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是你的心魔

  我真的有她口中的那麼弱?

  落魄的走在林蔭小道中,聶時南的眼眸中又有了一絲被黑霧侵染的痕跡。💥👺  🎉👻

  短匕此刻已經自行出現,在背後肆掠飛舞,每揮舞一下,就有一條粗壯的枝條落地。

  等聶時南走完這一條道時,他的後方已經沒有一棵完好的樹了,道路被樹葉遮蓋住,一片狼藉。

  「南哥,南哥!」

  追過來的人就是丁明,但現在他卻不是那麼想要接近聶時南,那平滑的切口,滿地的殘枝,說不是聶時南乾的他都不相信。

  總而言之,現在的聶時南十分可怕,感覺誰碰他他就要殺誰。因此也只能隔著老遠呼喚自己的這位哥們兒。

  丁明想的夠多了,但還是不太全面,至少他沒想到隔著這麼遠還能被鎖定。

  一把黑刃在丁明眼中無限放大,其速度之快甚至肉眼無法觀察到。

  這一瞬間,丁明清晰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刀尖已經抵在了眉心處,如果那黑刃再進一步,那麼自己可能就要地上這些樹葉為伍―涼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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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死亡邊緣走了一回,兩隻腿都被嚇軟了,丁明靠在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胖子,你怎麼來了?」

  看到胖子的囧樣,聶時南也能腦補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己剛才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沒有自我意識,胖子的那聲呼喚及時的叫醒了自己,也救了他。

  如果胖子是悄無聲息的跟過來的,聶時南沒敢接著往下想。

  「這不是擔心你嗎,結果你還差點殺了我,還站著做啥,扶我起來啊。」

  「哦哦哦。」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現在正常了。聶時南趕忙跑過去扶起了丁明,他真的該減肥了。

  一直走著也不是個事,聶時南心煩意亂的,像一隻無頭蒼蠅在學院裡亂轉,也不知道目標在哪裡。

  旁邊的丁明看的心裡更不舒服,艱難的在口袋裡掏來掏去,總算是摸出了一張卡片,戀戀不捨的遞給了聶時南。

  「啥意思?」

  懵逼的看著遞過來的藍色卡片,三個大大的燙金字體寫在上面―「學分卡」,後面一個跟著一個數字:100。

  「這不是看你難受嗎?袪魔館挺適合你的,十個學分一次呢。努力了這麼久,今年就想拿個優秀,結果還是被你霍霍掉了。」

  祛魔館,還有這種東西,自己咋沒聽說過。不過十個學分一次,這也太貴了吧,聶時南把那張卡片推了回去。

  「我也有學分,要你的做啥?」

  「你有?你每年的學分不就剛好過及格線嗎,十個學分你支付的起?」無可救藥的看著聶時南,丁明又把自己的學分卡推了過去。

  「自己去吧,我還要回去接著上課了,拜拜。」

  丁明說完就一溜煙的跑走了,聶時南還張著口想要問點事呢,這就沒影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祛魔館在哪裡啊。」

  這個時候丁明已經跑遠了,自然是不會聽到了。

  半小時後,聶時南滿頭大汗的站在了祛魔館門前,鬼知道為什麼要把祛魔館建這麼偏僻。

  如果不仔細找,這就是一個大點的房子。還有,祛魔館那三個招牌是被學校吃掉了嗎?

  問了好幾個學生,都說地點就是在這裡,結果路過了整整三次都沒有找到。

  最後要不是有人把自己直接帶到門口,打死自己也不會相信這裡就是祛魔館。

  那麼,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可以祛除人的心魔的地方?好吧,聶時南還是不太敢相信,等進去後真的有效果再說吧。

  祛魔館和聶時南想的有點不一樣,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守,學分卡上的分數自動減到了90。

  走了進去,一個人都沒有,只是一個空曠曠的教室,一排排桌椅整齊的排列著,時鐘「嘀嗒嘀嗒」地走著。

  「我反正是不相信我的心魔是個教室,看樣子就是個徒有虛名的東西。」

  為了驗證是不是心魔還沒出來,聶時南就趴在桌子上等著,等的都快要睡著了,就是啥事都沒有。

  「騙人的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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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腳踢開凳子,聶時南憤怒的離開了座位,待也待夠了,既然是唬人的地方,現在已經可以離開了。

  好心疼那十個學分。

  打開教室的門,出現的卻不是熟悉的學院景色,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地上的瓷磚被擦的蹭亮,聶時南注意到了,低下頭凝視著自己的倒影。

  「呼,呼,呼……」

  看著看著,聶時南的呼吸聲粗重了許多,眼睛瞪大,連連倒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腦勺撞在了教室的門上面。

  這個地方,他有記憶了。

  教室,走廊,樓梯,學校!

  顧不得那麼多了,一路狂奔,那還不到一百米的走廊硬是以千米賽跑的速度跑完。

  在走廊的盡頭,一個小男孩卑微的蹲在牆角,淚水同傾盆大雨般墜下,流了一會兒,用手擦下眼角,繼續哭。

  「果然沒有錯。」

  聶時南站在小男孩的十米外,目光凝重,回想起了那個黑暗的下午時光。

  那個下午,一句話,兩個字打破了自己的心,而後自己就蹲在這樣的一個牆角里,卑微的蹲著。

  就這樣一直哭,沒有人願意幫自己一把,哭了一個下午。最後,放學鈴響了,自己擦乾了眼淚,背上書包離開了學校。

  從那之後,自己的性格變得越發古怪,怪戾得很,以至於最後走上了歪路。

  嘆了一口氣,聶時南平復下自己的心情,走上前去,笑著摸了摸那個小男孩的頭,蹲到了他對面的那個牆角去。

  「哥哥,你也被人嘲笑了嗎,為什麼也要來蹲牆角呀。」

  小男孩發現有人在摸自己的頭髮,抬頭就看到了那個比自己高好多好多的大哥哥,看著他蹲到了自己對面的牆角。

  「因為一個人蹲的話,會很無聊啊。」

  小男孩用衣服袖子擦乾了眼淚,歪著腦袋,疑惑的問道:「是這樣嗎?」

  那個時候的自己,還真是無助啊,聶時南在心裡想著。

  「對啊,你看起來很棒的樣子啊。」

  聽到那個大哥哥夸自己厲害,小男孩的頭又低下來,把臉深深的埋在了膝蓋中:「可是他們都說我是個廢物,做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不可能,這才不叫廢物呢。」想都沒想,聶時南張口就是反駁。

  小男孩抬起頭來,那雙哭的紅腫的眼睛閃過一絲希望,「大哥哥,你覺得什麼是廢物?」

  廢物嗎,聶時南也不知道這個詞的準確定義,但是他知道有一件事肯定是對的。

  「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廢物,但是我知道,廢物哭的時候可不會有人陪著的,可是你看,我還在你身邊。」

  小男孩破涕為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融化變形了的糖果,放在了聶時南的手上。

  「哥哥騙人的,不過有人能陪我的感覺真好,這可是我珍藏的糖果呢,送給哥哥你了。」

  糖果?年代有點遙遠,聶時南已經忘了當年的細節,自己的口袋中真的有糖果嗎?

  不過,看到小男孩笑了,聶時南明白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應該走了。

  看到聶時南漸行漸遠,小男孩鼓起了腮幫子,雙手做喇叭狀大聲的問了一句。

  「大哥哥,你叫什麼啊,我們還能在見面嗎?」

  聶時南沒有回頭,手伸起來比了個大拇指,回應道。

  「我叫心魔,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的。」

  「好~的~心~魔~大~哥~哥~」

  最後一句聶時南只聽到了前半段,之後已經出現在了祛魔館的門外,只感到神清氣爽。

  「記憶里的東西還能帶出來嗎?」

  口袋裡那顆糖果還安靜的躺在那裡,聶時南將它拿出來捏在手心中,抵著胸口,仿佛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不論如何。

  「心魔已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