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有點晚了。🌷🍧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聶時南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笑道:「還有一分鐘才到十二點,這應該不能算是遲到。」
說完,聶時南走進了房間裡,十分自覺的坐到了一張空的椅子上,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房間。
一個不大的房間,本來是床的位置被拆掉,擺上了一張圓桌放在正中央,周圍擺放著六張椅子。
在桌子的中心又放著一個燭台,三根玉脂般潔白的蠟燭正在徐徐燃燒。
這三根蠟燭就是整個房間僅有的照明了,聶時南也不明白為什麼不把窗簾打開,雖然沒有太陽,但起碼能讓房間裡亮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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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裙女人就坐在聶時南的對面,黑色長髮散開披在了肩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的臉有一大半都被黑巾遮住,借著燭光,聶時南驚恐的發現她的一隻眼睛是灰白色的,還有一隻眼睛竟有兩個瞳孔。
見聶時南如此肆無忌憚,黑裙女人張口欲言,最終還是選擇閉了口。
一隻手在桌下按住了身邊想要暴起呵斥聶時南的另一個短髮女子。
被按住的短髮女子皺著眉頭,強忍住怒火,在黑裙女人耳邊悄聲說道:「大姐,這個人這麼狂妄,讓他加進來不合適的。」
其實不止短髮女子這麼想,其他的人都是這麼想的,可他們的大姐執意要如此,自然沒有人敢去頂撞。
「他值得,若不值得的話,便除去罷了。」
黑裙女人的話沒有藏起來,而是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讓這個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清晰的聽到了每一個字。
此話一出,在黑裙女人的短髮女和三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壓下了不甘心的怒火。
如果值得,他們也認了。
聶時南神色未變,繼續往下說道:「說事情吧,人也全了。」
面對聶時南隱隱有一些反客為主的氣勢,黑裙女人並不在意,轉身從柜子中的一個夾層中取出了一張地圖,擺在了桌上。
就這一來一回的功夫,就有兩個人看不下去了,憤然站起,拳頭砸在桌面上,震的桌面直晃。
「張季,魏棋,你們兩個給我坐下,」見這兩人還是不為所動,黑裙女人又說道:「什麼時候連你們大姐的命令都不管用了!」
「大姐,既然你說了他值得你這樣對待的話,那我們兩人就各出一招,他能擋下,我們就心服口服。不能的嘛……你也說了後果。」
張季,魏棋走到了各自位子的後面,把武器拿到手上,分別是一把粗壯的青銅長棍和一套有著三十厘米長的刀刃的爪刃手套。
聶時南也把腰間的兩把弓弩拿在手上。
三人各自退後幾步,一時間,場上氣氛劍拔弩張。
「接招,異能:無鋒之劍!」
「接招,異能:凌空刀氣!」
無鋒之劍異能下,一個棍子都變得像一把劍一樣,隔著這麼遠聶時南都感覺到了其鋒銳到可以割開胸膛的氣息。
至於那凌空發出的刀氣更不要說了,十根爪刃,射出了十道刀氣,左右各是五道,仿佛要切碎自己。
左右有狼,前有虎,聶時南心底閃過一個念頭――不可硬抗。
想到這裡,他立刻開啟了影子軀體地上形態,加起來十一次攻擊全部落空,穿透了自己的身軀,打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聶時南,驚雷,疾電,請賜教。」
聶時南快速舉起了兩把弓弩,將驚雷對準了張季,疾電對準了魏棋,都沒給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轟如雷霆,驚雷射出了自己的弩箭,所有人的耳朵頓時集體性耳鳴,什麼都聽不清楚。
聶時南苦笑,這就是驚雷的另一個弱點,威力是大了,可這聲波傷害是無差別啊。
而卻如果一旦敵人離得遠了,受到傷害的還只有自己。
看來自己下次得提前準備一個耳塞了。
在這期間,疾電已經連續射出了十七根輕質箭矢。
黑裙女人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形勢很一清二楚了,如果自己再不出手,那兩個人極大可能殞命在此。
改裝戰弓在黑裙女人手中以瞬息之勢射出了一支尖銳箭矢,與張季正在苦苦阻擋的弩箭相撞。
兩箭相撞,必有一箭傷,但傷的卻不是黑裙女人的箭。
「停手吧,憑你這一對武器,你已經有資格和我們坐在一起了。」黑裙女人出了聲。
聽到了黑裙女人的話,聶時南停止了發射,帶著勝利的笑容走到了面色鐵青的魏棋身邊,彎下腰撿起了還完好的箭矢。
魏棋的爪刃確實厲害,自己前後少說也射出了三十餘根箭矢,大部分都沒能夠突破他的防禦,被直接從中間斬斷。
從魏棋身上僅有的三四個不重要的傷口來看,這個人的確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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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到張季身邊時,聶時南的手才觸摸到弩箭,整個箭杆突然變成碎渣,也只有特殊材質的箭頭保持了自己的形態。
可是這箭頭,怕想要回收利用再造一隻弩箭都難。
箭頭上赫然一個菱形的孔洞,正是黑裙女人射出的弓箭穿過去的地方,這種箭頭的結構已經被嚴重破壞了。
把箭頭拿在手上,聶時南也不好意思丟,只好收回到了口袋裡。
「怎麼做到的?」
「異能聯動,很簡單的一個技巧。」
等大家都坐回到了座位上,聶時南急不可待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態度極度誠懇。
得知答案後,聶時南倒吸一口冷氣,異能聯動――那是異能使用的高級手段,在同一時間內發動多種異能,從而達到效果迭加能力。
這種手段是自己一直都想學習的,可還是太難了,無數次練習後也只能說是堪堪達到速效啟動。
――這只是一種可以通過快速發動異能,從而造成讓人感覺是迭加了效果的錯覺技巧。
總而言之,異能聯動不是嘴上說的那麼簡單,而是難到了極點。
黑裙女人露出這一手,一是為了救下張季和魏棋兩個人,二是為了鎮住聶時南狂妄的性格。
從現在的和諧場面看,她的做法十分有效。
黑裙女人說了句開始,把手指移到了地圖上的一個地方。
「據情報顯示,明天在入夜時,也就是下午六點,有一支東州商隊將會途經連羽鎮外的幽谷。
「這支商隊的戰力配置厲害的沒幾個,兩個二星執法者,十幾個一星守夜人。」
「到時候,我們在必經之路上埋下陷阱,隨後埋伏在兩邊,在陷阱啟動後,我和這個新人立刻對隊伍中的兩位執法者出手,剩下估計還有十位守夜人,我要你們撐住十分鐘。」
「十分鐘後,我們會加入戰鬥,儘量在三十分鐘內解決,拿到物資後立刻撤離,明白了嗎?」
黑裙女人的手在地圖上移來移去,指出了埋伏地點,以及每個人拿到物資後分別撤離的路線。
聶時南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再來之前,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可這個可能他是真沒想到。
這女人也忒大膽了吧,有官方力量負責守衛的商隊,已經算得上是半個官方商隊了。
就算是半個,那也是官方的,這樣搶奪商隊物資,無異於在打臉官方,一旦被發現就是不死不休,追殺到底的結局。
可看了一眼其他人,竟然都是無比認同的點著頭,難道這些人不知道這樣做的危險性嗎?
聶時南心中腹誹。
「新人,你叫什麼名字?」
「聶時南。」
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黑裙女人開口說道:「聶時南,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們為什麼要劫掠官方的商隊?」
倒也是心直口快,聶時南直接承認了,而黑裙女人則又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對掌控東州的勢力――秩序看法如何,你可以講給我們聽,放心大膽的講出來。」
「秩序,就是秩序,一個紀律嚴明,不容他人侵犯的正義守護者,一片被律法籠罩的聖地,在這裡,邪惡不存。」
對於這番評論,黑裙女人露出不屑的神情,冷笑著說道:「是嗎?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從昨晚那個闖入房間的守夜人嗎?」
「不是邪惡不存,而是所有的邪惡都化身成了秩序,他們才不是什么正義的守衛者,他們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臭蟲罷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黑裙女人全身都在止不住的輕顫,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聶時南很想反駁一句「你錯了」,但看她現在的模樣,還是不要主動觸這個霉頭好了,只能點頭作認同狀。
黑裙女人搖著頭,取出了昨晚一夜的成果――六位守夜人的制服,分發了下去。
既然是要打一個伏擊,這件制服起到的作用就很大了。
「明晚五點,幽穀穀口集合,都散了吧,準備準備,對了,聶時南你留下。」
有黑裙女人這個大姐在,其他人不敢對聶時南做什麼出格的事,不過離開的時候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什麼鬼?!
聶時南有點懵,自己啥都沒做,怎麼就受到這無妄之災了。
多餘的人都已經離開,一男一女隔著燭火對視著,火焰中搖曳著他們的倒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