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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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綠色鎖鏈正懸浮在他面前，緩慢旋轉。
他抬起右手，握住鎖鏈的一端，竟然真的能夠感受到鎖鏈的真實觸感。
鎖鏈觸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千年寒冰。
那些符文觸碰到他的皮膚，立刻活躍起來，像活物一樣往他體內鑽。
皮膚下有細微的電弧跳動，那是之前融入的雷霆規則在歡迎新同伴。
鎖鏈從手掌進入，沿著手臂向上，穿過肩膀，進入軀幹。
每經過一個地方，那些符文就嵌入血肉，融入骨骼，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肉身在變強。
雖然不及主世界「雷霆規則」的那種爆發式的增強，但這種持續的增長日積月累之下也不錯。
林恩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纖維變得更加堅韌，骨骼密度在增加，皮膚下的能量通道在拓寬。
第一條規則融入完畢。
雖然只牽引出自然規則的一部分，但也算是一個好的開頭。
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還不夠。
他閉上眼睛，意識再次沉入世界深處。
那些光帶還在。
有幾條比剛才更暗淡了，有幾條躲得更深了。
但還有不少，還在那片灰濛濛的空間裡飄蕩。
林恩的精神力再次探出。
這一次他選了一條暗紅色的光帶，看樣子應該和火焰或者溫度有關。
同樣掙扎，同樣抵抗，同樣被他硬生生拖出來一部分，凝成鎖鏈，融入身體。
然後是第三條。
第四條。
第五條。
...
時間在流逝。
林恩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兩天。
他沉浸在這種緩慢而穩定的提升中，一條接一條牽引規則，一條接一條融入肉身。
隨著熟練度和自身實力的不斷提升，林恩每次能夠從規則上牽引出的量也越來越多。
對於已經「薅」過的羊毛，林恩暫時沒有繼續薅，而是選擇先薅新羊毛。
一是因為想優先把三千條規則鏈條填充完，在慢慢充實。
二是這些規則是世界運行的根基，可不能薅禿咯，沒有規則後世界很容易崩潰，學院肯定要質問他的。
就算林恩如此小心謹慎，但第七條規則鎖鏈被他拖出時，還是出了問題。
那是一條土黃色的光帶，比之前那些都要粗，都要亮。
他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它纏住，一點一點往外拉。
將規則拉出一半時，光帶突然劇烈顫抖。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林恩眉頭微皺，精神力加大輸出，試圖穩住它。
但光帶越抖越厲害，上面的光芒開始閃爍不定。
那些原本緊密排列的符文開始鬆動，有的甚至直接脫落，消散在虛空中。
「不好。」
林恩剛閃過這個念頭，光帶猛地炸開。
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大部分融入虛空，小部分落向世界深處。
那些碎片在半空中就化作點點光芒，消散不見。
林恩的纏住的那一縷精神力被震散，他悶哼一聲睜開眼。
那條規則已經沒了。
不是被牽引，是徹底崩潰了。
一半消散，一半融入世界。
但就算融入世界那部分，也不再是完整的規則，只是些散落的碎片。
林恩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沉默了幾息。
他明白了。
這些規則不能牽引太多。
只要光帶損失超過一半，規則就會失去穩定，直接崩潰。
到時候規則消失，世界就會受損。
任務結束後，這個世界還要上交給巫師世界處理。
如果交上去的時候規則不全，甚至世界瀕臨崩潰，他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在攻擊一個最高只有三環實力的世界時，把世界規則都打破碎了吧？
咋滴？你當自己是真靈啊？
林恩閉上眼，再次探出精神力。
這次他更小心了。
每纏住一條光帶，他都先試探一下，感受它的強度和韌性。
太強太亮的，只牽引一小部分就放掉。
那些暗淡的、快維持不住的，或是對世界而言不那麼重要的，就多牽引一些，甚至完全牽引出來。
一條條規則鎖鏈在他身邊凝聚，又一條條融入身體。
有的完整，有的殘缺，但都在緩慢地增強著他的肉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變得更緊實了，皮膚下隱隱有光芒流動。
那些融入體內的規則符文在血管里遊走，在骨骼上銘刻，在靈魂深處紮根。
這種提升雖然比不上主世界那些真理之痕，但勝在數量多。
一條、兩條、十條、二十條...
當牽引的規則達到三十條時，林恩停了下來。
不是不想繼續，而是剩下的那些規則已經太弱了，再牽引它們也會崩潰。
畢竟只是一個小世界，強大的規則極為有限，剩下的那些弱小規則還只是一些雛形，飄蕩在世界深處。
林恩沒有再去碰它們。
那些東西牽引出來也沒有意義，融入身體後能帶來的提升微乎其微，反而可能破壞世界的根基。
他盤膝坐在殘塔頂端，意識緩緩收回，感受著體內那三十條規則鎖鏈的律動。
它們已經融入血肉、骨骼、經脈，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每一道規則都在緩慢運轉，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在他體內流淌、交織、共鳴。
這種感覺很奇妙。
當然，最強大的一條還是巫師世界的那條「雷霆真理之痕」鎖鏈。
畢竟是強大巫師世界的規則，其他三十條加一塊也不及它十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在掠奪了這個世界的部分「規則」後，林恩擁有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權限」。
嗯...算是一個「偽世界意識」。
林恩閉上眼睛，精神力向外擴散，覆蓋整座王城，覆蓋城外那些還在燃燒的村莊，覆蓋更遠處的山脈和河流。
他能感知到風的流動，能感知到大地的脈動，能感知到那些亡靈們移動時散發的死亡氣息。
甚至能隱隱感知到世界深處那道殘存的意志。
它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像一盞風中的殘燈，隨時會熄滅。
唔...若是將它徹底消滅或融入自身，自己會不會化身為世界意志，或是...
「天道...」林恩喃喃自語。
他現在的狀態，確實有點像這個世界的天道雛形。
感知萬物，影響規則，俯視眾生。
等三千條規則徹底融入自身的那一天，他或許就是行走的大道。
舉手投足間，規則相隨，一言一行，天地共鳴。
那才是真正的萬象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