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銅煉與巨型發條獸(3)

  第54章 銅煉與巨型發條獸(3)

  杜月明跟著訕訕笑了兩聲。↤↤↤↤↤ ➅➈𝕤нux.Cό爪 ↦↦↦↦↦他知道,這個叫銅煉的矮人大概是個瘋狂而又變態的傢伙,應該是屬於鍊金狂人一類的存在。

  眼下一時半會是出不去了,這段時間的經歷杜月明太過疲憊了,所以他打算是好好休息一番。

  杜月明伸了伸懶腰說道:「這有睡覺的地方麼?」

  「年輕人居然這麼疲憊。」這銅煉居然還有點小幽默,他往裡面指了指,「沿著坑邊的過道走,往裡有道暗門,進去就是休息的地方。你要注意別掉下去了,否則那些狂暴的綠皮小傢伙可是會剝掉你一層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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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月明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沿著巨坑邊的過道走去。

  靠近深坑,杜月明不敢往下看,但光是裡面哥布林犀利的慘叫讓他感覺是一陣頭皮發麻。

  毫無疑問哥布林遭到是地獄般的對待,杜月明有時會想,暗血種族那邊又是怎麼對待人類的呢?也是如牲畜般的吧。

  那節晦暗的歷史課,種族與種族之間殘酷鬥爭的畫面仿佛又在杜月明的眼前浮現。

  也許這就種族與種族之間的鬥爭,沒有任何的人性溫情可言,就像是一出荒誕、血腥、華麗的戲劇。

  思索間,不知覺,厚重的暗門被杜月明推開了。

  這是同外面完全不一樣的世界,木質的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白羊毛地毯,壁爐里燃燒著蘋果木驅散著洞穴的濕氣,頭頂還有一道天窗落下明好的陽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牆壁被修砌的非常齊整,刷了白色的塗料,左邊的牆面上貼著一大張繪著各類機械的圖紙,用畫框像是藝術品一樣的裝訂。杜月明嘗試著觀摩了一番,看不懂,他放棄了。

  圖紙下方有兩張桌子,一張桌上擺放著各類的機械零件以及許多不規則的金屬塊,還有裝著各色液體的試管。另一張桌子上則存放著瓶軟木塞的酒,喝了一半,根據復古的半透明瓶身來判斷,應該是上了年頭的好貨。

  房間內加持了特殊的隔音法陣,暗門合上之後外面的雜音就一點也聽不見了,只剩下這方安靜的小世界。

  這裡用來做實驗研究或者休息簡直是絕佳的場所。

  杜月明看到這些金屬零件,一下子就想到了方德林,那個曾經在濕熱的爛飛艇里睡在他上鋪的兄弟。

  嗯,剛好這個房間內擺的也是一張鐵架床,上下鋪的那種。

  有時候真是觸景生情。

  人最害怕的其實並不是一無所有,而是在你以為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時,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還是那麼的無力。

  杜月明把上鋪的雜物整了整,從辛吉德之戒中弄了幾張獸皮墊上,算是搭好了鋪。

  他從鐵架床爬了下來,再往裡面走,是浴室,杜月明打開蓮蓬頭,下來的是熱水,他細細衝掉身上的血污。

  水淋過腦袋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很清醒,而人清醒的時候會知道什麼是自己最想要的。他杜月明現在就很清楚,他最想要的,其實並非神秘的黑金繼承人身份,也並非是巨額的財富,而是在這個世界體面的活下去,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種命運被被人捏在手裡的感覺真殘忍,所以他要的只是自己奮起的命運!

  杜月明又躺到了鐵架床上,用布條將原生水晶綁到了右手手心,留下幾分鬥氣設防,這是危機時可以第一時間捏碎水晶的姿勢。做完這一切後,他裹著溫暖的獸皮,握著自己最後的稻草,沉沉睡去。

  →

  ………………

  一圈手持利器的哥布林正在緩緩逼近。

  席爾斜靠在樹下,渾身浴血,呼吸粗重,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蘭洛克手握一柄碧藍的十字利劍半蹲在席爾的面前,說道:「你沒事了吧?」

  「好多了,真摯的感謝您,導師大人。」席爾緩了緩,慢慢說道。

  「嗯。對了,你有看到杜月明嗎?他是不是還在林區深處?」蘭洛克認真道。

  席爾聞言先是楞了一下,旋即便流露出無比悲痛的神色,說道:「我和杜同學的私交不錯,他為了掩護我,已……已經犧牲了,死在那只可惡的吸血鬼手下。」

  他說著居然掩著面啜泣起來,那模樣真的像是失去了摯友一般。

  席爾這演技這表情,不去當戲劇演員簡直是可惜。

  「我發誓等我實力強大起來,一定要手刃那些該死的暗血種。」席爾猛地擦乾了眼淚,決心道。

  蘭洛克一陣沉默,眼神有些黯淡。

  二人的感情雖然談不上深厚,但那個叫杜月明的小傢伙給他留下的影響還挺深的。

  那是個有點喜歡投機取巧的小傢伙,但勝在天賦不錯,而且專心起來做事的時候簡直完美,但如今想必已經成為了一具乾屍了吧。

  哥布林大軍距二人已不足兩米的距離,包圍圈縮小到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

  蘭洛克奮力把那把碧藍色的利劍往地面上一插,一圈鬥氣如水波般的蕩漾開來。那鬥氣看起來是那般的柔和,但割裂那些哥布林軀體的時候就像是利刃切過豆腐一般。

  頃刻間,包圍他們的哥布林全部覆滅。

  「那些暗血種是我們永恆的敵人,會有復仇的機會的,所以你也不必太過悲傷。現在,我先帶你出去。」蘭洛克安慰後,背上了席爾提著劍朝林區外走去。

  席爾望見蘭洛克的態度,非常滿意於自己的演技。我的仇已經報了呢,只不過該死的不是暗血種而是杜月明。

  他回過頭望著他逃出來的方位,臉上掛著蘭洛克不會注意到的陰險的笑容,那個叫杜月明的傢伙,應該已經永遠埋葬在那洞穴之中了吧。畢竟他實在是想不出杜月明能在一隻吸血鬼伯爵手中存活的理由。

  然而沒過幾秒席爾的笑容就止住了,他望見了一個人站在樹上正注視著他。

  那是貝阿特麗切,她的目光帶著譏諷、輕視與厭惡。這是席爾最討厭的目光,在他的父親還未發跡之際,那時很多人都對他們父子報以這樣的目光。這麼多年過去了,這種目光對他的刺痛還是如此深刻啊。

  席爾對著貝阿特麗切做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顯然他對她已厭惡到了極點。

  貝阿特麗切一臉不屑,對席爾豎了個中指,輕輕一躍消失在了原地。

  席爾的情緒一陣起伏,身體微微發熱。

  蘭洛克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偏頭問道:「你怎麼了嗎?」

  席爾立刻換了一副面孔,露出有些悲傷的模樣小聲說道:「沒。沒什麼。只是又想到了關於杜同學的事情,有些難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