見了,希望我還能記住你的名字。」

  聶時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盜賊之手!

  是啊,白羽堂是大盜刺,怎麼不會盜賊之手,既然這樣,他的右臂根本不需要找醫師修復,只需要偷竊來他人完好的右臂骨,預計三天休息時間什麼的,全都是屁話。

  那一支箭矢很快,瞬息間就穿透了聶時南的腦殼,他人就這麼一聲不吭的倒下了,地上濺起了一片灰塵,鮮血從腦後流出,變成了一攤血跡。

  白羽堂收起弓箭,踱步走到聶時南的屍體旁邊,在他身上前後翻找著匕首「裂擊」的蹤跡。

  結果註定是令他失望了。

  「不在他身上?難道真的被放在了那家武具店裡,這就難辦了,早知道我就不該這麼早殺了他,還能做個人質用用。」

  惋惜的看了聶時南的屍體一眼,白羽堂嘆了一口氣,把他拖進了巷子的深處,便三兩步登上了牆,不見了蹤影。

  十分鐘後,聶時南的屍體一陣蠕動,竟然活了過來,那腦殼上被箭矢穿過的孔洞也消失不見。

  和正常時候的他有所不同的是,聶時南的腳下並沒有影子連接著。

  在那種時刻,他在慌忙之中使用了影子軀體的地面形態,把自己和影子的位置調換過來,用影子的死讓自己活了下去。

  整整十二個小時的虛弱時間,先把這段時間安全的度過去,在想辦法取回大弓吧。

  要論哪裡安全,那肯定是無敵武具店無疑了。

  「等等,我是不是傻,我也有盜賊之手啊,我也能盜竊箭矢啊,靠,浪費了一次復活機會還。」

  走在半路上,聶時南突然想起了這樣一個非常嚴肅性的問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