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轟鳴聲傳遍了整個連羽鎮,但聶時南看周圍的人的模樣,似是什麼什麼聲音都沒有聽到。╰☆☆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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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時南望著對面的男人,如果說這裡還有誰能做到這種事,非他莫屬。
但黑無常還在城外,聽到了聲音後的聶時南身體掙扎的更加厲害,想要脫離這該死的控制自己的力量,儘快前往幽谷。
最後的結果當然以失敗告終。
「你究竟是什麼人?」放棄了抵抗的聶時南更想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男人攤開雙手,雙眼滿是真誠,笑吟吟地說道:「你不是認識我嗎?一個每天只知道看店,睡覺的邋遢大叔。」
話雖這麼說,可聶時南真的無法把面前這個光輝偉岸的形象和那個大叔聯繫起來。
男人倒滿了一杯酒,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見自己不喝,他便自顧自的喝下去了。
揉著肚子打了一個嗝,男人摸了摸鼻子,苦口婆心的勸道:
「我這是為你好,現在只有城內才算安全,你是一個好苗子,可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男人隨手揮動,控制聶時南的力量減輕了一點,讓他的雙手可以總算可以活動了。
解封了雙手後的聶時南立刻拿出「驚雷」「疾電」兩把弓弩,眉頭緊皺,疑惑道:「我怎麼是好苗子了。」
看著對準自己腦殼兒的弓弩,男人搖頭笑了笑,兩指分別點在了弓弩上,弓弩便化成了流影,流到了自己手中。
拿到弓弩後,男人又把它放回了桌子上,完全不擔心會有什麼意外。
聶時南驚訝的看著發生的一切,面色格外凝重。
「你是不是覺得黑無常是為了正義而戰,很偉大,都錯了,我告訴你,她就是一個傻逼!」
男人頓了一下,用平淡無奇的語氣繼續說了下去。
「她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掀翻秩序的統治,殊不知當今的秩序只要出來一個四星守陵人就可以打破她的一切陰謀詭計。」
「我說她蠢,就是因為她過早的脫離了秩序,她這輩子已經不可能抗衡得了秩序了,如果她能隱忍在秩序晉升到四星守陵人後,或許還有些可能性。」
說到這裡,男人又覺得自己有哪裡說錯了,摸著下巴,微微搖著頭說道:「不對,就算他能成四星守陵人也抗衡不了,秩序的底蘊沒人能夠想像的到。」
聶時南聽完後沉默不語,轉念一想,驚呼到:「你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深呼一口氣,雙目炯炯有神,聶時南還以為他要說出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結果就等來了一句:「你猜。」
「其實,秩序也挺難的,本來壓力就夠大了,如果內部又出現問題,那更是雪上加霜,所以你看,東州到現在只有秩序一個勢力。」
男人嘆了一口氣,叫來幾盤小菜,兩雙筷子,慢慢的將食物往嘴裡送去,盡顯頹廢。
「好吧,照你這麼說,那些無辜的人就應該死嗎?」
黑無常的故事還深刻的停留在聶時南腦海中,這讓他十分討厭秩序的行為處事。
男人聳了聳肩,說道:「其實也沒啥不對的啦,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來來來,別光說話啊,吃菜,好歹動一筷子啊,告訴你啊,酒不能再喝了。」
聶時南眼皮子直跳,這一桌子菜上來好像還沒十分鐘吧,這就被消滅一大半了?
想到了此處的聶時南也拿起筷子開始了一場食物爭奪戰。
一頓風捲殘雲之後,兩人吃的肚子都鼓了起來。
「對了,你不是之前問我好苗子是啥意思嘛,我就是覺得你在秩序內肯定可以闖出一番事業,想不想去?」
「說的好像你能送我去一樣。」
聶時南翻了一個白眼,此時他身上的壓制被全面解除,自知解救黑無常無望後,索性和男人交起了朋友。
男人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麼簡單,只需要一頓酒,一頓菜。
「好啊,走吧。」
男人似乎就是在等聶時南親口說出這句話,拉著他的手就直接穿越到了城外的幽谷。
就這麼一晃眼,聶時南還沒反應過神來,胃裡泛起噁心,忍不住把剛吃進去的東西都吐了。
「無敵,路上有點事情耽誤了,還要麻煩你親自來見我,真不好意思。」
「哪有哪有,我也剛吃完飯,溜達溜達,這還挺巧的啊。」
聶時南總算是吐完了,擦去嘴角的污漬,環顧四周,突然發現這裡就是幽谷。
但現在來的時機卻不怎麼對。
幽谷的戰鬥好像已經結束了,秩序這方大獲全勝,身邊圍著一圈的守夜人,還有意圖負隅頑抗的黑無常等人。
大家都神色奇怪看著突然闖進戰鬥圈中心的一大一小兩人,一時間手足無措。
「都散了吧,這是老朋友,鍾離,你也是。」
說話的人正是車中的四星守陵人大佬,一聲令下,周圍的人全都不見了,也不知跑了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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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控制著鬼手的鐘離也撤走了異能,和守夜人們一起離開。
聶時南就有點懵了,手指戳了戳身邊男人的腰,小聲道:「啥子情況,你叫無敵?」
「誰會叫無敵那麼老土的名字,記住老子的大名,歐陽無敵。」
聶時南撇了撇嘴,不就是加了一個複姓嗎,就這麼囂張,該老土的還是挺老土。
不過現在也知道他的名字了,就是有點招打哈。
「薛明海,要麼我把你的座駕拆了拖你出來,要麼你自己走出來,快點選一個。」
歐陽無敵霸氣的說道,身邊的聶時南一個沒收住笑出了聲,被自己小小的鄙視了一下。
「你現在又打不過我,不過還是算了,我給你一個面子。」
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人從車裡走了出來,聶時南對上他眼睛的那一刻,心神仿佛都被其吞噬,一口鮮血噴出。
歐陽無敵連忙扶住了吐血的聶時南:「別看他的眼睛,如果你還不想英年早逝的話。」
可是眼睛長在臉上,要想不看眼睛就不能看臉,那又能看哪裡呢?難道要看那千篇一律的秩序制服嗎?
無非就是流星增加了一顆而已。
「最近還好嗎?怎麼突然想起來看我了。」
薛明海想了一下,伸手從天空中抓下來一些無形無色的東西,灑到地面上,黑無常他們和聶時南的五感瞬間被屏蔽。
做好這一切,他又用一些深黑色的物質凝聚出了一套桌椅,坐了上去:「坐吧,最近好得很,這不尋思著就來找你聊聊天唄。」
歐陽無敵也沒客氣,直接坐了上去,一隻手還不老實的從桌子上扳下了一塊黑色碎片。
薛明海也沒在意,一點殘缺而已,馬上就可以恢復了。
歐陽無敵看到只用了一秒多就復原的桌子,神色複雜的說道:「你又變強了,看來我只能和你打成平手了。」
「不變強能怎麼辦,如果不是臨場突破,我可能已經成了一盒子骨灰了,這年頭只有實力才是一切啊。」
「還好吧,人能活著就好,我當初就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才會做一個小小的武具店老闆的,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
「切,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歐陽懦夫,你的這個新名字咋樣。」
歐陽無敵挑了挑眉,不以為意:「嘲笑我的人最後肯定都死的比我早,你信不信噻。」
「信!」
薛明海毫不猶豫的說出了信,讓歐陽無敵接下去的一肚子話都沒辦法說出來。
說是老友敘舊,但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一個人常年遊蕩於戰場,一個人常年當邋遢大叔,能聊的話題少的可憐。
只嘆歲月如梭啊,想當年,自己和歐陽無敵還是同一年加入的秩序,從最低級的守夜人做起。
等自己辛辛苦苦爬到執法者的位置時,他已經是守陵人了。
等自己成為了守陵人,歐陽無敵又申請降級成了一個秩序外圍人員,連個守夜人的名頭都沒有了。
「那孩子什麼情況,你把他也帶過來了?」薛明海指向聶時南的位置,不解的問道。
「我想讓他加入秩序,你今年的徒弟還沒有收吧,就他了。」
「不可能!」薛明海聞言,怒拍桌面,「我已經不再收徒了,你是我老朋友都沒有用。」
歐陽無敵明白這位老朋友的性格,他說不收徒那就肯定不會收徒,無奈的他只能放出了殺手鐧。
「他掌握了驚雷和疾電這兩把弓弩!」
話一說出口,歐陽無敵就後悔了,薛明海也反應過來,大呼道:「真的是你從秩序的武器庫偷走了它們!」
「偷個屁,那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東西,不過被我換成了貢獻點而已。」
薛明海哭笑不得,這位老朋友曾經的性格還真是猛啊,都已經換掉了,竟然還可以大言不慚的說是自己家的。
更大膽的是,他竟然還成功的從秩序的武器庫偷走了它們,至今沒被人發現。
「收徒是不可能了,我只能引薦他,而且如果他真的進入了秩序,他不能再用驚雷和疾電兩把弓弩了。」
「行,足夠了,我會給他再找一把新的武器的。」
歐陽無敵一口替聶時南答應下來,幸好聶時南現在五感盡失,聽不到也看不到,不然就要和歐陽無敵拼命了。
相互間默契的點了下頭,歐陽無敵揮手,瞬息之間就把聶時南和其它的人一齊帶走。
薛明海遙望連羽鎮的方向,從頭到尾都沒有管襲擊自己的黑無常等人。
秩序的規則對於守陵人這種高端戰力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只是放走幾個罪人,罪不至死。
「都回來吧,啟程,去往星火城分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