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牆造得又高,外面是大馬路,就算有本事翻進來,也不可能沒人看到。𝟨𝟫🆂🅷🆄🆇.🅲🅾🅼
那兇手和死者是怎麼進來的?
法醫之後,就是鑑證,鑑證科的呂新慶在這一行已經混了十幾年,和張又成是好兄弟,他儘可能尋找兇手留下的痕跡,但一無所獲,連踩爆的蛋上都沒有腳印,只有壓痕,初步判斷兇手行兇時,鞋上可能套了鞋套。
可見,兇手是個非常謹慎小心的人。
而後,又發生了第二起案子。
確切的說,案子和第一起是同一時間發生的,由於別墅區實在太大,他們只是沒發現,在離第一案發現場大概20分鐘步行路程的地方,也有一棟別墅,在二樓也有一具死狀慘烈的屍體。
這棟別墅被隱藏於一片棕櫚樹樹中,要不是第二次勘察帶了警犬,他們也不可能發現。
這棟別墅已基本建完,有門有窗,二樓的衛生間裡,裝潢了浴缸,第二個死者就死在這浴缸上。𝟨𝟫🅢🅗🅤🅧.🅒🅞🅜
浴缸內是混了鹽酸的水,上頭蓋了一塊木板,蓋住了半個浴缸,死者雙手反剪,趴伏在木板上,身體和木板捆綁在了一起,因為蓋子只有一半,僅支撐了腿部和腹部、腹部以上沒有支撐,發現的時候,死者的腦袋已扎進了水裡。
方喬檢查的時候,死者的臉部已被鹽酸腐蝕的血肉模糊,五官完全消失,就像個無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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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初步判斷,死者被這樣捆綁著,一開始他會靠腹部的肌肉力量,保持身體平行,不讓腦袋扎進水裡,但等精疲力盡,腹部力量支撐不住時,他會活生生的扎進混了鹽酸的水裡,不會馬上死,鹽酸腐蝕的劇痛,會讓他掙扎著起來,然後一次又一次重複支撐、扎進水裡的動作,直到再也爬不起來。
景颯聽完,略微想像了一下,身體立刻發麻。
腦袋扎進去以後,混著鹽酸的水,流進鼻腔,湧進耳里,掙扎大喊的話還要喝上一口,是什麼滋味?
這簡直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這種死法太殘忍了。→
之後,死者的身份被確認,因為案發現場找不到線索,警方便從死者的人際關係入手,但兩天下來,一個嫌疑犯都沒有,案子瞬間成了無頭公案。
他們不得不尋求外援,皛皛顯然是最適當的人選。
景颯幽幽的嘆了口氣,撥了撥已冷掉的肉串,無奈的說道:「我只希望鄧局不會爆血管。」
「爆血管還不至於,把你臭罵一頓是肯定的。」
「我也是信守承諾!」皛皛能幫她一次,算是給情面了。
曹震道:「你這丫頭,總是喜歡感情用事。」
景颯沒反駁,她有時的確感情用事了些,但也是她的優點,警察做久了也會麻木,有一點赤子之心不是壞事。
兩人吃完,回公安局的路上,景颯忍不住開口道:「師兄,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得,但我真不希望你逼皛皛。」
「你難道不希望她能重新站起來。」
心理創傷最怕的就是消極,如同毒藥,只會越來越糟。
「想啊,但我不希望她再受刺激。」
曹震仰望著夜空,月光朦朧,像隔著一層霧霾,略顯蒼白的月光使他感到陣陣涼意,思緒漂浮,像薄霧一般在腦海里漫延,徘徊了許久後,最終在他一聲無奈的嘆息聲中飄散。
「我能理解她有多痛,這種痛比扶起摔倒的老人,反而被誣陷是肇事者更難受百倍,但如果因此不再行善,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會有多寒心。」
「師兄,我知道你偉大……」
曹震苦笑,「我一點都不偉大,真的……」他看向景颯,眼裡涌動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激動,「這件事,我也是有私心的,她是犯罪心理學的專家,或許能幫我找到巧巧和囡囡的下落。」
巧巧和囡囡便是曹震的妻女。
母女倆被沉進水庫,他清楚沒有生還的可能,但兩年過去了,屍體至今沒有找到,他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兇手早已自殺,再無人知曉她們的去處,全國那麼多的水庫,搜查起來就是大海撈針,他需要一個更精確的範圍。
景颯沒想到他有這個打算,心裡頓時湧上一陣愧疚。
「算了,隨緣吧。」
曹震的風輕雲淡,看在她眼裡,只覺得心疼,像是害怕他會突然消失不見似的,她上前緊緊挽住他的手臂,
「傻丫頭,幹什麼?不知羞!」
「什麼不知羞,你是我師兄,就是我哥哥。」十幾年的感情,他們比真正的親兄妹還親。
曹震揉了揉她腦袋上的頭髮,「看誰以後敢娶你。」
「哈哈,放心,你未來的妹夫一定是人中龍鳳。」
他笑道:「吹吧!是個男的,活的,你就該偷笑了。」
有時,真正痛苦的人會掛起笑容,只在背後流著別人無法知道的眼淚,不是故作堅強,而是害怕身邊的人潮散去後,比誰都落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