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真氣!!!

  鬼林。

  鍾鬼盤坐在鬼柳樹下。

  他手拿一粒丹藥,略作審視後吞入咽喉,緩緩閉上雙眼。

  陰魂訣!

  出神入化境界的陰魂訣,讓他能夠精細如髮操控體內的陰氣。

  更能敏銳查知外界陰氣濃郁程度,以更高的效率轉化為己用。

  藉助固元丹,修煉進度更是快上三分。

  同參法!

  身後的鬼柳樹輕輕晃動,垂下無數柳枝,朝他體內渡入精純陰氣。

  隨著同參法的運用越發純熟,鍾鬼亦能查知此功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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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行奪取陰氣!

  鬼柳樹紮根陰間,吞吸陰氣壯大己身。

  現今。

  所吞吸的陰氣盡數被鍾鬼所奪,成為一個輔助修煉的工具。

  不僅如此!

  甚至就連鬼柳樹自己體內的陰氣,也被同參法給奪了過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鬼柳樹的樹葉明顯發黃、發暗,顯出枯萎之狀。

  幽冥身!

  盤坐在鬼柳樹下的鐘鬼身體漸漸虛化,肉身好似不存在一般。

  這種狀態下,能更好的吸引陰氣,吞噬、煉化。

  固元丹!

  忘塵丹!

  功法運轉,再得丹藥之助,鍾鬼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本就處於養元巔峰的他,距離煉就真氣,本就不過一步之遙。

  時間一點點流逝。

  某一刻。

  「呼……」

  陰風吹拂,環繞他的身體化作氣旋,經久不散。

  「玄陰入體,周天運轉!」

  鍾鬼口發低喝,體內陰氣依照陰魂訣法門運轉,經脈中陰氣狂涌,與肉身精元碰撞、相融,泛起熾白、幽黑交織的光澤。

  他的皮膚時而鼓脹如充氣,時而收縮如枯木,經脈被反覆沖刷,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煉!」

  「陰煞真氣,給我凝!」

  腰間的「天府奇珍』白骨鞭像是感受到什麼,表層亮起玄妙符文,自行飛舞,把鍾鬼包裹在內,純粹的陰氣自四面八方呼嘯而來。

  「哢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脆響在體內響起,鍊氣境的壁壘應聲而破。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識海炸響,一縷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自丹田滋生。

  陰煞真氣!

  陰氣與血肉精元融為一體而成的真氣!

  「轟!」

  一股狂暴之力自鍾鬼身上爆發,鬼柳樹柳枝陡然上揚飛舞,方圓數丈內的落葉轟然騰飛,尖銳氣流在丈許之地穿梭,吹動草木沙沙作響。

  真氣!

  成!

  有著雄厚底蘊,對功法瞭然於胸的他,突破過程並未如何驚險。

  鍾鬼睜開雙眼。

  陰煞真氣在經脈內運轉一周就強壯一份,直至化作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透體而出。

  縮回腰間的白骨鞭發出愉悅的輕顫,與他的氣息越發契合。

  「真氣!」

  擡起手,真氣匯聚。

  陰煞真氣就像是淡淡的黑色霧氣,內里漂浮著無數細微顆粒。

  手一揮。

  真氣直擊數丈開外。

  「彭」

  一塊半人高的巨石轟然碎裂,煙塵瀰漫,顯出一個淺坑。

  這威力……

  鍾鬼眼角跳動,單手輕輕一招。

  陰煞真氣呼嘯飛出,捲住一塊碎石,朝著他的手中投來。

  「收放自如,運轉如意,剛柔變化,隨心而動。」

  「不愧是真氣!」

  念頭一動。

  陰煞真氣透體而出,化作淡淡黑霧托在身下,讓他一點點懸空。

  御氣飛行!

  「嗯!」

  離地約莫三尺,鍾鬼面色突然一變,急忙收起真氣雙足落地。

  「真氣太過稀薄,難怪鍊氣初期的修行者極少御氣飛行。」

  「這消耗……」

  「也太快了!」

  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的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不同於藉助太陰鍊形、幽冥身,體內自發滋生的陰煞真氣,那時是有一點、用一點,難以在體內流轉,也極其稀疏。

  現在!

  隨著功法運轉,真氣越積越厚、越來越多,運轉之際更是隨心所欲。

  「鍊氣士………」

  鍾鬼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真氣,雖然積累尚淺,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淡笑,之前的疲憊與耗損也盡數消散。

  「樹兄!」

  轉過身,他朝著鬼柳樹正色一禮:

  「此番有勞相助,鍾某日後定讓人精心澆灌,望你有朝一日也能開靈智。」

  「店……」

  「王城隍!」

  他在腦海里詢問:

  「你口中的諦聽之血,可能助鬼柳樹進階?」

  鬼林也有一座土地廟,在此範圍內,亦可與王化成取得聯繫。

  「不可。」

  與在礦洞不同。

  在這裡,王化成的反應要慢上許多。

  「草木之精與飛禽走獸並非一類,沒有血如何以血進階?」

  雜役區。

  「彭!」

  怪猴被人一腳揣倒在地,還未等他起身,一人就已重重踏來。

  「鍾鬼哪?」

  踏在他後背上的人冷聲問道:

  「去了哪裡?」

  ……,」怪猴咬了咬牙:

  「不知道。」

  「彭!」

  他話音剛落,就覺胸腹劇痛,整個人被一股巨力踢飛出去。

  「你會不知道?」

  王奎雙手交叉在身前,緩步行來,面色冰冷:

  「你整日跟在鍾鬼身邊,外門陳師兄有事詢問,不去也是罪過。」

  「呀!」

  驚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一個女子被人推倒在地,膝蓋、額頭滲出鮮血,身體瑟瑟發抖。

  「岳姑娘。」

  怪猴咬牙:

  「對女人動手,你們好大的本事!」

  「嗬可……」有人冷笑:

  「雜役區只有活人、死人,有用的人、沒用的人,沒有男人、女人。」

  「說!」

  他踩在岳清月頭上,大聲怒道:

  「鍾鬼在哪?」

  「你們在幹什麼?」伴隨著一聲大吼,圍觀人群朝四下散開。

  「唐師兄。」看到來人,王奎眼眉一挑,隨即不疾不徐開口:

  「我等奉外門陳師兄之命,請鍾鬼走一趟。」

  「唐師兄不會攔我們吧?」

  唐山面色一沉。

  礦洞之事後,雜役區養元雜役十去七八,鬼林更是損失慘重。

  作為倖存的養元雜役,他的地位水漲船高,雖然沒有成為大管事,卻成了一位外門弟子的助手,實際上就的鬼林管事。

  但……

  得罪外門弟子?

  「鍾鬼在鬼林。」深吸一口氣,唐山悶聲開口:

  「不在這裡。」

  「哦!」

  王奎挑眉,抱拳拱手:

  「有勞相告。」

  「帶上他們兩個,我們走!」

  一群人押著怪猴、岳清月,朝鬼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