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煎熬

  家裡多了個女人是什麼體驗?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對於刀鋒來說,這意味著一堆麻煩事。

  凱倫·詹森原本是一名血液專家兼法醫,倒霉捲入刀鋒與吸血鬼的戰鬥之中,脖子不幸被咬傷感染。雖然後來藉助臨時藥物得以延緩,但這種治療並不徹底,凱倫只得留在刀鋒的基地里,運用有限的設備來嘗試解決問題。而由於親眼目擊、且被迫參與了戰鬥,她本人榮登血族的追殺名單,自然也不能繼續留在原本的醫院裡工作。

  於是刀鋒就得多養一個女人。

  這導致他必須想辦法去獲取更多的生活資源,特別是錢——

  總不能讓女友洗個澡都要走光吧?

  當然,凱倫的專業技能對他而言十分有用。在逃到基地之後,女人開始收集吸血鬼的血液樣本進行研究,緊接著很快找到一種EDTA抗凝血劑,少量注射即可導致他們體內的血液直接沸騰、炸裂。這種藥物在實戰中發揮了很大作用,甚至幫助刀鋒成功幹掉當時取得上古「血神傳承」、幾乎完全免疫物理攻擊的紐約血族新興勢力頭領迪肯·弗洛斯特。

  至於另一方面,刀鋒本人也十分需要凱倫的幫助。

  身為半吸血鬼,日行者雖然比普通血族更加不懼陽光、蒜精和銀質武器,但卻仍舊繼承了基因深處對於血液的強烈欲望,它就像藥癮一樣定期發作,讓刀鋒的理智神經備受折磨。黑大漢通常不會願意飲用人血——那樣雖然充分解癮,卻也會繼續加深症狀。

  在過去漫長的十幾年中,老頭惠斯勒依靠自己和幾個老夥伴研製的血清,來幫助日行者強行壓制渴血症。這個過程就如同戒除藥癮一樣痛苦,刀鋒甚至不得不暫時將自己捆綁起來。遺憾的是,隨著時間緩慢推移,他的身體已經對這種血清產生了抗性,而且越來越強。

  凱倫的加入無疑給了大家希望。

  不管怎麼說,研究血清是一項很燒錢的工作,哪怕是國家組織也未必可以輕易搞定。為了以後的生活,刀鋒也只能拼命想辦法多弄些錢。終究是並肩作戰過一段時間,落難的血族大公主妮莎閒著沒事情做,乾脆就加入進來,幾個人晚上湊一塊計劃、行動,回收達瑪斯金諾斯家族在紐約的遺產。

  對於妮莎來說,反正現在自己有需要了,這些錢可別全留給外人。

  而刀鋒之所以會同意,也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

  惠斯勒老頭的肺癌早已是晚期,現在不得不用藥物進行治療。妮莎看得出來,老頭那種過一天是一天的態度,或許也就只能繼續折騰幾年時間了。但基地里的幾個人誰也不點破,只有在每次見到對方抽菸的時候,黑大漢才會皺著眉頭試圖制止。

  嘎吱——

  生鏽的鐵門被拉開,妮莎邁著長腿走進了自己的住處。

  這座廢棄倉庫距離刀鋒他們不遠,存放著幾列破舊火車皮,寬大的場地恰好適合讓她用來隱藏自己。與正常人類相比,吸血鬼當然不怎麼需要睡覺休息。所以妮莎選擇單獨出來住,她可不想聽著那對情侶晚上滾床單的動靜。

  椅背上的皮衣外套還隱隱散發出硝煙味,女人靠在牆邊,靜靜看著窗外的月光。今夜仍舊下雪,就和沃森離開的那天一模一樣。現在還不算太晚,遠處地鐵列車運行的哐響聲隱隱傳來,倉庫里十分幽靜,仿佛和窗外的景象不曾處於同一個世界。

  沃森可真是個小混蛋。

  明明那麼可愛。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吻,女人嘴角的笑容就怎麼都掩不住。一旦見過那張漂亮臉蛋,就很難再把沃森這個人與冷酷的「紅髮紳士」聯想起來。尤其是雙唇相觸,女人窺見那雙淺紫色眸子裡掩藏不住的慌張,以及那點微微的羞怯和期待,直叫人想把他摟在懷裡狠狠欺負一頓——

  事實上,妮莎也確實這麼做了。

  她幾乎是立刻改變了淺嘗一口的想法,那天晚上自己吻了個痛快,而沃森的反應也證明——這個傢伙的身體很正常。

  在血族之中,雄性有一個難以啟齒的缺陷。

  由於血液幾乎完全不流動,因此相比起正常的健康人類男性,雄性血族在某些方面就顯得不太行——不,或許應該說是完全不行。

  如果沒法通過正常方式滿足欲望,那自然就只能摧殘肉體、甚至進行更多異樣的做法,才能以此得到刺激和快感,這也是血族為什麼普遍喜好重口味。和書里描寫的那種保守、觀念老舊不同,血族其實很重視科技的發展,希望以此克服自身的種種缺陷。比如妮莎自己的家族,就在基因科技上花費了很大精力。

  結果搞砸了,弄出來一個收割者。

  雖然沒有特別顯著的科研成果,但是經歷這麼多年的摸索,血族科學家還是找到了一些方法,這就是沸血藥劑。從原理上講,它和凱倫弄的EDTA抗凝血劑效用類似,但遠遠沒有後者那麼激烈、致命。在一定時限之內,沸血藥劑能讓血族雄性渾身的血液快速流動起來。

  從外表上看,這些雄性身體表面的血管都會向外凸起,眼球充滿血絲,皮膚轉為淺紅色。雖然這樣的血液流速能夠支持『堅挺』,但卻很容易讓大腦失去理智——實際上,絕大部分注射沸血藥劑的雄性,都會在極度的興奮之中又抓又咬,把『運動』對象徹底撕碎。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後果就是製造了很多碎屍案。

  因此,絕大部分雄性人類在轉變為血族以後,都會很快朝著心理變態的方向發展,更不用說那些本就是血族的純血種了。好就好在,刀鋒是個半吸血鬼,體質特殊,並未受到這方面的困擾。

  這當然是聽凱倫偷偷講的。

  想著想著,妮莎的思緒又跑到了沃森身上去。那天兩人分別的時候,沃森給了自己他的號碼,不過妮莎嘗試過很多次,或許是運氣不好,沒有一次能打通的。

  不知道這個小可愛現在在做什麼?

  嘎巴!

  妮莎回過神,發現自己把前方的椅背摳裂了一塊。

  ——————————

  「嘿!你是聯邦人嗎?」

  沃森穿著破損的喪鐘盔甲坐在車邊,給那些打空的不可散式彈鏈填充子彈。昨日清晨,伊利里亞聯盟成功突入發羅拉城。城裡雖然也有些幫派,而且還因為大敵臨陣,破天荒地聯合了起來,但在人數和火力上仍舊處於大劣勢,再加上來自亞得里亞海的包圍,沒多久便徹底崩潰。

  發羅拉城完全陷入了無序狀態。

  在伊利里亞聯盟攻入城市的幾個小時內,本地警察局直接關門大吉,有人還在裡邊找到了大量丟棄的警服。好在老獅子菲格羅亞再三強調,黑吃黑是一回事,但不允許隨意殺死平民,以免對城市的經濟系統造成破壞。

  畢竟這回不再是掠奪,伊利里亞聯盟要將發羅拉當成自己的地盤來經營,平民死傷太多可不是好事,那意味著做生意的人少了,他們還找誰去收保護費?不過想想也知道,大量潰散的敵對幫派分子會丟掉武器、偽裝成平民潛伏下來,但這對於老獅子來說完全可以接受。

  他們成不了什麼氣候。

  現在,又是一個喧鬧的夜晚。

  當然,這個「喧鬧」指的是虐待戰俘,以及那些倒霉女子。自從掠奪了人販子幫派以後,伊利里亞聯盟的士兵們士氣明顯上升了一大截,這其中當然是因為抓到了很多女人。經過現場鑑別,沒有被動過的全都關進了籠子裡,而那些已經被動過的見鬼,這群幫派分子現在居然都開始自稱「士兵」了。

  沃森是真的有點煩。

  這地方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可偏偏蘭尼斯特國際遲遲沒有動靜。說句實話,沃森就等著他們飛機大炮開過來,然後和伊利里亞聯盟戰在一起。到時候自己連著兩邊人一塊殺,把老獅子菲格羅亞和獨眼龍馬塞爾的骨灰給揚了,如果有機會,聯盟里其他幫派的老大也要幹掉,徹底碾碎伊利里亞聯盟西進攻勢的計劃。

  而這,就是他從中間人薩拉查手上接到的任務。

  「餵?你是聯邦人嗎?」

  身邊蹲著的女人不死心,又沖沃森問一句。

  「有事?」

  心煩的沃森決定轉移一下注意力,他轉過頭,打量著眼前這個衣著暴露的白人女子。對方一頭淡金色長髮,和本地女性那種偏深的發色差異明顯,但是從相貌上說,她並不屬於非常漂亮的類型,只能說身材尚可,不至於被幫派分子處理掉。

  「我叫吉莫拉·達爾頓,我是聯邦人,我是,我是去年被他們抓來的。」女人抬頭左顧右盼一陣,然後又立刻蹲下身來,表情十分急切:「我知道你也是聯邦人,聽他們說,你是僱傭兵對嗎?我懇求你,離開的時候請帶上我走,我回去以後會給你報酬!」

  「你是怎麼被抓的?」

  沃森不慌不忙,又往彈鏈里塞了一枚子彈。

  「我是個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