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監控錄像看,孩子沒有被劫持的現象,都是突然就不見了,綁匪完全沒有露過面。→
綁匪索要的贖金也有大有小,但都不算獅子大開口,從金額上看,可以說是一個很合理的數字,至少受害者家庭能在很短的時間籌措出來。
這些孩子被綁架後,家裡都會收到一封信,信上會有贖金的金額,交易時間、交易方式等信息,還有一卷表示孩子還活著的錄像帶,以及告知父母不准報警的警告。
信是列印出來的,錄像帶也很普通,孩子在畫面里就出現一兩分鐘,他們捲縮在某個角落裡,被捆綁得無法動彈,嘴也被膠帶捂著,眼睛裡只能看到驚恐和哭泣。
寄送郵件的郵戳也遍布全市,沒有一個統一點,也沒找到任何指紋,拍攝地點也無法判斷出是哪裡,完全沒有線索可尋。
這倒也符合綁架案的模式。
但詭異的是,每次交易贖金的時候,綁匪都沒有出現,也再無任何聯繫,直到孩子被撕票,屍體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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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起初以為綁匪可能是知道孩子父母報警了,怕埋伏,所以不敢出現,進而為自保撕票,但其中有3個孩子的父母都是在沒有報警的情況下,私下準備了贖金去交易的,結果綁匪也沒有出現,也沒有再聯絡,他們慌亂之下不得不報警。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
綁匪綁架了8個孩子,均被撕票,綁匪一分贖金都沒有拿到。
這不是操蛋嗎!
為此,警方的壓力更大了,因為他們要尋找的不僅僅是一個綁架犯,還是一個連環殺人犯。
調查小組成員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了,在始終找不到嫌犯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圍坐在這裡,手頭的資料看了一遍又一遍,孩子失蹤的現場也是走了一次又一次,屍體被發現的地方也已經被反覆勘察,不要說線索了,就連個目擊者都沒有。
他們都在問自己,這真的是人類乾的嗎?
景颯看著自己手裡最新的法醫報告,一雙黑目憤怒無比,捏著報告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沒有見過死人,有時候她都以為自己見慣生死,早就麻木了,可是看著報告裡的每一個字,她都覺得心仿佛被一把刀狠狠的戳刺著。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孩子們都是被繩索勒死的,但不是一下子,而是分了很多次。
法醫判斷,綁匪使用的是絞索,將繩圈套在他們脖子上後,再慢慢吊起來,他們雙手可能被反綁在身後,雙腳離地後,必定死命掙扎,所以手腕被繩索擦傷的痕跡非常嚴重,等快窒息了,又被放下,如此反反覆覆,不停的遭受絞索的扼壓,就像一
個人被反綁雙手,被人摁著頭往水裡按,快窒息時,又被提了起來,然後又被按下去,這些孩子們也是如此。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對天真無邪的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景颯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憤怒的將報告砸在桌上,「畜生!禽獸!」
在椅子上打盹的小李被嚇醒了,從椅子上摔了下去,爬起來一臉慌亂,「景隊,我沒睡!我就是……就是……」
「不怪你,這陣子大家都一樣,能睡就多睡一會兒。」
小李哪還敢睡,看見桌上的菸灰缸都滿出來了,手腳麻溜的拿出去清理一下。
「這案子要是再破不了,我看鄧局就要革我們的命了。」景颯身邊的張又成是幹了二十多年的老刑警,破過不少大案子,這次卻是滑鐵盧了。
鄧局,就是公安局局長鄧克強。
景颯道,「別說局長了,恐怕省公安廳的廳長都要來了。」
「你說這綁匪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就半點沒蹤跡呢。」張又成並不信鬼神,但這次案子實在是詭異。
不過一會兒,小李就拿了個乾淨的菸灰缸回來,聽得兩人的話,也是愁雲慘霧。
景颯站在白板前繼續研究,她就是弄不明白,綁匪是怎麼把孩子帶走的。
這麼一站就站到了大天亮,景颯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回來又跟大家繼續找線索,中午時,她半點沒胃口,身體卻疲乏得厲害,堪堪熬到下午,累得實在不行了,她出了警局,到附近的超市給自己買了一罐提神醒腦的飲料,還沒喝完,手機就響了。
「景隊,你在哪?」是小李的電話。
猛然,景颯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剛才接到報案,又有個男孩失蹤了,在第五百貨……」
景颯手裡的罐子滑落,砸在地上,灑了一地汁水,急忙出了超市。
公安局門口,大家都準備上車去事發地點,景颯也趕緊跟了上去,可到了車旁,她問自己,這樣去有用嗎?
前幾次哪一次不是這樣衝過去,可是孩子救到了嗎?
她失了神,一旁小李的催促,她也完全沒聽見
腦海里陡然浮現一張白皙的小臉……
景颯握拳的手一緊,對著小李道,「你和老張去,我先去個地方!」
小李也沒問她要去哪,時間不等人,趕緊和張又成上了警車。
景颯回了會議室,把桌面上所有的資料胡亂塞進公事包,然後駕駛自己的車跟飆車族似的漂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