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御天宗傳承

  聽到第四人聲音的瞬間,方景立刻彈出一粒沙粒攻向聶時南身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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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時南緊隨其後,可看到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後,強行改變了自己攻擊的落點。

  「停下停下,我認識。」

  趕忙勸下方景,聶時南這才和突然出現的那人說道:「你怎麼來這裡的,還有你啥時候學會說話的?影。」

  從剛剛起影對自己說了一聲「力量威壓」後他就不見了,聶時南還在奇怪他在做什麼,沒想到他竟然從東州直接趕到這裡來了。

  「我的手段你學不會,至於說話,我想學我就會了,以你的實力走不進這裡,但我可以帶著你一起進去,別超過我身邊一米範圍。」

  影就像沒看到紀成天和方景兩人一樣,對聶時南說這話。

  說話間,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讓聶時南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變化,感覺自己像是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消除了一樣。

  兩人往前踏出幾步,方景雖然沒能夠理解影說的是個什麼意思,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站到了影的身前,雙臂張開擋住了他的前進。

  「這裡面是我方家世世代代要守護的東西,你不能進去。」

  想法雖好,但他的舉動在聶時南看來無異於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之間影的手甩出一下快速收回,方景直接從他原來的站位嵌進了通道邊的石牆中,頭搭攏在一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石頭牆壁有多堅硬,幾個人都是知道的。

  紀成天嘆了一口氣,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隊的領隊,今天發生的事給他的驚嚇比之前七十多年的人生總和還要多。

  自己還是別管這些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己已經沒了雙臂了,可不想把這條小命也丟在這裡。

  「人死了?」聶時南用著疑惑的語氣說道。

  影卻是對此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我不知道這小子是什麼人,也沒興趣知道他要做什麼。之前對我動手,我放過他了一次,但他還敢阻擋我,就算死,那也是死有餘辜。慶幸我的脾氣變好了吧,還給他留了半口氣,不然早就讓他屍骨無存了。跟著!」

  從影的話里聽不出一絲感情的存在,但聶時南覺得他應該是生氣了,自己也不敢多嘴再說話了。

  對了,方景手上不是還有玉骨做成的手鍊嗎,只要沒死,應該還是能夠恢復的。

  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影走吧。

  地面上好多血泥,還有賊多硌腳的骨頭茬子,一堆糾纏在一起的五臟六腑,儘管聶時南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了,也經歷過了戰爭的殘酷。

  可在見到這樣一副場面的時候,聶時南還是覺得肚子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騰,馬上就要噴吐出來了一樣。

  可閉著眼睛不看走路吧,自己又怕離開了影的一米範圍,到時候自己就要承受極大的重力,變得和地上的東西一模一樣。

  「多看看對你好,也讓你知道一下戰爭的殘酷,也不是,戰爭要比這殘酷千萬倍,算了,你先適應著。」

  瞧瞧這說的還是人話不。

  「我也經歷過了戰爭的,哪有這麼慘,我也沒見到有人被直接碾成碎片過。」

  「你經歷的那叫什麼,小打小鬧上不了台面,把兩隻眼睛都打開來,跟緊,我要加快速度了。」

  話音剛落下,影猛然移速,由慢走變成了跑步,聶時南就差一步,險些就落下了。

  兩人很快便跑進了那些沒有被光源照射到的地方,到了這一步,影的速度依然沒有一絲減緩。

  聶時南慌了,見了鬼,現在左眼的夜視效果也用不了,自己怎麼在黑暗裡看清影在往哪裡走啊。

  「為了你,我還要專門耗費影力構建出一個影域,用你的影子軀體,隨便走幾步。」影的聲音聽起來距離有些遙遠,不過聶時南聽的倒是十分清晰。

  使用了異能影子軀體,按照影的說法,聶時南馬上進入到了一個十分明亮的空間,而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陵墓里所埋葬的東西。

  一具和自己身高大小差不多的完整金色骨架盤膝坐在石台上,在他身後就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玉骨,一個全部都是玉骨的通天象骨骸。

  那具通天象的骨骸一直都保持著四隻腿趴下來的模樣未曾倒下,可即便是這樣,它的高度也足足有十層樓那麼高。

  如果它能夠站起來,那它的高度還不知道要高到哪裡去。

  聶時南隨機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張大了嘴巴。

  瞥了眼他,影說道:「行了,你有驚訝這情緒嗎?不會就別裝了。」

  「恩。不過通天象的大小的確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第一次聽到通天象的名字時,聶時南想到的就是地球上動物園裡看到的那些大象,不過因為名字前面還帶有「通天」二字,可能要比大象還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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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通天象全身都是好東西,哪怕死了,那也是一等一的寶物。」說著話,影走向前去,站在了那處金色骨架的身邊,「想聽一個故事嗎?」

  沒等聶時南回復,影倒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叫方星劍,世人都只知道我是御天宗的一名弟子,但他們怎麼知道我還是御天宗宗主的親生兒子,也是宗主的親傳弟子。

  在那些不練功的日子裡,我就會照顧石頭,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每當我來的時候,它就會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正常人的大小和我一起玩耍。

  不知不覺中,石頭就成為了獸園中的霸主,有一次因為有隻靈獸對我吼了一聲,石頭直接把它打到半死。

  因為是石頭打死的,我並未受到懲罰,話說回來,那隻靈獸的味道真不錯,以前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的肉。

  大戰來臨,我御天宗又豈是苟且偷生之輩,經過全宗商討之後,我們帶著御天宗的全部家當上了戰場,我和石頭是一起的。

  在戰場待了好多年,我和石頭變得越來越有名氣,可當我回頭看的時候,御天宗已經名存實亡了。

  師兄師弟們全部都戰死了,宗主長老在一次戰役中為了掩護我們逃走也隕滅了,我們御天宗的靈獸被他們徵用當成了坐騎,不再屬於我們了。

  我承認我有著私心,御天宗不能滅,那一次,我頭一次感覺到了害怕,如果我和石頭都死了,那御天宗怎麼辦。

  我還是臨陣脫逃了,可是我沒有想到後方竟然有敵人埋伏,我和石頭就這麼硬生生的闖入了敵人的埋伏圈中。

  人太多了,我受了重傷,可石頭比我還慘,大部分的傷害都是被它擋下的,當石頭倒下的那一刻,我的道心仿佛也在那一刻破碎,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我竟然托起了石頭,帶著它衝出了包圍圈。

  我不相信石頭會死,只要甩掉他們,我就能帶著石頭找到能救它的人。

  來不及了,我飛越過了太多的地方,可是沒人可以救下石頭,我能感覺到我的生命力在流逝,我同樣也活不了多久了。

  在彌留之際,我給石頭挖了一個陵墓,寫下了我御天宗鎮宗功法《鼎天力訣》,在此處和我的石頭葬到了一起。

  我不甘心,御天宗怎麼能滅,我不甘心。

  故事到此結束。

  「影,你說的一點都不帶感情,這不應該是一個很感人的故事嗎?」

  「我說的感情又能咋樣?你又體會不到,就這麼得了,況且一個臨陣脫逃的人有什麼值得緬懷的,死了活該,不過他倒是留下了一些好東西。」

  「《鼎天力訣》?」聶時南問道。

  「不錯,《鼎天力訣》是少有的不藉助外界就能成長的體修功法,換句話說,哪怕是這個時代它對你的用處一樣大。你的力量太弱小了,如果你的力量足夠大,力量威壓就對你起不到作用。」

  說著話,影的手伸向了那具金色骸骨屁股底下的一張鐵片,竟然還沒能夠抽出來。

  這讓影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兩隻手伸向了金色骨架的頭部,用力一轉把顱骨從骨架上掰了下來。

  只見影拿著顱骨,把顱骨的眼眶對準了自己的眼睛,惡狠狠的說道:「你在戰場上臨陣脫逃,我身為督戰有權當場格殺你等,只可惜當時我被敵人拖住了。

  那麼多戰死之人,他們都沒有資格享受陵墓,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你覺得你不甘心,我覺得你這就叫作。

  現在我給你最後一個選項,交出《鼎天力訣》,我保全這處陵墓,不交,我滅了你御天宗傳承。」

  說罷,影重重將顱骨拋下,再度去抽骨架屁股下的鐵片。

  這一回倒是輕輕鬆鬆的就抽出來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聶時南聽到耳邊又一聲哀嘆的聲音,就在此時,通天象和方星劍一玉一金兩具骨架頓時像褪色了一樣,變成了灰白之色。

  幾秒之後,兩具不凡的骨架塌了下來,變成了一地無用的骨灰,嗆了聶時南一鼻子。

  聶時南看向了影,眼神詢問著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他覺得我們是強搶的御天宗的傳承,他還是不甘心,寧可給了我們傳承,也不會留下骨架,有些可惜了。」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那之前他還活著?」

  「怎麼可能,那只是一道執念而已,我把他的執念震散了。」

  影看向了手中的那一張只寫著「鼎天力訣」四個大字的鐵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