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時南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雪白雪白的,一種十分單調的顏色。69ƧΉЦX.ᄃӨM
醫生都說了,他啥事都沒有,就是急火攻心,只要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可聶時南就是不想從床上離開,硬生生的在這裡躺了三天,趕都趕不走。
相比之下,金鋒就慘多了,聶時南聽說他傷到了頭部,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
一個聲音打斷了聶時南的漫無目的,一言道出他的根本問題。
「你也許從來都沒有看透過丁明這個人,想看透一個人很難。」
「那你肯定是沒有看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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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谷辰推開了門,把拉起的窗簾打開,讓陽光照了進來,隨後找來一張椅子坐在了床旁邊。
看到葉谷辰來了,聶時南從床上下來,想要搬張椅子坐到他的對面,突然發現醫務室內並沒有多餘的了,只能尷尬的坐回了床上。
「我沒有想看透一個人,只是驚訝丁明竟然會是那種人,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好奇你為什麼要監視我,」聶時南頓了一下,平復心情繼續說道:「這並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開不開心是你的事,可安不安全是學院的事。」
「這句話,很有歧義。」聶時南的四周驟然變冷,含怒而起,雙的手抓緊葉谷辰的衣服,拉到了自己面前。
含怒的眼睛對上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彼此對視了五分鐘,聶時南敗下陣來,一拳用力砸在了牆壁上,留下了一個拳印。
「艹,早知道,我救你們做啥,一群白眼狼,現在還懷疑起來我了。」
「學院在懷疑你,我所遵從的也不過只是學院的安排,但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真的。」
一句安慰,這就是葉谷辰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僅此而已。
至於這句真的是不是真話,那就有待考究了。
聽到葉谷辰的安慰,聶時南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在心中暗道了一句話―入戲了。
自己入戲太深了,快要忘了自己來自地球,這裡的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係。
自己沒必要為胖子煩心,沒必要為學院對自己的懷疑而憤怒。
終究不屬於這裡。
「我接受你的安慰了,金鋒給了你什麼好處,能讓你聽命於他。」
這個問題同樣是聶時南不理解的,在自己看來,葉谷辰和金鋒是同級的強者。
但是就現實來看,葉谷辰是金鋒的手下。
「百院爭鋒中,我是真的死了,但金鋒用一些手段救活了我,代價就是我的聽令。」聶時南很釋然的說道,沒有一點不甘心。
聶時南恍然,他還記得金鋒曾在訓練的時候對自己說過一句――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把你救活。
他當時還是想嘲諷的,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讓死人復活的東西,但是銅人下手太厲害了,讓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啪啪的打臉啊。
聶時南一雙不安分的盜賊手又蠢蠢欲動了。
這可是可以復活的好東西啊,金鋒能捨得給葉谷辰用,就說明他不止一個,那自己「拿」一個也不過分吧。
葉谷辰一瞬間就猜透了聶時南的心思,連忙按住了他的手,聊起了另外一個話題,及時轉移聶時南的注意力。
罪過,罪過,幸好及時阻止了,不然慘的就是我了。
「明天就是畢業試煉了,要不要去看看,有時候觀看要比實戰學到的東西更多。」
「觀看,你開玩笑呢,畢業試煉我們還能觀看的了,你發燒了?」
畢業試煉一直都是封閉式的,為了防止作弊,連相關的視頻都不會傳到網絡上,怎麼可能還會讓人在現場觀看。
葉谷辰此舉,不就是在拿自己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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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到聶時南肯定會有這種想法,葉谷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兩張入場卷,在他面前甩動著。
隨後又分出來了一張遞到聶時南手上。
這是一張很簡單的淡藍色卡片,上面只有寥寥的兩行字,一行寫著入場卷三字,一行寫著舉辦地點。
哦,還有學院專門研製的特殊水印,這是為了入場卷不被偽造而準備的。
聶時南接過來,耳邊聽著葉谷辰的詳細解釋。
「以往確實不會,但今年不一樣,前十的學院將會一起進行畢業試煉,採用的還是積分制的擂台戰。喏,這是入場卷,給你的那張原本是金鋒的,原因你也知道,我就不說了。」
那這還算是便宜自己了。
聶時南的手上拿著入場卷,一時間也不知道往哪裡放才好,拿著金峰的東西咋這麼有負罪感呢。
葉谷辰揶揄道:「拿著唄,你之間還想著「拿」他的東西嗎,怎麼現在主動給你,你還不要了呢。」
恩?←_←
聶時南哭笑不得的把入場卷收進口袋中,「拿」和拿是兩種事知不知道。
「我那種「拿」是靠自己得來的,更有成就感,懂不懂?」
話音落下,葉谷辰愣了一下,放聲哈哈大笑,聶時南跟著大笑。
醫務室凝重的氛圍減輕了不少。
「好吧,看在你和這張票的面子上,我就去看看吧,順便學習學習。」
聶時南苦想了三天,原本是打算今天就離開學院的,可手上突然多了一張入場卷。
那麼,就等明天和一個人告個別再走吧,畢竟是自己來這個世界第一個遇到的人,友誼還是有的。
交代完了全部的事情,葉谷辰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他對聶時南承諾到,以後我不會再監視你了。
目送葉谷辰離開,聶時南躺回了床上,眨動著眼睛沉思,掏出入場卷舉在了半空中。
左看右看,聶時南終於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畢業試煉的地點竟然是在一片遠離城區的地方。
他很確認,在腦子裡確認了無數遍,翻過了所有記憶,所有的城市和學院都不在這裡。
危機感浮上了他的心頭。
鑑於上次的百院爭鋒事件,他對任何遠離城市的地方都抱有戒心。
更何況,這次是十個學院都在場,聽說四大勢力的人還會繼續派出人來負責錄取工作。
無人之地,十大學院,四大勢力。
這三個詞單獨拿出來,什麼問題都沒有,放在一起那問題就是幾何倍增長。
不用想也能知道這件事有陰謀,很大的,驚天的陰謀。
但現在聶時南不同於百院爭鋒的時候,他掌握了古代兵器。
「去還是得去嘍,現在的我也不是小魚小蝦了,保命的能力還是有的,沒準屌絲還能來個逆襲呢。」
雙手鬆開,聶時南任由入場卷飄下,落在臉上,遮住了眼眸,只留下了兩邊上揚的嘴角。
「山雨欲來風滿樓咯,鬧心啊。」
……
「三百年前,中州大地上還沒有一所學院,有的只有散兵游勇,三百年後,中州重振旗鼓,建立了一座座學院,培養了大量人才。」
「是啊,這一次可沒有了退路,放手一搏吧,我們已經別無所有了。」
兩個男人,站在被譽為「登天之梯」的中州最高點上,幾言幾句之間,便定下了未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