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卵？
林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怪不得這麼便宜，原來是有個棘手的勢力在虎視眈眈。
混沌之卵他聽說過。
那群人接納並引導可控的混沌，研究深淵，目標是利用而非對抗。
而且他們的立場極度危險，可能與惡魔有染。
整個巫師界都想剿滅他們，但他們沒有固定據點，打完就跑，根本抓不住。
他不想太早和其他勢力對上，尤其是這種瘋子。
但五十萬的價格太誘人了，放棄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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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混沌之卵並沒有打算對付源界呢？
而且混沌之卵就算想拿下源界，也需要耗費力量。
他的力量也不弱，魔眼、幽冥狼、萬象，再加上他自己。
如果混沌之卵來，他不一定輸。
說不定還能在他們攻打源界時，當個漁翁。
思索後，林恩下定了決心。
「我要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執事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勸。
他取出一份契約，放在桌上。
「大人，請簽字，簽字後，源界的界主名頭就是您的了，實際控制權，需要您自己去拿。」
林恩拿起筆，在契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執事接過契約，蓋上了戰爭事務處的印章，他把一份副本遞給林恩。
「大人，這是您的界主憑證。祝您好運。」
林恩接過憑證，收進指環，然後轉身走出戰爭事務處。
既然光榮的當上了界主，那自然是要到我的世界瞅瞅。
...
傳送陣的白光散去時，林恩身處在一個荒涼的世界。
這裡是西境，也是巫師世界探查到的邊境區域，再往外就是陌生的地界了。
此地距離「源界」還有相當一段距離，通過傳送已無法到達。
邊境並沒有什麼人煙，更別說什麼「交通工具」了。
林恩抬起右手，魔眼從亡靈空間裡浮出來。
那團不斷向內塌縮的幾何結構懸浮在他面前，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他站上魔眼，魔眼的銀色星雲亮了一下，帶著他飛起來，脫離了這顆荒蕪的星球。
魔眼一幀一幀的在星空中航行。
虛空中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遠處稀疏的星光。
趁著趕路的時間，林恩也沒閒著，他盤膝坐在魔眼背上，閉著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無盡星空中，星辰和空間兩大規則極為濃郁。
周圍的星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水流繞過石頭，從他身邊流過時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觸感。
他探出精神力，捕捉那些飄散在虛空中的星塵，解析它們的結構。
星塵是星辰碎裂後的殘骸，每一粒都帶著微弱的規則痕跡。
有些星塵里有空間規則的片段，有些有星辰規則的片段，有些什麼都沒有，只是純粹的塵埃。
他把那些有規則片段的星塵分離出來，逐個解析，將碎片拼接進自己的規則框架中。
虛空中的空間規則比主世界清晰得多。
主世界的空間被無數規則擠壓著，空間規則被壓得很薄，感知起來像隔著一層霧。
這裡沒有那些干擾，空間規則赤裸裸地鋪在虛空中，像一張展開的布。
林恩的精神力觸碰那些規則紋路，把它們拓印進意識海里。
魔眼飛了幾天，周圍的星光逐漸變暗了，空間也開始紊亂起來。
前方的虛空出現了一片灰濛濛的區域，像一團被攪動的霧氣，邊緣有細小的光點在跳動。
源界的時空亂流。
林恩直起身，目光投向那片灰濛濛的區域。
他感知到了一些氣息，陌生的，混亂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瘋狂氣息。
林恩心中一緊。
難不成是「混沌之卵」那群瘋子？他們得手了？
若真的得手了，自己再想從他們手裡搶回來，可就難了。
自家學院頒發的「界主」證明，在其他巫師勢力眼裡有相當的含金量，代表著枯骨尖塔的認證。
可在混沌之卵這群瘋子眼中，就是廢紙一張。
想要拿到手，就得硬碰硬。
林恩從魔眼身上站起來，抬起右手，把魔眼收回亡靈空間，準備潛入進去看看情況。
他閉上眼睛，體內的規則鎖鏈開始調整頻率，把自己偽裝成一塊普通的虛空碎石。
他的氣息收斂到極致，連精神力場都縮回了體表。
接著，他邁步朝那片灰濛濛的區域潛行。
靠近了，那片灰濛濛的區域不是霧，是時空亂流。
空間在這裡被扭曲了，時間在這裡也變慢了，時空規則在此極為混亂。
亂流的邊緣有幾道模糊的身影在移動。
林恩停在一顆漂浮的隕石後面，探出一絲精神力，貼著亂流的邊緣滑過去。
是幾隻虛空蝠魔，標準的惡魔生物。
它們的身體像放大了無數倍的蝙蝠，沒有眼睛，頭部長著密集的觸鬚，觸鬚在空氣中輕輕擺動，感知周圍的能量波動。
它們的翅膀是肉質的，邊緣長著倒刺，飛行時幾乎沒有聲音。
它們在時空亂流的邊緣遊蕩，排成鬆散的隊形，像在巡邏。
傳說混沌之卵和深淵惡魔有染，看來是真的。
這些虛空蝠魔是深淵的物種，不屬於巫師世界。
林恩心中更加謹慎，繞過那些蝠魔，繼續往裡潛行。
越靠近源界，惡魔越多。
虛空蝠魔、深淵獵犬、炎魔、還有幾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惡魔，盤踞在時空亂流邊緣的幾顆隕石上。
它們的數量很多，密密麻麻，像螞蟻趴在蜂窩上。
最深處有兩個氣息特別強。
一個散發著深淵的腐臭味和混亂的能量波動，是只聖痕中階的惡魔。
另一個散發著扭曲的精神波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瘋狂氣息，聖痕中階的巫師，應該是混沌之卵的成員。
而源界的時空亂流依舊穩定，看來還沒被混沌之卵占領。
林恩停在一顆更大的隕石後面，屏住呼吸，目光越過那些惡魔，落在那兩個氣息的來源處。
他沒有看到人，只看到兩團模糊的光影在亂流邊緣移動，其中一團身後還有聖痕領域的投影。
周圍的惡魔們在忙碌，搬運著什麼東西，有的抬著黑色的石塊，有的拖著細長的金屬管，有的在地上刻畫符文。
那些符文很怪，不是巫師世界的符文體系，也不是深淵的符文體系，是某種夾雜著混亂氣息的東西。
它們在布置什麼，應該是在準備破開時空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