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響雷炸進所有人的耳朵,大家都在低著頭冒雨趕路,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其中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跌倒在地,公文包被摔開,大片紙質文件淌進了水裡。可他根本沒打算去撿,扶著眼睛爬起來,立刻想要繼續跟上前邊的大部隊。
這一抬頭,便看見遠處爆炸的直升機。
剛剛邁出兩步的腳停了下來,研究員的眼神有些茫然,直到四周的USS部隊開始發動攻擊,他才如夢初醒,跌跌撞撞地狂奔出去。十幾米外的逃難高管們也開始加速,然而下一秒鐘,烈焰從頭頂飛過,第二架待命的直升機也緊跟著炸裂開來。
「Fxck!」
安保主管魯伯特破口大罵,伸手一推旁邊的親信:「你帶人去布置防禦陣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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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S小隊長沒說話,點點頭便帶領手下離開。魯伯特則是扯動貝利博士的胳膊,用力挾著他一塊往水邊跑。
現在已經來不及重啟新飛機了,想要逃跑只能選擇搭乘船隻。港口駐紮著最後的2支USS戰鬥小隊,還有最近幾年搞來的聯邦現役裝備。尤其是那些武裝直升機、步兵戰車和坦克,雖然都只是基礎版本,但也足夠進行一場小規模戰爭。可惜自從物資供應中斷以後,它們中的大部分都被迫封存。
至於剩下的戰鬥力
安保主管對此並未抱有多大信心。
這名女性入侵者很擅長伏擊和隱藏,從她出現以來,監控系統幾乎沒辦法獲取任何畫面;魯伯特只能依靠通訊艱難地獲取信息,甚至可以說,整個基地的安保力量在此過程中都處於被動地位。可士兵們的通訊內容畢竟又短又亂,除了速度極快、槍法精準以外,他對這個入侵者幾乎一無所知。
「6點方向!!」
「開火!!開火!!!」
震天的槍聲和爆炸在身後響起。
魯伯特回頭看見被掀翻的軍用悍馬車,那道鬼魅般的黑影撞進了士兵防線,動作快到眼睛根本看不清楚。安保主管直接扛起貝利博士,朝著十幾米外的金屬棧橋發足狂奔。一絲異樣很快便從腿上傳來,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太久沒這樣運動了,才跑了幾百米就開始肌肉抽搐。
踩下幾段台階以後,無力感卻迅速增強,男人的身體一軟,直接和貝利博士一起從樓梯上翻滾下去。這一突發狀況立刻害慘了跟在後邊的研究員,幾個人來不及反應,紛紛跌作一團。由於兩隻手都在抓著貝利博士,安保主管的腦袋直接磕在鋼樑上,痛得大叫出聲。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那條腿現在的情況:中彈了。
砰!
突如其來的第二槍在耳邊響起。
是布蘭登·貝利。
機智的老頭幾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逃跑上,在身體失衡的瞬間,貝利博士立刻護住了後腦,手銬鎖住的腕部反而讓保護更加堅實。趁著魯伯特還未恢復行動力,老頭從對方腰上拔下手槍,一發子彈射穿了他的大腿,然後起身便想要逃跑。
如果沒有意外,布蘭登先生馬上就要成功了。
只可惜那個女性入侵者此時已經殺到,一隻手一個人,拎著博士和安保主管撞進了旁邊的貨櫃里。等到幾個摔懵的研究員回過神來,四周只剩下了雨水落地的動靜。十幾名USS士兵很快趕來,圍著貨櫃的破洞架起了槍口。
「把那幾個書呆子拖走。」
USS小隊長把左手從前握把上移開,朝部下發出指令。前方那個破洞毫無動靜,在暴雨遮掩下更顯幽深。但沒有人敢靠近,這個恐怖的女性入侵者足足掀翻了3台軍用悍馬,子彈打在她身上根本沒有作用,僅僅交戰不到半分鐘,對方就憑藉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擊潰了防線。
恐怕『死神』漢克來了也沒辦法。
作為安保主管的親信,USS小隊長知道更多關於保護傘的狀況。尤其是關於生化兵器的那部分內容,以至於他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是否來自於某個機密項目。公司高層總喜歡這樣做,而往往自己得知這些信息的時候,就要帶著重火力出發,去解決那些項目捅出的大簍子。
這個簍子通常意味著病毒泄露、感染失控。
因此,按照往常的戰鬥經驗,隊長會派遣手下前往格納庫,把那些重型戰車和武裝直升機重新開動起來——實際上,他已經在這麼做了。要不是防線失守太快導致敵人劫持了自己的長官,隊長壓根就不會靠這麼近。USS部隊的培訓課程很多,但這裡頭很少包含人質相關的內容。
畢竟大家幹的事基本都是殺人滅口。
「所有人都在車上待好,如果集火無法殺死敵人,我們要和她保持距離。南港的直升機還有十分鐘就能完成緊急起飛,我們必須拖延足夠的時間把話筒給我。」
他拿過手下遞來的話筒,用車載擴音器朝那個貨櫃喊話:「裡面的人!你已經被包圍了!如果你試圖傷害人質,我們會直接開火!不要激動,事情還有緩和餘地,帶著人質從貨櫃里走出來!我們可以談一談」
說著說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場面再次陷入死寂。
看著對方那身黑色皮膚、殘破衣裝和掩藏在亂發之下的臉,USS小隊長心裡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本地人、生化實驗、失控脫逃,這就和自己遇到過的情況一模一樣。
這絕對是個失控的脫逃實驗體。
「所有人準備開火,引走目標以後確認人質狀況。」小聲地對著通訊耳機說了這麼一句,隊長沒有再試圖勸話,反而捏緊了M4卡賓槍的垂直握把。失控實驗體根本毫無理智可言,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而沃森小姐這邊,她已經趁機觀察完了戰場。
17個步兵,沒什麼威脅;三輛搭載M2白朗寧重機槍的軍用悍馬,有點麻煩;兩台布拉德利M2步兵戰車,這玩意的25mm鏈式機關炮比較棘手每把武器、每個目標的位置都在腦海中掠過,沃森小姐在幾秒鐘之內擬定好擊破順序,在USS士兵們的注視下,她的雙臂分解為觸鬚,最後變成兩個又大又重的方形錘。
砰!
不知誰先開的第一槍,士兵們紛紛扣下扳機,沃森小姐如同利箭一般瞬間彈射起步,化為暗紅色殘影,直撲最右側那台布拉德利戰車。黑光重錘狠狠砸下,將那根拳頭粗的炮管連帶底座一塊摁進炮塔之中。廢掉這個最大的威脅,她雙腳一蹬,整個人躍上半空,朝著另外一台步兵戰車加速墜落。
轟!
伴隨著鋼鐵的悲鳴,整個地面都震起一層水花。
「散開!!!都散開!!!!」
USS小隊長几乎扯裂了嗓子。
預想中的集火還未開始,局勢就已經完全失控,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爬上悍馬車,一邊催促司機踩油門,一邊操縱著M2重機槍開始向敵人傾瀉彈藥。
隨後,那個女人舉起了『手』。
足以撕裂T-103肉體防禦的.50BMG機槍彈,打在那兩坨錘頭上硬是被直接彈開,甚至沒有殘留多少痕跡。身下的悍馬此時已經開動,隊長死死瞪著那個身影,直到視野被貨櫃完全遮擋,他才鬆開了扣在兩邊扳機上的僵硬食指。
爆炸聲再次傳進耳朵。
悍馬車開上運貨通道,通訊耳機里全是叫喊,似乎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在遭受攻擊。隊長看向右側,那個女人很快又出現了。她正追趕著另一台吉普車,在長長的貨櫃間隙之中,那道身影時隱時現,如同一幕幕定格動畫,顯現出荒誕的戲劇感。
「右轉!右轉!!!」
縮進車裡朝司機大吼一句,男人重新站起身,手裡抓了一把MGL榴彈發射器。車頭立刻調轉,慣性把腰腹死死按在車體一側。隊長好不容易扶穩身子,抬頭便看到一抹寒光。
滲入心眸。
那個女人正高高躍在側上方,像是體操運動員那樣擺出了翻轉姿勢。她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恢復原狀,整條右臂卻變成了一柄長刃——光是看著那個猙獰的形狀,就足以刺痛眼球。此刻天空中雷光閃動,凌亂的黑髮隨風而起,將面容顯露出來。
你果然是個怪物
男人腦海中浮現出最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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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快看這個蝴蝶!」
「這不是蝴蝶,這是花,親愛的。」
溫熱嘴唇在額頭輕觸,帶來了令人安心的氣息。緊接著是一雙手——很粗糙,但又有著說不清的舒適感。兩條光潔小腿在面前彎曲,髮絲落到臉頰,很癢。笑意快速從胸口湧起,小嘴一咧
「呵呵呵呵呵唔!」
站在一地死人中央,沃森小姐莫名其妙地笑起來。她隨即捂住嘴,用力眨著眼睛,輕輕搖晃起腦袋。這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今天吸收的記憶片段實在太多,讓沃森小姐頻頻陷入到短暫幻覺之中。剛才這段童年記憶很溫暖,只可惜記憶的主人已經被吸噬,她甚至記不起來這是誰。
吸收了安保主管和研究所所長,再加上林林總總的其他記憶片段,沃森小姐心裡總會冒出一種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在這裡居住了很長時間。軍火庫、休息室、保險庫、通道分布和實驗區這座基地所有的秘密都徹底暴露。
她花了一整個下午來進行清掃。
現在的傘公司非洲基地空無一人,所有的反抗力量都被摧毀。沒有了重型武器的支援,沃森小姐光是用槍就能將其一一消滅。至於那些僥倖跑掉的非戰鬥人員,她也懶得去追。基本掃清基地以後,沃森小姐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指揮中心、摧毀所有存儲監控錄像的硬碟;然後一路殺至基地實驗區,成功找到了幾罐還未使用的支配型普拉卡寄生蟲。
和料想的情況很相似。
這些寄生蟲前兩個月才剛從遺蹟深處挖掘出來,目前相關的研究還處於初始階段。不過安布雷拉的研究員們顯然沒什麼耐心,直接就開始了人體實驗。試驗台上躺著不少還未銷毀的屍體,也不知道究竟加入了多少病毒,完全都已經沒了人樣。
「這裡應該差不多了。」
鑽進一條狹窄的通風管道,她從懷裡取出那幾罐普拉卡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