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樹,底下必定盤根錯節,一鏟子下去,一半是土,一半是根,挖起來十分費力。→
趁兩人挖的時候,皛皛圍著樹幹走了一圈,手電筒的光線照到了樹幹上的芙字,字跡刻得很深,即便經過了幾十年的風吹日曬依然鮮明可辨。
隨著挖出來的土漸漸堆高,樹根慢慢顯露,景颯嘴上不情願,干起活來還是很賣力的,沒一會兒就挖得滿頭大汗了,猛地一鏟子下去,撞到了什麼,手立時震麻了。
「什麼東西,這麼硬?」她放開鏟子,吹了吹手掌發紅的地方。
曹震趕忙湊了過來,「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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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搖頭,「不知道,太黑了,看不清楚!」
皛皛將手電筒對準她挖掘的地方,粗壯的樹根蜿蜒綿長,已扎得很深,像是有生命的蛇一般吸著土壤,光暈在樹根處緩緩移動,那些樹根黑不溜秋的,一些泥土裡生活的蟲子,因為受到了光線的刺激,蠕動著肥胖的身軀,死命往土裡鑽。→
樹根有細有粗,粗的大多在外頭,細的在裡面,景颯挖的時候,鏟斷了幾根細樹根,它們零散的斷落在土壤上,斷落的樹根隱約纏繞著什麼,將那東西一圈又一圈的緊緊包裹著。
皛皛將手電筒照了上去,森森白骨在光線下暴露了出來。
「果然有!」
景颯卻是一臉黑線,「哎呦,我的娘親!」還真挖到不該挖到的東西了。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那赫然是一個人類的頭骨。
它被樹根緊緊纏繞,就像被美杜莎的頭髮纏住那般,無力的,寂靜的躺在那裡。
「誰那麼倒霉,死了還被埋在這裡當樹的養分,簡直慘無人道啊。」
「比起密室里那些標本,我倒覺得埋在這地方挺好的,至少入土了。」
落葉歸根,入土為安嘛。
「曹震,看看能不能將骨頭拿出來。」
曹震徒手拔了拔纏繞住頭骨的樹根,「纏得很緊,沒有專門工具拿不出來,硬來的話,我怕破壞證據。」
既然是謀殺案,那麼最好維持原樣,等法醫來動手比較好。
皛皛走近了些,借著電筒,她往樹根深處照去,樹根緊密,裡頭隱隱約約還有其他骨頭,只不過埋得很深,不確定是否完整,應該是樹根在生長的時候,將軀幹部位和頭骨分離了。
「端木,依你看這是男人還是女人?」
儘管只有一個頭骨,也就是顱骨,但沒有破損,非常完整,要鑑定是男是女並不難。
顱骨在進行性別鑑定時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因為人的顏面個人特徵和性別特徵是較明顯的,而這些特徵則主要是由顱骨的特徵決定的。
在性成熟期之前,顱骨的性別差異較小,到了青春期,性別差異開始逐漸增大,成年後,性別差異就會非常顯著。
皛皛不是法醫,但法醫的基礎知識還是很清楚的。
「看形狀,顱骨較大,體積應該在1450ML左右,面部狹長,前額傾斜,眉弓顯著,眼眶較低,略呈方形,眶上緣較鈍,下頜角近似直角,下頜骨牙槽突出,應該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