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最是無常白羽堂

  「不能再頹廢下去了,不能讓自己成為一條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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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一身休閒裝的聶時南安然的坐在餐館的椅子上,正享受一個美好的早晨――一份美味的早餐和吹在身上微涼的清風。

  不經意間,他的手觸碰到大世界手環,聶時南張著嘴正是要咬下一口包子,看著忽然打開的大世界界面,嘆了一口氣,放下了包子,說出了自己的豪言壯志。

  時隔兩天,聶時南終於決定要接取他第一次的任務了。

  在任務列表里挑挑選選,有危險性的不接,報酬低的不接,路途太遠的不接,這樣一番挑選下來,好像就沒自己能接了的。

  還是不能太挑三揀四啊,無奈,自己只能也選擇了巡邏城鎮這個任務,選擇了連羽鎮這個地點。

  先適應一下做任務的時光,練個幾天再去接那些獎勵積分高的任務。

  「守夜人―聶時南,您將接取「巡邏連羽鎮」任務,時長七天,總獎勵為70積分,請決定最終選擇。」

  「是。」

  「任務已接取,以下是您本次巡邏任務成員,請及時會和……」

  「請在時限前到達任務地點,否則將扣除相應積分。警告:積分為負數時將被逐出秩序。注意:巡邏時間至少為6個小時,否則視為無效……」

  在聶時南接取了任務後,在「已接取」欄下便出現了「巡邏連羽鎮」,下方還貼心的給了他一些提示。

  真的只有億些。

  「這懲罰有點嚴重啊,這麼多的門門道道,還要記下來,煩人。」

  聶時南吐槽著任務的煩人程度,整整一頁紙那麼多的注意事項,字還那么小,看都不想看。

  然而為了自己的大業,他還是耐著性子看下去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巡邏城鎮的任務過程中沒出事還好,如果出了事那自己這些人就是首當其衝。

  但好處也是有的,只要發現一切疑似危害秩序的人,可以直接當場問斬。

  聶時南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畫面:

  「喂,我懷疑你危害了秩序的公共安全,為了秩序,我有權將你擊殺,不過嘛。」

  自己手上做出數錢的動作,然後那個人就會主動給自己送上一堆禮物,請求自己放過他。

  這種事情很少見,甚至不可能存在,聶時南也就是yy一下,如果真敢這樣,不管你是什麼級別,下場都只有一個――被擊殺,亦或者是被囚禁起來。

  「結帳!」

  付完早飯錢後,聶時南不緊不慢的又到超市里採購了一些生活用品,打包裝進了自己的袋子裡,接下來要在連羽鎮住個七天啊。

  他要去的地方不比陸厚石的任務地點,路途遙遠,坐飛船去也需要六個小時的時間,可做不到來回於連羽鎮和星火分部。

  說到這裡就氣,恨自己覺悟的太晚了,這個星期才過去三天,那些離得近的巡邏城鎮任務就被搶的一乾二淨,這個連羽鎮還是矮個子裡挑了個高的。

  不過也正合自己心意。

  在登上秩序的專機,排隊的時候,他的前面還站著一個守夜人,一個讓他很想動手打人的守夜人。

  「天有不測風雲,黑氣壓天,血光現色,必是要大難臨頭了。」前面站著的男的搖著一把紙扇,站在飛船的艙門前搖頭晃腦說了幾句話,這才進去。

  排在他身後的聶時南露出鄙夷的神色,他這輩子最討厭算命的了,大難臨頭?我?

  要不是因為來這裡的都是秩序的人,聶時南這暴脾氣很有可能把這個人揍到連他老媽都不認識。

  「秩序連算命的都能加入?」

  這件事就快就被聶時南拋到了腦後,拎著一個大包坐上了去往連羽鎮的飛船。

  一上飛船,他就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不久就傳出了打呼的聲音,你說還能幹啥,睡覺!

  六個小時呢。

  這一行和聶時南一起的還有其他二十個人,差不多都是他這次的隊友。

  一個巡邏隊共二十一人,每三人一組共六組,還有三人是負責監督以及應對緊急情況的執法者。

  船艙里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哪怕有交談也是竊竊私語。

  此時,飛船左右搖晃起來,毫無防備的聶時南就這樣從座椅上倒了下來,臉朝下砸地,也把他摔醒了。

  「到點了嗎?」聶時南揉著睡眼朦朧的眼睛,不太清醒的問道。

  船艙中的新手守夜人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三位執法者先行站了起來,露出忌憚的神色。

  「血腥氣,你們躲起來。」其中一位執法者指向了控制室的位置,示意這些守夜人們躲起來,一切交給自己等人解決。

  他們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弓著身子躡手躡腳的靠近控制室的大門。

  血腥氣!

  這些新人們還算秩序井然,乖乖的躲到了船艙的後方,坐在椅子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聶時南是唯一一個沒動位置的人,他緊握著自己的大弓,抽出一支特製箭矢,麻痹箭搭在弦上。

  「怎麼樣,我就說吧,必有大難發生。」上飛船前那個算命的突然跑了過來,坐在聶時南旁邊的位置,向他炫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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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敢隨便走動,聶時南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繼而冷眼說道:「烏鴉嘴。」

  沒的話接了,算命的又灰溜溜的跑回了後面。

  控制室的大門打開,發出了金屬摩擦的咯吱咯吱的聲音,挺淡的血腥氣一下子就濃郁起來了。

  「放心,飛船我設置成了自動飛行模式,至少我們不用擔心會墜機了。」

  一個穿著副船長服飾的年輕人緩步走了出來,濺在他臉上的血滴,還在滴血的匕首,一切都在證明著他就是擊殺了船長的兇手。

  可他不是副船長嗎,怎麼會殺了船長,自己的上司。為了預防緊急情況,每一個飛船都會配備兩名船長,一正一副,按理說,這兩人因為是同伴,感情會更好。

  這是在場所有的守夜人的內心想法。

  「動手!」執法者們可沒心思管這麼多,先擊殺了再說手續。

  好在船艙內的空間夠大,三位執法者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自己的武器,他們各自用上了異能沖了過去。

  那個年輕人眼睛眯起來,射出狠歷的光芒,兩隻手,兩把匕首,大腿一蹬飛身闖入了三個執法者當中,詭異的身法讓人無法判斷他的方位。

  每一次的匕首揮舞都帶起一縷血光,一輪下來,他身上啥傷沒有,倒是執法者負傷嚴重。

  「閣下,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對秩序不利,咳咳咳。」執法者中那個年紀最大的,也是傷的最慘的問道。

  想起剛剛的戰鬥,他還是一陣後怕,他和敵人一樣用的都是匕首,但掌控力上就比不了了。

  在剛剛戰鬥時,他感覺脖子一涼,手抹了一下,結果滿是鮮血,等退出戰圈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被抹喉,不過只是劃開了一點點皮,這種高超的控制力,他自認為是達不到的。

  「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強,你也不用這樣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年輕人露出一個笑臉,答非所問道。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這三個執法者加起來也打不過年輕人,年輕人在這之後也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

  聶時南在這個時候認出了此人是誰,低聲道:「大盜刺,白羽堂!你怎麼會在這裡。」

  「哎呀呀,被發現了,那要不要殺人滅口呢,我可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在這裡啊。」

  聶時南聞言二話不說舉起弓箭,遙指白羽堂。

  看到指著自己的弓箭,白羽堂頓了一下,呼吸聲中又多出來了幾絲殺意,在身邊幾乎就要凝成了實質。

  「我也記起你來了,而且我還能非常明確的告訴你,你死定了。」白羽堂變換出了一張臉,猙獰的吼到。

  看到那張臉時,聶時南也愣了一下,這不就是那天在飯店裡,喬裝成乞丐想要刺殺陸厚石,結果被自己射中大腿的那名刺客?

  原來他就是白羽堂,這易容術堪稱巔峰造極,讓自己一開始都沒認出來。

  「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如果不是那天地點是在秩序分部的大本營里,你以為你有活命的機會?」

  瞬息之間,誰也沒有看清白羽堂是怎麼動的,他就站到了自己的身後,打掉了自己的弓箭,把匕首橫在自己脖子上。

  「白羽堂,我警告你別亂動,秩序不是你這種宵小之輩可以任意欺辱的!」

  「是嗎,那我動了會怎麼樣!」

  橫在聶時南脖子上的匕首力氣加大一分,壓出了血痕,白羽堂用毒蛇般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咋樣?會咋樣?執法者們也想知道,可他們現在不敢動啊,特麼的,打不過,憋屈!

  龜縮在一角的「算命人士」掐了一段指訣,用自己才能聽得清的聲音說了一句:「命不該絕。」

  聶時南也認命了,放棄了所有的抵抗,任憑白羽堂處置,閉上眼睛靜靜的等著死亡的降臨,免得死不瞑目。

  白羽堂卻移開了匕首。

  「不不不,我改變主意了,既然你叫我一聲大盜刺,那我就不能做這種光明正大殺你的事。這樣吧,接下來的七天裡,我會無時不刻的出現,偷襲,刺殺你,如果你七天之後還活著,我們的恩怨兩消,你還會是我的好朋友。」

  說完,白羽堂擺了個自認為很帥氣的pose,在眾目睽睽下打開了艙門,從高空跳了下去。

  「這麼高,他不會死嗎?」過了許久,才有一個守夜人弱弱的發問。

  「當真是喜怒無常啊,雖然不知道他原本是來做什麼的,但為了上船不惜偽裝成副船長,殺了正船長,還要殺了自己,這種時候卻說不光明正大的殺自己了,要搞刺殺。」

  這就是白羽堂的性格。

  聶時南一陣腿軟,連忙抓住一個座椅的扶手坐了下去,守夜人們找了位置坐下,執法者們開始聯繫星火分部尋求更高級別的人的求助。

  路程過半,還好白羽堂之前就把飛船設置成了自動飛行模式,就算在場每一個會開飛船的,倒也飛的平穩。

  幾個執法者辦完了事轉頭看向聶時南,卻發現他已經睡著了,也沒忍心打攪他。

  一直平安飛到了連羽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