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辰低頭看了看桌子上滾得咕咕咕的銅鍋，面前碟子裡只有少量鹽。「這肉只給鹽就讓吃？」
「你好，先生，這是咱們浩特的特色，羊肉肉質非常好，您可以試試。」旁邊服務員拿走了鍋蓋，調小溫度，輕聲說道。
林辰點點頭，夾了一塊，沾了一下鹽，放到嘴裡。入口軟而不爛，帶著緊緻的嚼勁，沒有想像中的絲毫膻味，全是羊肉的清香，快速吃了起來。吃完放下筷子，「這羊肉確實好啊，冰水煮，撒點鹽就能吃！比新疆羊好多了，新疆羊買不好也有膻得要命的。」
「嗯嗯！」蘇晴嘴裡塞著一塊肉應和道。
林辰想了想說：「氣化是肯定要搞到，李斌，你先把明天去華中的飛機訂上，來都來了，我們明天過去看看。順便最近再做做煤化工市場調研，看看做什麼好，技術成熟，利潤可以的。」
「好的李總。」李斌說道。
林辰到達華中後，和劉老師一起去了會議室，「林總，我們先介紹一下技術情況。還有目前做的一些方向！」
「好的，劉老師。」林辰坐在會議室，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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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DMTO技術研究開始於96年，……目前完成了實驗室小試和中試，選擇性表現很好。」劉老師介紹完看向林辰。
「劉老師，你們實驗室中試做到了什麼規模？」林辰筆在本子上記著，箭頭上寫著放大倍率幾個字。
「百公斤級。」
林辰點點頭，「那咱們這邊還沒做工業化中試，很難實現直接工業化，放大倍率必須要通過工業化中試驗證，必須要做工業化中試。」
「是這樣的，林總。」劉老師面色平靜，「我們的技術是很有優勢的。」
林辰點點頭：「我明白，劉老師。這邊我們也需要回去公司內部統一一下思想。」
「嗯嗯，針對DMTO咱們還有沒有什麼需要問的。」劉老師看向林辰眾人。
蘇晴微微一笑：「劉老師，我看你們實驗數據都是12年的，這兩年團隊沒有繼續做這個嘛？」
劉老師繼續說：「是的，因為中試做完效果很好，找不到合作方進行工業化中試，沒有重複做的意義，就停下來了。」
蘇晴點點頭：「那再沒有問題了。」
劉老師接著說：「那我就我們現在正在做的氣化方面的研究跟各位進行分享。」幻燈片切換，變成了氣化工藝和機理，然後到氣化爐界面。
「大家都知道氣化目前主要是德式古和GE爐的天下，國產呢也只有水木年華的氣化爐、東方爐、航天爐和我們華中理工的四噴嘴氣化爐。」劉老師說得很快，內容很全，從優缺點進行分析。
「國產其他技術我就不說了，四噴嘴氣化爐從機理到爐型，全是我們自主設計自主研發的，而且適應性很廣，耐火磚、水冷壁，粉煤、水煤漿我們都可以定製。」
林辰眼前一亮，前邊還覺得白來了的心思已經消退：「這個氣化爐哪家在用！」
「業績情況我們待會會說到，主要的幾家有心連心，兗礦！」劉老師翻動著PPT，講解耐心。
最終，交流結束，林辰留了劉老師聯繫方式。劉學兵，課題組專攻氣化方向。
交流完成後，林辰和韓菲見了見面，聊了聊催化劑進展，踏上了歸程。
辰光煤基新材料會議室，林辰跟公司中層講述著考察交流情況，「技術部蘇總牽頭，李斌負責，儘快完成公司未來煤化工方向發展規劃。DMTO別人不帶我們玩，搞中試研發呢，對於我們來說意義不大，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了，沉下心去找。公司的戰略方向和發展我就交給你們了。」
林辰接著問李國寧：「近期生產情況怎麼樣。」
「生產穩定，咱們已經穩定占據三分之一的市場了。」李國寧有些欣喜地說，「咱們的產品，質量、價格目前都抗打。」
林辰點點頭，看向蘇晴：「蘇總做好公司技術封鎖工作，咱們的優勢技術必須牢牢鎖在自己手裡。可不能出現我們試錯給別人送嫁衣的事情。那可就是起個大早，趕個晚集。」
「好的，我們會近期安排所有人重簽保密協議！」蘇晴點點頭，認真地回復道。
短時間項目沒了方向，大化工估計做不了，林辰就利用閒暇時間開始學習。
他之前學習更多的是焦化工藝，對於氣化學習，自己書本上學到的很少。林辰買了很多書，從固定床反應原理到流化床再到氣流床，從原煤熱解到煤化工工藝手冊，從德式古到GE爐再到四噴嘴氣化爐，林辰都一一列出優劣表，重點開始查看各裝置的運行情況。
通過學習，林辰發現玩氣化其實就兩個點：一是玩煤，讓好煤差煤都能進入系統反應；二是玩灰，那本《煤的灰化學》，書很厚，林辰讀了一遍，發現灰的相關特性既可以反映爐內溫度，也可以反映原煤好壞，還可以指導生產操作。
李斌的報告寫得也不慢，交給林辰時，林辰看到諸多方向，但是最後總結髮現其實就三條。第一，生產甲醇，甲醇是烯烴和很多化工品的基礎原料，存在的問題是投資不低，大宗物料利潤太低，回收期長；第二，生產乙二醇或PVC，但是目前乙二醇工藝不成熟，也還在探索中，最主要的是，不管是新疆的PVC市場還是全國的PVC市場，都在新疆自治區第一國企和兵團第一國企手裡牢牢把握，自己剛來根本不能插手，要不然這兩個神仙打架就能把自己搞死了。。
第三，就是搞煤制合成氨，可以少量副產甲醇、三聚氰胺，整個新疆也是大面積農作物種植，很有市場潛力，缺點就是合成氨生產需要指標。
總經理辦公會上，林辰讓李斌作為方案匯報人，匯報了方案。會上，大家進行了表決，一致通過爭取合成氨指標，拿到指標後發展合成氨項目。如果實在拿不到，就想辦法布局甲醇。
李斌現在已經扛起了技術部的責任，不遇大事已經不需要林辰、蘇晴盯著了。自從十一回來，李斌幾乎每天加班到十一點，從全場工藝生產、變更和未來規劃，一項項工作逐漸完成、落實。甚至好幾次林辰一大早在辦公室碰到了他。
林辰勸了他幾次，李斌都笑笑說：「林總，我休息好了。」
十月的新疆已經開始冷了起來，宿舍暖氣通了。很多人過起了早穿棉襖午穿紗的日子。
李斌忙著完成煤制合成氨項目規劃方案，林辰等他完成後打算拿著方案去找張維國。這樣更有說服力，劉洋安排人去摸排新疆合成氨企業和需求量，打算最後一起加到方案中，把方案當成一個可研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