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男靚女一路逛到城北，悠然的模樣與周圍為了討生活忙忙碌碌的人們大相逕庭。
河邊有一排賣小吃的攤子，羅琳又買了一份糖漬果子，自己吃一個，往阿爾方斯嘴裡塞一個。
「甜不甜？」羅琳問。
「太甜了。」阿爾方斯說。
「那不給你吃了。」羅琳把紙袋抱在懷裡。
阿爾方斯笑著去搶，羅琳轉過身躲，兩個人在河邊鬧了一會兒，笑聲傳出去老遠。
這樣的日子，阿爾方斯只想一直過下去。
什麼都不用想，也不用管學院裡的勾心鬥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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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琳蹲在一個賣花種的小攤前，翻看一包花種，問攤主什麼時候種最合適。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耐心地跟她講哪種花喜陰，哪種花要多曬太陽。
阿爾方斯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發梢被風吹起來。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乾淨又柔和。
他心口一暖，覺得最近那些怪異，可能真是自己多想了。
就在這時，他袖中的銘牌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學院發布的公告。
「萬象之主·林恩將接任靈魂系首席導師，三天後在學院內舉行任命儀式。」
阿爾方斯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遍。
稱號沒錯，名字也沒錯，是他認識的那個林恩。
可林恩...成了靈魂系首席導師？！！
「這怎麼可能...」他臉上的從容一下碎得乾淨，脫口而出。
周圍的人都被他這聲嚇了一跳。
攤主手一抖，花種撒了半攤。
羅琳也抬起頭，奇怪地看著他。
「怎麼了？」羅琳站了起來。
阿爾方斯回過神來，見四周目光全落在他身上，連忙把銘牌收好，拉起羅琳就走。
「回去說。」他壓低聲音。
兩人一路快步走回住處。
他們沒住貴族區，也沒住富人區，而是在城北一條偏僻巷子裡租了處幽靜小院。
院子不大，種了棵老槐樹，牆頭爬滿青藤。
阿爾方斯把院門關上，才長出一口氣。
「出什麼事了？」羅琳給他倒了杯水。
阿爾方斯把公告的事說了出來。
羅琳聽到「林恩」兩個字時，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寒芒，快得幾乎看不清。
她沉默了一秒，才問：「靈魂系首席？我記得你的導師瑪爾法，不是靈魂系首席嗎？怎麼成了林恩了？」
「我也不清楚。」阿爾方斯說，「這才是我最想不通的。」
他取出通訊巫器：「先別急，我問問學院裡的熟人。」
阿爾方斯自然不會直接聯繫林恩，兩人雖然關係還行，但也沒好到有事沒有「打個電話」的程度。
他撥通的是靈魂系一個熟識的執事。
阿爾方斯天資卓越，入院十幾年便成為正式巫師，是靈魂系的天驕，自然又不少人願意與其交好。
況且和一些靈魂系的執事、學徒同在瑪爾法手底下幹活，免不了要產生交集，也算是積累了不少人脈。
對面很快接了起來。
「阿爾方斯？」執事的聲音傳來，「你不是在外駐守嗎？回來了？」
「我問你，靈魂系首席怎麼回事？」阿爾方斯說。
執事嘆了口氣，把事情說了一遍。
瑪爾法勾結混沌之卵圍殺林恩，結果被反殺。
如今瑪爾法的一切都被林恩全盤接收，店鋪、舊部、職位，一樣不落。
「我們這些舊部，前幾天在接到林恩大人的邀請後，都去赴宴了。」
「除了那幾個頭鐵的沒去，其他人都宣誓向林恩大人效忠了。」
說到這，執事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沒來？不怕林恩大人回頭給你穿小鞋？」
阿爾方斯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赴約？赴什麼約？我不知道啊！
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林恩是有意沒叫他。
他們兩個同一天進學院，交情還算不錯。
讓阿爾方斯去宴會上宣誓效忠，確實有些難為他。
「我明白了。」阿爾方斯說。
他又和執事詢問了幾句，才掛斷通訊。
一旁的羅琳臉色很不好看，她顯然也聽到了談話內容。
「怎麼了？」阿爾方斯問。
羅琳搖頭：「沒事，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小學徒，如今竟然殺了你的導師，成了新首席。」
阿爾方斯對瑪爾法其實沒多少感情。
當年為了求瑪爾法復活羅琳，他參加了不少實驗項目，用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做了許多不堪回首的事。
「我也沒想到，不過瑪爾法死就死了，我也落得清淨。」阿爾方斯說。
羅琳聞言暗暗瞪了他一眼，詢問道：「接下來怎麼辦？你要回去參加儀式嗎？」
阿爾方斯想了想，說：「林恩已經不同以往了，以後我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趁著現在還有些交情，得多聯絡聯絡，以後說不定也能當個靠山。」
他頓了頓，又說：「我當初和他交好，不惜花費魔石也要交好他，不就是看中他的天賦。」
「如今看來我的眼光不錯，現在他走到這個位置，我更得去了，如今可是我的頂頭上司。」
羅琳眼神微變，低聲說：「那你自己去吧，我最近身子不太舒服，不太想去。」
阿爾方斯連忙放下銘牌，去摸她的額頭，又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沒發現異常。
「沒病啊。」阿爾方斯皺眉。
他想到羅琳這段時間的變化，心裡更不放心了。
「不行，你跟我一起去。」阿爾方斯說，「正好讓學院裡的導師幫你看看。」
羅琳張了張嘴，似乎想拒絕。
但見阿爾方斯一臉堅持，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跟你去。」她低聲說。
兩人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帶上必要的東西，鎖好院門，阿爾方斯帶著羅琳朝城中的傳送陣走去。
一路上，羅琳都顯得很沉默。
阿爾方斯以為她只是累了，也沒多想。
他腦子裡還在盤算，見到林恩之後該說什麼，該準備什麼樣的禮物顯得不那麼寒酸。
可惜，駐守這個小城沒什麼油水，當初若是選擇駐守那些資源點，恐怕也不至於如此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