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尾聲:大幕已至
南燭盯著乖離,乖離仰著小腦袋,眸子裡亮亮的,濕氣盎然,輕輕叫了兩聲,以示乖巧。░▒▓█ ❻9Ⓢʰ𝔲᙭.ς๏M █▓▒░
「你這麼著急幹嗎?就這麼想離開我?」南燭對乖離說。
「沒有沒有,南姐姐最好了。」乖離立刻是溜須拍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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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明簡直就要看呆了,這是我認識的乖離麼?借殼的吧。
「你先老老實實在我這待著,我不許你走,你就不許走,聽到沒?」南燭小聲說。
「好的呢。」乖離有些牽強地回答道。
什麼鬼?那個女孩該不會以為這樣他就聽不見了吧,這是掩耳盜貓?不過話說回來,南燭要是真把乖離弄走的話,他杜月明應該還是蠻高興的,因為這樣來說就意味他從此身邊少了一台「金幣粉碎機」。
現在,杜月明已經是不那麼需要乖離的力量了,因為就在十三號室,他突破之際,他在精神空間之中是感受到了同里斯恩之間的一絲聯繫。這只能是說明一點,那就是那個男人回來了,而現在他所處的位置就在這座城市的最高處。
杜月明之所以這般匆匆離開,就是為了去魔能塔找尋里斯恩。
南燭收起了大槍,抱著貓朝著杜月明走了過來,她打量了杜月明兩眼,說:「你好,房東,我記得你是叫……月明來著對吧。」
「杜月明。」杜月明把自己的姓名補充完整了,「你是……風清小姐對吧。」
這並非是杜月明故意沒叫人家的姓,而是他也忘了,雖然之前二人見過一次面,雖然那驚鴻一撇給杜月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那天二人根本就沒有講幾句話。
杜月明一向挺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兩人之間並不會有什麼交集,而且那時他注意力完全是放在了搞錢上面,所以他還真沒記住。只記得那個女孩說了一句,什麼「月明風清」來著。
南燭突然噗嗤一笑,她說:「本來還想著和你道歉來著,原來你也沒記住我的名字,那這樣就扯平了。這次記好了,我是南風清,但我不用這個名字了,所以你得叫我南燭。當然,你叫杜月明,我也記下了。」
「好的南燭小姐。」杜月明一向很上道。
同時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還有啥事沒?有就說,沒有,在下就溜了。
「嗯嗯。你的事情都擺平了?」南燭盯著杜月明說。
「算是吧。你來這兒是找我的?」杜月明有些驚訝。
「算是吧。這一切的一切,還要從這隻貓說起……」南燭學了一句杜月明的語調,然後把她遇到乖離的前因後果是講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杜月明算是明白了。他突然有些感動,別說,這乖離居然還不忘來找自己,營救自己,夠兄弟。
好吧,其實更多的是乖離想要通過杜月明來營救它自己。
「那這隻貓就……」南燭抱著乖離,在慢慢地把它往外送。她是個不喜歡欠著別人的人,這一點倒和杜月明挺像的,她之所以肯過來,是因為對杜月明的印象還算不錯,而且救房東的話,擼房東家的貓似乎就是理所應當了的。
杜月明算是看出了一絲端倪,他突然說了一句讓乖離很想殺了他的話,「你要喜歡的話,抱回公寓玩兩天也沒事。」
此時此刻,杜月明還真把自己當乖離的主人了,但其實嚴格來說兩人並不是主僕關係,而是供養小弟和大哥的關係。
其實,杜月明之舉倒不是真的那麼嫌棄乖離,只是因為他要去找里斯恩帶著乖離還真有點不方便,乖離可還不知道任何關於黑金的事情呢。
「真的嗎?」南燭沒想到杜月明會如此大方。
乖離正想說我抗議,但考慮到自己還在南燭手中,而且南燭作為這裡戰鬥力最猛的人,自然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杜月明正準備接話,突然他神色一凜,因為真實視野是感知到了什麼,南燭也是神情微變,她也察覺到了。
一陣黑霧飄浮,傑克突然是出現在了杜月明的背後,他還是那一身拉風的純黑裝束,不過今天他把鳥嘴面具是換成了銀白色的,面具上淌著光,非常有金屬的質感。
「你果然沒令我失望。幹得很棒,把那兩個傢伙都是殺掉了呢。」傑克用那嘶啞混沌的聲音說道。
杜月明二話沒說,一拳揮出,不過傑克很輕易地就握住了他的拳頭。杜月明如今是突破到了紋耀騎士,但同傑克之間還是存在著天塹般的差距,因為傑克的實力少說也在巔峰的侯爵,而且這傢伙手段詭異恐怕比一般意義上的血族侯爵要更難對付。
傑克捏著杜月明的手腕,一股黑氣纏繞,接著杜月明的拳頭不自覺地鬆開了,攤成了手掌狀態。
傑克將一枚戒指輕輕放了上去,這正是杜月明的辛吉德之戒,他說:「你的裝備全部都在這裡面,以你現在的實力,讓那隻貓借給你力量,差不多是能夠拉到和我同一水平面上的。」
杜月明死死地盯著傑克,他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給你一個公平的和我較量的機會,但如果你輸了我要你心甘情願的成為我的終極藝術。這是一場賭局,我們對賭的是彼此的一切,啊,有點像是賭神小丑的事跡呢,你有聽說過賭神小丑世紀豪賭的故事麼?」傑克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用意。
他至今以來,為杜月明所營造出來的一切,不過就是為了他苦苦追尋的終極藝術罷了,那是唯一能讓他內心產生些許波動的東西。
這或許就是他的理想,病態而純粹。
「我看不用那麼的麻煩吧,你可能不知道,我專們獵殺暗血種的。」南燭已經是將重淵抵到了傑克的腦門上,這個距離,通過重淵的鎖定效果,她有著近乎百分之百的把握殺死傑克。
傑克放下了杜月明的手,雙手抱拳鳥眼凝視著杜月明,他並不在意南燭的舉動,他在意的只是杜月明的答案。
杜月明看著傑克,真想是狠狠揍他一拳啊,但是他忍住了。
他對南燭說:「這件事情,可以由我來處理麼?因為這是我與他之間的對決。」
少年的目光清澈堅定,那一瞬而起的倔強與認真,讓南燭有著輕微的一點觸動,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過了幾秒,南燭什麼也沒說,只是把大槍重淵撤下了。
「那你願意陪我去打這場仗麼?」杜月明又向乖離詢問道。
找里斯恩的事情就先緩一緩吧,他這一次要戰勝傑克,就像是要把之前輸掉的都贏回來一樣。
「沒問題。」乖離一口答應。
戰死總比被蹂躪而死強,而且杜月明的這股勁,它有點喜歡。
乖離跳到了杜月明的懷裡,這次南燭沒有阻攔,乖離順利著落,然後它化作紫色的本體項墜是重新懸掛到了杜月明的脖子上。
「我在斯卡拉歌劇院等你。」傑克丟下這一句話,瞬間是化作黑霧飄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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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明檢查了一番辛吉德戒指之中的東西,一切都還在什麼都沒少,那原諒色的自然之墜也還在,杜月明自然也是掛上了,他沒有選擇調戲乖離,而是調整的很好將原諒色的項墜落在了紫色項墜的下方。
「雖然不清楚你和那隻吸血鬼之間的仇怨,但祝你成功。當然如果你失敗了,我就去殺了他,因為我不允許一隻吸血鬼這樣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我面前。至於這房東家的貓,我下次再借了。」南燭給了這個還不算熟悉的男孩一點鼓勵,她其實很少跟人講這樣的話的。
「我多想再見你,哪怕匆匆一眼就別離,路燈下昏黃的剪影,越走越漫長的林徑……」杜月明莫名其妙地就唱出來了,真是忍不住雲煙成雨。
「你這是在唱歌?」南燭有些懵。
「啊,抱歉。放心吧,這乖離我下一次一定借給你,下次一定。」杜月明覺得自己這吐槽的毛病有必要改一改了,他保證道。
他說完就走,背影漸行漸遠。
杜月明換上了機械鍊金裝置,所有的裝備已經送達,少年是時候,再度奮起而戰了。
有著機械鍊金裝置的加持,杜月明拉著鋼索行進的十分迅捷,要前往劇院,里錫街是必經之地,而里錫街的建築鱗次櫛比,恰好也非常適合這套裝置的運行。
可就在杜月明盪過鳶尾花酒店之際,一個衣冠楚楚,一表人渣的男人突然跳窗而出,兩人撞了一個滿懷。
落地後,杜月明定睛一看,這他丫的的不是李旭武麼?剛從酒店出來,杜月明是瞬間明白了什麼。
「是你小子,話說最近怎麼沒看見你?」李旭武也是覺得挺巧的。
「這個說來話長,不過現在我有點趕時間。」杜月明快速整理好裝置。
「趕著去投胎?」李旭武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趕著去征戰。」杜月明給自己找了一個比較高級的詞彙解釋。
「哦,這麼巧,我也是趕著去征戰的。」李旭武說,「那正好,你的劍就給你吧,今晚星光璀璨,所以這把劍我稱它為烈星凰。」
「你這名字是大晚上現編出來的吧?」杜月明一語道中。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總之就這樣了,對了,我上次傳授給你的那一劍領會沒有?」李旭武將色澤赤紅的大劍烈星凰遞給了杜月明。
杜月明將其是放入了辛吉德之戒中,要趕路,來不及欣賞李旭武的傑作了。
另外,杜月明最近這一天天忙的,哪有時間去琢磨李旭武的那裝逼一劍,現在裝備倒手,杜月明硬氣了,他直接道:「沒有。」
李旭武聞言反而是笑嘻嘻,很是賤格道:「就知道你小子悟性差,我很擔心你發揮不出這把劍的全部威力,所以便再送你一本劍譜吧。」
杜月明:「這麼好。」
他接過東世秘籍風格十足的劍譜,對,就是那種藍皮白框的風格,只見白框內寫著「斬鐵劍法」四個大字。
話說斬鐵不是三四崽麼,斬鋼行不行啊?
扯回來,嗯,這本劍譜很有地球上那種武林秘籍的感覺,杜月明也是收下了。他並未翻看,畢竟眼下大戰在即,這看了一時半會也練不會,還是趕路要緊。
告別李旭武,一路躍遷,杜月明終於是來到了歌劇院。
他推開了劇院古老而華麗的大門。
吊燈一盞未開,劇院有些的暗沉,但借著月光還是可見地面上散落的屍骸。
幾個光明教廷裝束的騎士,拿著武器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一個傢伙,慌亂地走了兩步。
金屬扭動的械響迴蕩,一朵金屬的蓮華瞬間綻放,發條攪動,猩紅潑灑,瞬間就完成了對生命的收割。
餘下的那幾名騎士顫抖了,他們背靠著聚集到了一塊兒,企圖是找尋著一絲安全感,然而下一秒,一隻巨大的秩序從地面上冒出,瞬間就攪碎了他們,血肉被吸收了。
劇院大廳又恢復了安靜,月光開始籠罩舞台之下的劇場廢墟,顯得空曠又血腥。
舞台上,深紅的大幕已經拉開,傑克正坐在一架鋼琴上。他將獵鹿帽和魔動槍放在了鋼琴上,只佩戴著銀白的鳥嘴面具,暗光流動。
他腳踩踏板,緩緩彈奏。
琴聲漸起。
杜月明已是獲得了乖離轉移的力量,他手握歐菲爾的弧光,沖了出去,地面上埋葬的金屬蓮華被觸發,響起一長串的金屬爆響,他的背後火光盛開。
附魔有秘銀的歐菲爾弧光將爆出的發條切斷,杜月明騰身而起,機械鍊金裝置彈射而出,鋼繩掛住了高高的穹頂,杜月明朝著傑克的方向彈射而去,秘銀之鋒,直指傑克。
舞台上的傑克終於動身了,他戴上帽子,握住魔動槍,微微行禮。
那是戲劇演員的離別禮,也是完美謝幕之前的預告。
帶有紫色魔紋的魔動槍對準了杜月明。
下一秒,劇場的半空有如紫色的粉塵爆炸,盛大而華麗的紫芒,於陰影和月光中同時綻放。
能量有如風暴狂涌,杜月明只以刀鋒而迎。
……
……
城市中。
蘭洛克喘息著來到了城市播報室的門前,他終於是可以放緩腳步。
穿著工服的阿爾瓦摘下來蒸汽護目鏡,笑著朝著月台上金色的女騎士揮了揮手,深淵巨蟒號的滾輪改裝已經完成,下面架起軌道就行了。
荒原上。
神聖聯軍大營,蒸汽探燈徹夜點亮,季雨松眺望遠方,等待黎明。
群山那邊,璀璨星辰之下的至暗之中,暗流涌動。
各方蒸汽飛艇空中而至。
阿魯卡多同雞先生握住了手。
李旭武只穿著條桃心花紋的內褲在原野上狂奔。
……
……
征途叵測。亟待見證。
大幕將至,洶湧者撕裂黑夜。
大幕已至,征戰者未曾將歇。
(第二卷。完。)
最近事情很多,有些倉促,但總算是又碼完了一卷。
快六十萬字了,離百萬撲街不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