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醒來

  第259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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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月明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冗長且模糊的夢。→

  夢裡杜月明感受到,兩片溫潤柔軟的東西貼到了自己的嘴巴上,送來有些濕熱的氣息。

  記憶中自己倒下的時間似乎是在深夜,可朦朧的視線卻被盛大的白光填充,在隱約之中杜月明好像是看到了貼著自己的那張臉。

  那是南燭,是她,沒錯,那種氣息不會錯的。

  杜月明不記得自己和她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一步了,他只感覺女孩閉上眼睛時修長的睫毛以及垂落的發梢,發梢輕輕刮到了他的臉,痒痒的。

  這過程似乎還持續了幾次,他的呼吸不再那麼衰弱,他感覺好上了一些。

  這是夢麼?

  是應了那句「夢裡什麼都有」?

  可杜月明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這麼濫情,在夢裡對一個還不算太熟悉的女孩抱有這樣的幻想,即便她很漂亮。

  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應該是動作停止了,杜月明感受不到了那股氣息,同時也感受不到了她送來的呼吸。

  痛。好痛。

  就是那種很鈍的帶有撕裂般感受的痛,而且無法感知到傷口在哪裡,像是痛在肚皮裡面。

  這是一直都持續的感覺,只是那股溫柔的氣息消失之後,杜月明才反應過來。

  過了一小會兒應該是有某種治癒的因子跑進了身體之中,痛苦緩和了,杜月明努力想睜開眼睛但就是睜不開,因為眼皮太沉重了。

  接著,杜月明發覺有人背起了自己,他的下巴就放在那人的肩膀上,這肩膀的感覺有些熟悉,但也有些遙遠,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曾經天天過肩摔他的那個人的肩膀吧。

  身體應該是平穩了下來。

  眼皮還是睜不開,但感覺還存在那麼一點,他應該被平放了下來。

  填充視線的那些盛大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這感覺就像是被關到了小黑屋裡。

  冷。

  有點冷。

  接著像是有什麼金屬的尖銳的東西刺進了自己的血管。

  自己的血在被抽走,慢慢乾涸。

  越來越冷了。

  好冷。

  意識狀態下的杜月明在黑暗之中蜷縮了起來。

  漫長,很漫長,血液應該都流幹了吧,而整個人都要凍結住了。

  不過就在這感覺到達極致之際,又有暖流回溯。

  這是,這是——

  新的血液。

  漸漸地,黑暗又在褪去。

  精神空間之中的杜月明開始由蜷縮的姿勢變為了盤腿而坐的狀態,嗯,又來到了純白的精神世界之中了,地板上滿是血色,在向杜月明蔓延。

  半空中,由於已經突破到了紋耀騎士的境界,所以斗核早已經是破損不在了,不過那些元素還在,就環繞在杜月明身體的四周,漂浮著。

  冰焰,雷電光球,青藍之火,鐵疙瘩似的黑色金屬塊,漂浮的一團金光。

  這些都在。

  但很快又添加了一位新成員,那是一滴血,一大滴,是金色的。

  為什麼斷定這是一滴血而不是其它玩意呢,是因為杜月明感受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但這股腥甜在被蒸發,變得很淡,很快就淡到有些無法察覺了,但依然還存在,還可以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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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月明伸出雙手,他莫名地想要捧住那一滴血,而那一滴血就剛好落在了他的雙手之中,然後融化開了,變為了星星點點的光芒滲透進了他的全身。

  地板變得具有蕩漾感,已經成了粘稠的血紅世界,杜月明一下子就跌落了下去。

  ……

  ……

  「你醒了。恭喜。」絲特芬妮坐在簡陋的鐵皮椅上說,這廢鐵拼成的椅子同她身上的蕾絲復古黑裙對邊格外強烈。

  這是杜月明醒過來聽到的第一句話,他啊了一聲,開始觀察自己這是在那兒。

  今天是個大晴天,陽光有些刺眼,空氣有些濕熱。

  這裡是——他曾經最為熟悉的地方。

  是在陽錫城下城區的那艘破爛的蒸汽飛艇里,他現在就躺在自己的出身點,那張上下鋪的鐵架床上,只是這次醒來少了方德林的酸爽。

  難怪如此熟悉。

  不過杜月明已經很久沒有到這兒生活過了,所以既熟悉又陌生。

  「想起來這兒是哪兒了嗎?」斯特芬妮問。她旁邊是那張鐵皮桌,不過那些金屬零件什麼的早就已經是被方德林帶走了,桌上什麼也沒有,唯獨有一根黃銅水管在陽光下金屬質感十足,這是杜月明當初丟棄在這兒的,沒想到還在。

  「這是我曾經的家。」杜月明說,說完他又補充,「是你救了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斯特芬妮站了起來,來到了杜月明的床邊,她那張黑色的卡片遞給了杜月明,鳶尾花與十字,這原本就是屬於杜月明的卡片,應該躺在他的空間戒指中才是。

  「你可以稱呼我為姐姐,明白了嗎?這張卡我已經幫你添了一點錢進去,不算很多,有100萬金幣。」斯特芬妮說。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聽到這句話杜月明的腦海中仿佛響起了無數金幣碰響的聲音。

  1000000金幣!什麼概念,杜月明也不知道是什麼概念,因為他從未擁有過,也沒接觸見識過。

  杜月明接過卡片,緩了一會兒之後說:「我記得我不是第三順位的繼承人麼?之前里斯恩先生他們告訴我,我好像只有一個妹妹。」

  「我就是那個妹妹,但你得稱呼我為姐姐,懂了麼?」絲特芬妮雙手抱拳道,那對藍色的雙瞳直視著杜月明。

  杜月明瞧了斯特芬妮一眼,又瞧了瞧手上的卡片,他坐了起來,立馬微笑道:「好的。姐姐。」

  絲特芬妮還有些小驚訝,她沒想到杜月明居然如此上道,但很快她就笑了,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弟弟」越懂事越好。

  「很好,我親愛的弟弟。」她說。

  「對了,我記得這張卡是在我的空間戒指中的,你可以取出來?」杜月明問。他感受了一下,空間戒指中的其它一切都沒少,另外戒指的禁制也沒有被打破,認主狀態還是杜月明。

  絲特芬妮把一條穿著白絲的腿彎曲,橫置在杜月明的床邊,她一隻手撐在杜月明的腦袋上方,把身體彎了過來,她盯著他說:「你覺得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很困難嗎?你睡著的時候我想做什麼都可以哦。」

  「不難不難。」杜月明連說兩句,似乎是有些不適應。他臉皮可不薄,而已早已經是過來人。只是這個自稱為他姐姐的女孩,一頭暗紅色的頭髮面容精緻,身上有種邪邪的小惡魔的氣質,讓他莫名有些驚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