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了一段距離後,阿布拉克薩斯終於忍不住用肩膀碰了一下里德爾。
「你在做什麼!你怎麼能在外面這樣叫呢?」
里德爾被問得左看右看,最後抬頭望天,隨便找了個理由。
「你們也沒說不行啊,而且我平時在家就是這樣叫的。」
阿布拉克薩斯被裡德爾這句輕飄飄的話噎得要死,雖然面上平靜,但眼裡已經隱隱帶著怒意。
里德爾看到阿布這樣,瞬間慫了,趕緊一臉無辜地開始假笑,同時非常努力地想了想自己該怎麼狡辯呢?
「阿布,凡事要從根源說起,你也沒說不準在外面叫啊,你不能因為這種小事就打我!」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阿布拉克薩斯冷笑一聲,在兩人拐向斯萊特林這邊時,想到之前起身他們有過對視,他便突然站定,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里德爾。
「是嗎?那來之前我沒有用眼神警告過你嗎?」
「哎呀,哈哈哈哈,這個……你知道的,心靈溝通……有時候就是對不到一起。」
里德爾說著,眯著眼笑嘻嘻地湊近阿布拉克薩斯,他看到阿布這個樣子,實在是害怕,於是就伸手把阿布的胳膊扒拉下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的手在身體兩側盪著,他真的要被這個混蛋氣炸了,但也被氣到麻木,懶得跟他計較。
於是他們又走了幾步,阿布拉克薩斯才突然想起他們雖然跑掉了,但自己父親還在那。
阿布拉克薩斯雖然沒有回頭去看,但還是語氣有些幽怨地開口:
「你做個人吧。」
里德爾聽到這話也不專心走路了,而是側頭看著阿布拉克薩斯,仔細地端詳了一下他的神色,確認警報解除後。
「阿布,你有證據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不是人。」
阿布拉克薩斯聽到這句話,看著里德爾興奮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確實沒錯,我沒有證據。」
「但你有沒有覺得……你這句話,本身就有些問題?」
「哪裡有問題?」
里德爾疑惑地看向阿布拉克薩斯,但他也知道,他們聊的這個話題,不能被別人聽到,於是率先停下了腳步,阿布自然也跟著停下。
阿布拉克薩斯就這樣上下打量了里德爾好幾眼,他都停下來了,竟然還好意思問自己。
「你要是人,你就不會問有沒有證據,這句話本身就是錯的,還有你也不會停下來,怕被別人聽到。」
「哦,我懂了,不過我停下其實是覺得這是秘密。好吧,我確實有問題。」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里德爾一臉輕鬆地笑著,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還是囑咐了他幾句。
「你正經一點,還有這是個優勢,不要讓別人知道,好嗎?」
「好,我知道了,我下次會好好注意,好好注意。」
倆人繼續開始往前走,阿布拉克薩斯走了幾步,也發覺里德爾為什麼會一直纏著自己聊天的小心機。
「剛剛的事,我會放過你,不過這是你自己闖的禍,你要自己應付我父親。」
「OK,沒有問題,父親不會為難我的。」里德爾自信滿滿地說著。
「我不信,為什麼?」阿布拉克薩斯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隨後有些心不在焉地落座了。
這時里德爾也坐到椅子上,他聽到這話,先是晃了晃腿,然後偷瞄了一眼遠處正在尬聊的那幾個人,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因為他收了我東西啊。」
「哈哈哈哈,我的東西全都不是白送的,哈哈哈哈。」
阿布拉克薩斯聽著里德爾猖狂的笑聲,聽完他的話,真的覺得他就是個混蛋,而且是個非常難搞的混蛋。
「所以一開始你就有恃無恐?早有準備了?」
「也不是,我都叫父親了,有東西該分還是要分的,不過……該坑也是要坑的。」
「阿布,你懂的,哈哈哈。」里德爾笑著晃了晃腳,表情得意洋洋地。
里德爾說完又眨了眨眼,他其實很久很久以前,就察覺出自己送夠了。
阿布拉克薩斯這時將目光默默移向遠處的塞普蒂莫斯,真的覺得。世界上每一份饋贈都是有代價的。
同時,他也覺得父親在今晚後,應該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有時候會忍不住打里德爾。
阿布拉克薩斯想到這,看向自己身旁這個高精力的小狗,覺得得趕緊給他找點事做,要不然閒下來又要折騰自己了。
「湯米,你快去準備吧。」
「時間還沒到,9 點正式開始,放完煙花才是我,我現在去那麼早幹什麼?」
里德爾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覺得對比坐著和站著,不用想,他肯定會選擇——貼著阿布坐著。
「好吧,好吧。」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里德爾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一臉閒適的樣子,指尖不停地點著扶手,還是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那你趁現在好好想一想,我父親雖然不會對你怎麼樣,但他有可能會提問你。」
里德爾聽著這話,看著阿布拉克薩斯一臉幸福地點頭。
阿布好棒,阿布好貼心,阿布這是在提前漏題。
「我知道了。因為,我一直都叫他父親啊。」
里德爾語氣非常誠懇地對著阿布拉克薩斯解釋了一番,然後就挑眉,用眼神詢問他,自己演得怎麼樣?
阿布拉克薩斯看到里德爾這樣,真的有些喘不過氣,他深吸一口氣後,甚至閉上了眼,握緊了桌沿。
「你演技真的好差!」
阿布拉克薩斯覺得里德爾剛剛說話時,假的就差在臉上寫,他是故意的了。
「有嗎?」
「有!」
「哈哈哈哈,那我怎麼辦?阿布,你教教我啊。」
里德爾非常厚臉皮地向阿布拉克薩斯求助,同時也悄悄把手向阿布放在桌上的手邊挪著。
阿布拉克薩斯小指動了動,但沒有躲開,而是任由里德爾的手掌輕輕地覆了上來。
「你好好說一遍詞,讓我看看。」
「好。」
里德爾深吸一口氣,然後又咳了一下,才對著前面的空地開始表演。
「父親,您是知道的,我從一開始就叫您父親,我天天都在家裡叫,我都習慣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根本不會叫別的!」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里德爾虛空攤手賣力表演的樣子,聽著他這一串假到極致的話,真的有些繃不住了。
阿布拉克薩斯捂著嘴,笑到根本停不下來,肩膀都在顫,抖得甚至都有些坐不穩。
「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
「我只是對空氣叫了兩聲父親,阿布,你至於笑成這樣嗎?」
阿布拉克薩斯聽到這話,笑得更厲害,這個笨蛋,他這副蹩腳到極致的演技,真的都沒有辦法講,也沒有辦法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布拉克薩斯又笑了會,最後按著座椅上的扶手,努力撐著,才勉強撐住自己。
阿布拉克薩斯眼角都帶著淚光,他根本不敢看里德爾。
面對身旁那抹好奇的目光,阿布拉克薩斯直直地盯著面前的青草,過了半晌,才勉強挑了一個可以講的地方。
「有沒有可能……你眼睛有問題。」
「什麼問題?那我到時候眯著眼說?」
阿布拉克薩斯預想了一下這副畫面,想到他父親塞普蒂莫斯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反應,瞬間更想笑了。
「停!湯米,你別逗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阿布拉克薩斯小聲地說完,握住里德爾的手,宣布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