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露出冰坨坨下的廬山真面目,灰袍巫師的腿一下子就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
「聖痕大人,小的不是有意冒犯,求大人饒命。」
其餘的人愣了。
不是...這玩意兒是聖痕?
他們的目光轉向那尊抱冰坨的冰雕,又轉向跪在地上的正式巫師。
正式巫師都跪了,那還說啥呢?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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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他們的腿也軟了,撲通撲通跪了一地,額頭貼著石板,嘴裡喊著求饒。
這時,冰坨坨似乎也被接二連三的變故給「激活」了,冰坨表面的白霜開始融化。
冰層變薄了,從兩米厚變成一米厚,從一米厚變成半米厚...
冰層里的人形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男人,白色頭髮,白色眉毛,白色眼睫毛。
他的手從冰層里伸出來,扒住冰面邊緣,用力一撐,冰層碎了,他從裡面走出來。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水漬,衣服是乾的,頭髮也是乾的。
他站在坑邊,低頭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發抖的人。
寒冰聖痕的眼睛裡充斥著無盡的冷漠。
他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股從身體裡面湧出來。
跪在地上的正式巫師感覺自己的血液變冷了,血管里有東西在游,像無數根細針,從心臟流向四肢。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控制不住,牙齒在打顫。
旁邊的學徒們更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臉埋在石板里,有人蜷縮成一團,有人抱著自己的肩膀滿地打滾。
那尊凍成冰雕的學徒在這聲冷哼中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寒冰聖痕沒有再看他們,邁步走出坑,朝永夜墳場深處飛去。
他的背影很快被霧氣吞沒。
隨著寒冰聖痕離開,跪在廣場上的人體內的寒冰針逐漸融化,過了許久才從痛苦中掙脫出來。
廣場上的冰坨不見了,寒冰聖痕也不見了,只剩一地的冰晶碎片和破碎的空間袋。
那名正式巫師狼狽站起來,他的腿還在抖,扶著旁邊的黑樹才沒有倒下去。
他沒有說話,轉身就走,連滾帶爬,袍子被樹枝掛破了也沒停。
差點...自己差點就死了...
瘦高個和矮胖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看了一眼那些冰晶碎片,臉色慘白。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低著頭快速散了。
能保住性命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不然聖痕把他們全殺了都沒有任何影響。
廣場上只剩一地的碎冰和破碎的石板。
...
而在地精世界中,格雷戈爾盯著天上的規則巨網看了半天,這才戀戀不捨的移開目光。
萬象之路就在眼前,怎麼看都看不膩,
這玩意兒太玄奧了,不是一時半會能領悟的。
他看向林恩,開口問道。
「你不是說有個融合了世界意志的分身嗎?拉出來讓我研究研究。」
林恩點點頭,抬起一招,天空中便突然落下一道灰色光團。
光團裂開,萬象從裡面走出來。
它穿著灰色長袍,袍子沒有紋路,邊緣有灰白色的霧氣在翻騰。
它的臉和林恩一模一樣,但神情木訥,眼睛裡沒有光,瞳孔是灰白色的,像兩顆石頭。
格雷戈爾的眼睛亮了。
他從林恩身邊走過去,站在萬象面前,仰頭看著這具比他高半個頭的分身。
他伸出手,捏了捏萬象的手臂。
身體不知由什麼材質組成,手臂硬的像鐵,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霧氣,手指按下去,霧氣散開,露出下面的灰色皮膚。
皮膚上沒有毛孔,沒有紋路,像一塊打磨過的石頭。
他繞著萬象走了一圈,從左邊繞到右邊,從前面繞到後面。
「這就是和分身融合後的世界意志?」
林恩點頭。
「它現在就是這個世界的意志,是至高神,世界意志,萬象分身,三個身份,一個載體。」
格雷戈爾站起來,盯著萬象的眼睛。
萬象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個石像。
「它能自主行動嗎?」
「能,但它沒有自己的意識,平時不會動,大部分時間在操控世界規則,轉化信仰之力。」
格雷戈爾的手停在半空。
他感覺到萬象體表的灰色霧氣在流動,霧氣自己在不斷蠕動。
霧氣里有細小的光點在跳動,金色的,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是信仰之力,從地精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飄來,被萬象吸收,轉化為世界之力,再輸送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強化世界。
此刻地精世界因為出現超凡之力,一些地精開始修煉,對超凡之力的需求越來越大。
而隨著世界出現超凡之力,一些普通的野獸也學會了吸收元素,擁有了一些粗淺的超能力。
而一些植物、礦物之類的,也沾染上超凡之力,獲得一些屬性,成為靈植靈材。
只是吸收時間太短了,價值不高,作用也不大。
可惜世界內沒有那種噴吐超凡元素的「元素裂隙」、「地脈」、「靈脈」之類的,不然超凡之力的濃度將大大提高。
就如林恩在收服哀嚎裂谷女妖時,它們的聚集地里就有一個小型的死亡氣息的噴吐點。
而哀嚎裂谷就靠著那個噴吐點,養活了數千隻女妖和無數的亡靈。
格雷戈爾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沾了一層灰白色的霧,霧在慢慢消散。
「一般的巫師捕捉到世界意志,要麼煉成規則造物,界靈、域靈、塔靈,要麼封印起來,利用它掌控世界。」
「把世界意志和分身融合,完全獲得世界權柄,我還從來沒見過。」
他看著萬象,又看了看林恩。
「你小子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手段,還總能成功,也不知道是你運氣好,還是真的有把握。」
林恩嘿嘿一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