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爾法被壓制後,阿爾德里克走到她面前,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銀白色的陣紋從他手中延伸出來,沿著她身體的輪廓覆蓋上去。
第一層沿著她的肩胛骨和手臂外側貼合,第二層沿著腰際和腿側延伸,第三層覆蓋在胸口和頸側。
三層陣紋貼合完畢後,瑪爾法感覺自己的身體力量全無,再無抵抗之力。
阿爾德里克確認陣紋已經牢固地附著在她的身體表面後,退後一步。
林恩沒有在意三大龍神和瑪爾法的戰鬥。
本來就處在自家聖痕領域中,還有萬象和阿爾德里克在一旁掠陣,瑪爾法插翅難逃。
林恩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全力控制著「萬象」規則分解傷口上的暗灰色能量。
自己的傷勢不輕,好在「星空巨獸」血脈帶來的「超級恢復」能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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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蓬勃跳動,一股股暖流順著身體流入傷口。
那些傷口在他恐怖的恢復速度下快速癒合,就連那個貫穿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傷口的邊緣已經基本合攏了,灰白色的光芒正在緩慢地覆蓋最後的癒合區域。
萬象規則已經將那些深灰色的痕跡分解了大半,殘餘的部分正在進一步消融。
確認傷勢無誤後,林恩抬起頭,目光落在被陣紋覆蓋著的瑪爾法身上。
她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身體被陣紋覆蓋著,仍然保持著被壓制後的姿態。
林恩走到她面前,在她幾步外停下,瑪爾法掙扎著起身,卻依舊被壓制的只能跪在地上。
林恩看著狼狽的瑪爾法,聲音無喜無悲:「瑪爾法,你如此針對於我,是否想過自己有今天?」
瑪爾法的身體動了一下,抬起頭怨毒的看著林恩。
她的目光落在年輕的林恩臉上,那目光從腹部那道正在癒合的傷口移到他的眼睛:
「想啊,怎麼會不想。」
「從你晉升聖痕,以一敵五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在恨,在後悔!」
「我恨沒有在你學徒時期全力出手殺你,恨當初在你晉升巫師後沒有和墨菲斯一起出手圍殺你。」
她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我恨自己看走了眼,但凡我走對一步,你今天又怎能站在我面前。」
「恐怕,你早就成了怨魂,成了我手中的玩物...」
林恩看著她,等她把話說完,才搖搖頭開口說了一句:
「直到現在你在執迷不悟,你太自負了,總以為能操控一切,可到最後,還是我贏了。」
瑪爾法的嘴角動了一下,似笑非笑道:「你贏了?但我也沒輸。」
林恩聞言微微有些好奇:
「都到這種地步了,還這麼嘴硬?怎麼?難不成你還有什麼騷操作沒打出來?」
瑪爾法慘然一笑,目光在林恩身上停了一下,然後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他左手上的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的戒面是透明的,表面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澤。
林恩手上的這枚「靈魂純化戒指」,還是她在林恩晉升儀式上送出的。
沒想到林恩這麼老實,還真當成好東西給帶上了,還真是傻得可愛。
那今天就讓他明白明白,什麼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在瑪爾法看向戒指的時候,她指尖殘留的銀白色光芒短暫地閃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喚醒。
林恩的目光在瑪爾法瞥向戒指的那一刻也跟了過去,看清了她目光。
林恩恍然大悟,原來是這玩意兒啊。
差點忘了,你還有這一招。
林恩沒有收手,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隨後大大方方的展示出來。
「怎麼?臨死前還捨不得這枚戒指?」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這枚戒指還真是個好東西。」
「自從我戴上以後,腦子清晰多了,精神頭也好多了,那可是吃嘛嘛香。」
瑪爾法嘴角勾出一抹嘲諷。
「林恩啊林恩,你果然還是年輕,明明知道你我之間有生死之仇,還敢戴我送你的東西。」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好東西?確實是好東西,這可是能要你命的好東西!」
說罷,瑪爾法不等林恩反應,便引動了體內最後殘留的力量。
一絲精神力探入林恩手上的戒指中,激活了上面隱藏的巫陣。
那枚戒指的戒面開始發燙,變得透明,內部的銀白色液體開始沸騰,釋放出某種比之前更劇烈的波動。
林恩的感覺到了那枚戒指正在傳來的細微灼熱感,裡面的液體在不斷蒸騰,融入自己的身體中。
他頓時面露驚恐之色,身體搖晃了一下,左手按住了自己的額頭,痛苦的喊道:
「啊——這是怎麼回事?該死的!你做了什麼?!」
瑪爾法看到林恩捂住額頭、身體搖晃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終於扯開了。
那道笑容從嘴角開始,向兩側蔓延,牽動了臉上的肌肉,最終撐滿整張面具下緣的輪廓。
她笑得很大聲,聲音在虛空中沒有障礙地傳播,帶著一種釋放出的舒暢感。
她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這一刻。
「做了什麼?」
她說話時還帶著無盡的快意:「你以為我會那麼好心,送你一件能提升靈魂的珍貴巫器?」
「別逗了,咱們可是黑巫師,咱們之間可沒有感情,只有仇恨,搞點小手段再正常不過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要等林恩的反應。
但林恩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用那隻手按著自己的額頭,身體彎得更低了一些,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瑪爾法頓感無趣,聲音又拔高了半度:「從你戴上那枚戒指起,你就已經中招了。」
「你又戴了多久?幾個月?不管戴了多久,那東西早就已經滲進去了。」
「噬魂針晶會刺入你的靈魂核心,一點一點地腐蝕你的靈魂結構,這個過程慢到你自己根本感覺不到。」
「等你哪天發現的時候,你的靈魂核心已經千瘡百孔了。」
「而我,只是完全釋放其中的力量,提前送你上路罷了!」
「要怪只能怪你太傻,太單純了,不懂得黑巫師的生存之道。」
說到這,她的聲音微微一頓,帶著無盡的惆悵。
「可惜啊,我沒有早點發現這一點,若是早點出手,早點用些小手段,哪裡還會這麼麻煩。」
「如今,終究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