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拆招

  而且在四姐中招的那個夜裡,青丘通過我的雙眼,仔細地觀察過鄭青海,青丘當時一眼就把這人的老底看穿了,說此人修的氣場非常特殊,他修的是人間怨念。

  怨念,不是怨氣,指的是世人內心無法滿足的種種願望,淤積堆疊後,所產生的污濁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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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個比方,我看上一台蘋果電腦,我想買,可我一看這售價,一萬大好幾,我買不起,可是我周圍人全用這個牌子的電腦,就我沒有,這件事最後就成為了我藏在內心深處的怨念。

  我渴望住別墅,我買不起別墅,我只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忍受樓下廣場舞的噪音。

  我渴望得到應有的尊敬,可偏偏誰都不拿我當回事,這些急切想獲得的,卻根本不可能獲得的,最後都會變成怨念。

  怨念是人臨死前,對未完心愿的不甘和懊悔,是對這個世界不公的憎恨,我不明白鄭青海為什麼會選擇修行這種陰邪氣場,這可能和他悲慘的身世有關,這人的長相,也跟著被怨念永久地改變了,五官透著濃濃的衰相。

  可是鄭青海很厲害,青丘說他比白夜天要厲害的多,白夜天那小孩是幻術天才,但就連他在鄭青海跟前,也不可能存活超過三秒。

  青丘的意思很明確,他鄭青海開掛,我也得跟著開掛,他學了四部封天的最後一部,封神,那我乾脆就把四部全學了,只有這樣,我在戰力上才會和他形成對等。

  好在我有個牛比上天的師父,青丘在觀看了鄭青海的封神之後,就很快破解出了手勢和咒音,再根據林先生傳我的前兩部,自行推演出了遺失的第三部,封指。

  這樣一來,我等於是將來自外道的四部封天,一把收集全了。

  怕各位搞混,我再講一遍,四部封天分別是封眼,封口鼻耳,封指和抹除記憶用的封神。

  青丘二話不說,當場就陪著我將四部封天完整地演練了一遍,我熟背下了手勢,咒音和心法。

  但由於我目前尚未開啟手三陰經這三條大脈,所以暫時只能使用第三部,封指。

  這就已經很逆天了,我們說手勢,是鬥法必不可缺的重要部分,假如敵人的無法行動,這人等於就廢了,儘管封指只能維持一小段時間,可這也讓我具備了跨境擊殺的可能。

  接下來該拆招了,我光是會四部封天還不夠,我還要找尋出破解之道,高層次的鬥法,往往是數息之內就定勝負的,將來遭遇鄭青海,我不能保證自己是先手,假如此人發動搶攻,那我必死無疑。

  青丘模擬出鄭青海的氣場和我鬥法,在野狐禪里把這件事琢磨明白了,將來遭遇鄭青海,我才不至於死的糊裡糊塗。

  鄭青海的背後是互助會,我曾答應過陳山火,要滅殺互助會,重新封印惡相羅紅衣,所以我和鄭青海撕巴是遲早的。

  這裡要強調下,封神只是鄭青海掌握的眾多幻術之一,他欺詐四姐的那個術,雖然原理和哭悲類似,但兩者的高維能量有本質區別,此術名叫【山海蜃樓】,蜃樓無形無相,啟動時間未知,我不好依靠八字真言來破解。

  盧曉瑩在一旁觀看,青丘模仿鄭青海,對著我急速比劃出一套手勢,他發動山海蜃樓的時候,我右手小指也跟著一抬,沖青丘施放了「它山有眼」。

  這時候,青丘的本體看似還在原處,但其實已經去往別處了,我此時攻擊他,攻擊的也不過是一團空氣,但在它山眼啟動後,我獲得了青丘的視角,立刻判斷出了他本體的藏身處。

  青丘現身後,滿意地沖我微笑:「可以啊李狐狸,這個它山眼你學會後,好好就沒怎麼用過,這會你倒想起用它了。」

  一旁的盧曉瑩看的半懂不懂,舉手提問道:「這第一輪李丑VS鄭青海,是李丑贏了嗎?」

  青丘嗯了聲:「再來!這次你不許用它山眼,我看你還如何分辨出我的位置!」

  我心裡犯了難,假如手三陰經通了,我還有手哭悲能用,哭悲一出,縱使我瞧不出他的真實位置,他也瞧不出我的,我倆互相拿假身對峙,至少還是個五五開的局面。

  不但哭悲被禁,連它山眼都被禁了,我這下徹底沒轍了,眼瞅著青丘發動山海蜃樓,我只能一邊將佛光調至雙眼,口中一邊默念破幻八字真言。

  結果可想而知,第二輪我慘敗,我始終沒瞧出青丘的真實位置。

  青丘恨鐵不成鋼地直嘆氣:「李狐狸,你眼力當真是差到家了,我這輪用的是虛招!我根本就沒有發動幻術!」

  我慚愧的面紅耳赤,假如面對的是鄭青海本人,我此刻已經是個死人了。

  「幻術本就是虛虛實實,爾虞我詐,墨守成規?不懂靈活變通?那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再來!」青丘狠狠教訓我一番後,再次比劃出手勢。

  我前面已經講過,鄭青海的這套山海蜃樓,是配合封神發動的,先用蜃樓迷惑四姐,讓四姐誤以為成功擊殺了他,鄭青海和白衣蠱師的真實本體隱藏在四姐身旁,等白衣對四姐下完蠱後,再由鄭青海用封神抹去四姐的記憶。

  在四姐離去後,虛假的屍體還會在原地停留很久。

  四姐被害那晚,我雖然靠聞花粉,瞧破了山海蜃樓,但那也不過是我運氣好,瞎貓碰死耗子給碰上了,我現在的處境是,我既沒辦法一眼瞧破蜃樓,也無法破解後續的封神。

  一次次失敗,招來的是青丘一回回的大罵,但我這個師父向來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罵,卻不厭其煩地陪著我一遍遍拆招。

  這一拆就是整整七天。

  而盧曉瑩則是默默一個人待在遠處,用小刻刀削了七天的木頭,削木頭是件慢工出細活的苦差事,也是非攻機關術,和節葬高維展開的基礎。

  七天後,我還是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我仰仗的破幻八字真言,到了這裡竟然也徹底失效了,甚至到最後,青丘沖我使了套封神,我居然把這七天的經歷,忘了個一乾二淨。

  見我眼神迷瞪地楞在原地,青丘來到我跟前,沖我打了響指,我這才從封神影響中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