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夜君扉的生母

    林岫煙澆完水怕夜君扉揍她,輕輕一躍就躍到小溪的另一面。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她沖他眨了眨眼睛「這不是歪理,夜君扉,我是真的覺得你很好。」

    她怕他揍她,跑得飛快。

    夜君扉伸手抹了一把臉,心裡有一抹從未有過的喜悅炸開。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他的面前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因為這份小心翼翼,她總有些拘束,有時候明明將她擁在懷裡,卻覺得她遠在天邊。

    他曾見她徐千霆笑鬧過,看到他們在一起放鬆的相處,他心裡既羨慕又嫉妒。

    這一刻,她雖然笑著走遠了,他卻覺得她離他那麼的近。

    這樣的她,充滿生氣,可愛又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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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腳下輕點,身形一動,極快地便躍到她的身邊,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林岫煙剛欲說話,他的指尖輕點,方才沾在指尖的水便輕濺在她的臉上。

    她輕呼了一聲,然後把臉往他的身上蹭「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夜君扉用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這哪能算壞,男人的壞,你體驗的還是太少了。」

    林岫煙「……」

    她總覺得他另有所指。→

    夜君扉卻已經笑著鬆開她,拉著她的手道「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林岫煙問。

    夜君扉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岫煙有些好奇,卻發現他帶著她越走越偏,最後在一座墓前停了下來。

    那座墓上沒有一根雜草,打理得十分整潔。

    墓上有一塊碑,上面卻沒有名字,只有一行字「願與明月同在。」

    林岫煙看向夜君扉,他對她道「給母妃磕個頭吧!」

    林岫煙沒有太過意外,和夜君扉一起,認認真真在碑前磕了四個頭。

    磕完頭後,夜君扉輕聲道「母妃,這是我的妻子岫煙。」

    「她和輕晚一樣,不太省心,卻是個非常好的女子,你若還活著,一定會喜歡她。」

    林岫煙反駁道「母妃,你別聽他瞎說,我爹娘常說我是這個世上最乖巧的孩子。」

    夜君扉笑道「你就算是上天把天捅破了,爹娘都得誇你一聲捅得好。」

    林岫煙沖他扮了個鬼臉,她問夜君扉「母妃為什麼沒有葬在王陵?為什麼沒有墓碑?」

    夜君扉回答「她生我和清晚之前,就發現老不死的背棄了娶她時的誓言,和老妖婆有了首尾。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她當時便找了五叔,說她若有什麼意外,便葬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不與老不死的同穴。」

    「只是她終究是名正言順的平南王妃,不葬入王陵是不合規矩的,五叔便將她的屍體偷出來葬在這裡。」

    「她生前最愛天邊的月亮,五叔怕她被打擾,便沒有刻她的名字,刻了這一句話給她。」

    林岫煙從他這短短的幾句話里,能感覺得到前平南王妃是一個性子極烈的女子。

    她再次沖墓碑鞠了個躬「母妃當初太便宜那一對渣男賤女了。」

    夜君扉看著她,見她神情間滿是認真。

    

    他便道「世人都說母妃的行為有些離經叛道,她這麼想,母妃會很高興。」

    林岫煙問道「五叔是誰?」

    夜君扉回答「五叔是母妃的義兄,家中排行第五,對我亦師亦友。」

    「我當年去京城為質的時候年紀尚小,若沒有五叔護著,我怕是已經死了。」

    「你小子那麼精,沒那麼容易死。」一記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

    這記聲音林岫煙也熟,她猛地轉身,便看見一個約莫四十餘歲的男子站在他們的身後。

    男子著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頭髮高高地束在頭上,用一根木簪子斜斜地固定。

    他一身清雅磊落的氣質,站在鄉野小路上,頗有幾分了出塵的味道。

    林岫煙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夜君扉輕喚了一聲「五叔,這是岫煙。」

    男子笑看著林岫煙問「丫頭,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以前見過我嗎?」

    林岫煙忙搖頭「只是覺得您仙風道骨,覺得有點不真實。」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前世教了林岫煙一身醫術的醫聖。

    她前世遇到醫聖的時機極巧,當時她身受重傷,命懸一線,是醫聖救了她。

    而後她死皮賴臉地跟在醫聖的身邊,跟著他學醫。

    醫聖收徒極嚴,她雖然聰慧,但是當時年紀已長,又沒有基礎,還染了一身的戾氣,完全不符合醫聖收徒的標準,他卻破格收她為徒。

    她前世曾為醫聖破格收她為徒的事沾沾自喜,

    現在想來,她遇到醫聖以及醫聖收她為徒的事,怕是都有夜君扉的手筆。

    她到此時才發現,她前世好像對夜君扉有很多誤解。

    兩人當時看起來像是水火不容,她卻不知在那樣的水火不容下,他藏匿著怎樣的深情。

    醫聖笑了起來,扭頭對夜君扉道「這丫頭的性子有點意思。」

    夜君扉笑著道「我挑的,自然是最好的。」

    醫聖點頭「兩情相悅,便是最好的。」

    他說完走到墓碑前,伸手輕輕摸了摸墓碑,嘆息了一聲「這世上最難的便是兩情相悅。」

    「依依,這些年來我一直有些後悔,後悔年少時太過自傲,若當時我……」

    他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扭頭看著夜君扉道「夜景閒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們做得很好。」

    「夜雲烈來找過我了,我沒搭理他。」

    夜雲烈是平南王的名字。

    夜君扉淡聲道「五叔,我覺得你可以搭理他一下。」

    醫聖看著他問「為什麼?」

    夜君扉面色清冷,桃花眼微斂「無論是給了他們希望,再親手捏碎他們的希望,還是趁機討回他們欠你的東西,我覺得都很好。」

    醫聖輕輕嘆息了一聲「聽著好像也有點道理。」

    「說句心裡話,我不太想去平南王府,那地方太髒。」

    夜君扉淡聲道「五叔,你教過我的,人要向前看。」

    「理智的謀劃和偏執的復仇比起來,理智的謀劃不但讓人開心,結果也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