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黑風精彩瞬間回放

  第104章 黑風精彩瞬間回放

  (1)崇恩真君也不比尋常修道之士,雙手雙腿被斷,精血流失殆盡,心臟被奪,元神被掠,但是崇恩真君肉身仍然保留著最後的一魂一魄,最後的一魂一魄仍然讓崇恩真君保留著最後的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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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腿被徹底的斷了,但是雙手只是受創嚴重,崇恩真君用最後一魂一魄保留著神智的清醒,緩緩的爬著玉皇大帝九龍袍下,爬到玉皇大帝的腳邊:「臣不能再保護陛下……臣慚愧。」

  「臣只望陛下能勵精圖治……重還朗朗乾坤……再現三界盛世……臣頓首」頭一歪,當世絕頂高手鎮天級崇恩真君,這個天庭四部中火部之首,正式身亡,茲年,乃莊萬古穿越後的第三年。

  「師傅,真君。」王靈官跪了下去,火部眾將也紛紛跪了下去。

  此時的崇恩真君殘軀正伏在玉皇大帝的腳邊,玉皇大帝臉色木然,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到底在想什麼,天下起蒙蒙的雨來,玉皇大帝仰首看天,雨沖涮到玉皇大帝保養極好的臉龐上。

  (2)酒一瓮接一瓮的幹掉,牛魔王醉意越來越濃,砰的一聲,牛魔王無意間打破了一個酒瓮:「說起來,我感覺到死亡的氣息了,北極紫微大帝的刀離我的牛頭不遠了。唉,我老牛的死期只怕不遠吧,不過我也不怕,我老牛這一生,騎過最帥氣的神獸,吃過人參果,上過最漂亮的美女,殺過最該殺的神仙,當過萬妖之主,該乾的,我老牛這輩子也幹得差不多了,死便死吧。」

  「我又不學那道士和尚,硬要求什麼永存萬年,做流星便做流星,只是我老牛要做的是最亮最刺眼的流星,人生,就算是短短千年,只要活得暢快,便足夠了。」

  豪言狀語說完,牛魔王砰的一聲倒在摩雲殿頂的瓦片上,嘴中小聲的喃喃的說道:「只是,玉面狐狸啊,現在跟隨我的女人當中,唯有她還是真心跟隨我的,愛我的,若是我真的去了……」

  醉熏熏的時候,牛魔王最後一句話:「死便死吧,當過西牛賀洲第一妖,我的人生也夠輝煌了……更何況,在我死後,我還有兒子,紅孩兒現在越來越強了,玉面狐狸懷中,還有我的小兒子。」說完這句話,牛魔王徹底的醉了,醉倒過去。

  驅神大聖醉著道:「不過說實話呢,雖然現在殘酷的戰爭拉開,南斗星君加北斗星君加上最後那個北極紫微大帝很厲害,只是,我驅神大聖的紫焰霸王棍也不是吃素的,要我這條命,可以,只是要我這條命,也付出些代價來先。」

  「我不像牛魔王那樣,要騎過最帥氣的神獸,吃過人參果,上過最漂亮的美女,殺過最該殺的神仙,當過萬妖之主,我只要求一切隨我本心,我只求逍遙於山林之間,不受任何人管制,我自求……逍遙……自在」驅神大聖砰的倒在地上,這七大聖當中的第六聖也醉倒在摩雲殿頂。

  莊萬古一個人對著月亮喝酒,手中酒瓮一舉:「月亮,我先敬你一瓮。」

  「月亮,知道嗎,我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很害怕很害怕,生怕死亡,對,剛穿越來時我很害怕死亡,來,再敬你一瓮。」莊萬古又灌了一瓮,雖然大多數酒都灑在衣裳上。

  「牛魔王追求的是當最閃亮的流星,驅神大聖追求的是逍遙自在,不受任何人管制,我追求的是什麼呢,其實我沒有太多的野心,我……我只想,只想在大劫中能有力量保護我身邊的人,雖然我殺了很多很多人,殺了很多很多神,殺過很多很多妖,但是,我還是我,我還是剛剛穿越來的莊萬古,所以,我只想憑藉著自己力量,保護我身邊,對我好的人,其實,我最想的最撲到公主的懷中,去好好哭一回。」

  「公主……你知道嗎……」酒瓮摔在凝金瓦上,平素嚴肅、恐怖、殺意極重的北嶽帝君砰然倒在瓦上。

  北極紫微大帝最想誅殺的三位大妖,誅妖榜前二十位的三位大妖,就這樣躺在摩雲殿頂,像個孩子一般醉倒著,各自美夢著,說著夢話,月亮很靜,夜風很靜。

  (3)莊萬古從來沒有想到,七大聖第一個死的會是移山大聖。當下起身,袖中卷過皇瞳送上來的劣酒,不再言語,出發,目標獅吼山。在踏出太清道觀時正好碰到玄都大法師,玄都大法師見這等神色,也不是無智之人,當下道:「等等,現在還不是和截教開戰的時候。」

  莊萬古停頓住身子,只是頭也未轉:「我知道現在還未是和截教開戰的時候,只是,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要做些自己認定應當做的事情。」

  「這一趟,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言罷躍身上船,直駛向另一座水中山獅吼山。船無人駕駛,這是一場血戰,不必再連累船夫,自以法力驅著這船直行。

  「流不盡長河水,說不盡的國家恨,斬不盡的仇人頭,淌不盡地英雄血…………烽煙五月作歌去,拔劍橫攔心茫然,沙場爭鋒英雄死……」長歌之聲雄渾無比,牛魔王的身影躍過山脈,終於出現。

  昔年威風赫赫的大力牛魔王,仍然是威風赫赫,雖然掩著無盡的悲傷,混鐵棒倒提在右手,左手肩上,扛著兩口青銅棺材:「老四,我來了,給你把棺材帶來了。」

  「你放心,這棺材有一口歸你,有一口歸洞陰那傢伙。」五百年的兄弟,不算長,也不算短,誰也沒有料到,七大聖當中,會是移山大聖先死,牛魔王一直以為會是自己先死,畢竟自己鬧得最大,而且自己一直有死的覺悟。

  牛魔王一雙厲眼看向洞陰大帝:「洞陰,這有一口棺材,只要我西牛賀洲還有一個妖王在,便會把這口棺材送給你,親自把你送入這口棺材當中。」

  「要玩命的話,算我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英武的身姿,來人手中倒提著三叉探海戟,赫然正是七大聖當中的老二覆海大聖蛟魔王,這位新近投靠了幽冥教主的四海霸主。

  見莊萬古投過來的不解眼神,蛟魔王沉聲道:「老四死了,我這個做二哥的能不來嗎,以前我說過,我們再相見便是敵人,現在這句話收回,戰完這一場吧,戰完這一場,日後再相見,我們便是敵人。」這番蛟魔王並未保持人類形態,一開始便是人身蛟頭,這種形態能最快發揮出最大實力,顯然蛟魔王是真要拼了。

  莊萬古已經成了白骨的右手與蛟魔王的手交擊在一處,互相拍擊巴掌,這一戰中,兩人還是戰友。至於日後是敵是友,等這一戰過後再說吧,這一戰能不能夠生存下來都是問題。

  在血流成河即將死掉的時候,袁天君仍看到,此時的莊萬古左手仍沒出手,仍扛著那兩口青銅棺材,右手在瞬間換了一柄戟,對,縱是這樣艱難,棺材亦不能丟下。

  這兩口棺材,一口要為移山大聖收遺體,一口要為洞陰大帝送終。這兩口棺材,是牛魔王不遠萬里扛來的,是牛魔王親手交到自己手中的,這種事情,絕不能誤。

  縱是單手對戰,亦要把這兩口棺材送到,這是莊萬古的原則。

  (4)北斗星君靠在南斗星君的墳碑上,平靜的看著莊萬古:「其實早在發起挑戰時候,我就知道,我死亡的機會高達九成九,看來果然如此,是我敗了。」

  「我傾盡全力,只是傷到你的右手,看來時代選擇的是你,而不是我。」北斗星君重重的咳了兩聲:「其實你不用所有的實力都可以殺我的,可是你還是用了所有實力,這點我很喜歡。」

  「其實我早就該死了,早在師傅死的時候,南斗死的時候,我就想死了。現在師傅的願望了了,南斗的仇我傾盡全力也無法報,現在死亡,我很滿足。」莊萬古默然,北斗星君這回是在求死。

  北斗星君不再向莊萬古說話,而是側聲向南斗的墳墓道:「南斗,我也要死亡了,師傅死了,你也死了,留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世上,太寂寞了,現在終於可以死亡。」頭一扭,頭顱再次由身子上落下,就這樣死亡。

  (5)「咳。」吐出一大口鮮血來,牛魔王看著高立於雲層當中,自傲而立,幾乎無敵的紫微大帝:「北嶽,那個開國皇帝叫劉邦是吧,最近讀了一些書,沒有搞錯吧。」

  「對。」

  「那劉邦那首詩的後面四句是什麼?雖然不怎麼通文墨,可是很想知道。」牛魔王的雙眼,幾乎橫跨過歷史的長河,與歷史上的另外一個人物相會。

  「橫絕四海,又可奈何。星有繒繳,將安所施!」莊萬古悠悠的念道這首詩的後面四句,牛魔王閉上雙眼沉吟一會,終於弄懂詩中的意思,也是劉邦的詩詞一向直白否則牛魔王也聽不懂。

  「這劉邦,前面四句豪氣,後面四句卻不怎麼的豪氣。」牛魔王咳著血道:「最後四句我卻不喜歡,堂堂帝皇之尊,縱是死亡,也不應當有那樣多的無奈。」

  (6)倒好溫酒,無當聖母蓮步行出,踏在積雪上,走到洞陰大帝的身前,另一隻手取出手帕來,輕輕的拭著洞陰大帝額角的雪、血:「看你,弄得這樣髒了,酒溫好了,你喝下去暖暖身子。」

  洞陰大帝從來沒有被無當聖母這樣親切的對待過,當下只連連道:「好,好,好。」本來還算聰明的人兒,此時的智商絕對無下限。

  把酒餵入洞陰大帝的口中,無當聖母嬌軟的聲音道:「可要妾身再溫一杯來?」雪白的裘衣映著凍紅的俏臉,份外的動人,洞陰大帝痴了醉了,冰冷的刀鋒直接插入洞陰大帝的心臟。

  素手握著刀鋒,無當聖母依然純美無比。

  「為什麼要殺我?我會助你一統三界的。」洞陰大帝捂著傷口,心在這一刻快要完全的碎了。

  「因為妾身認識到了,你無法助妾身一統三界,妾身準備捨棄你這個棋子,而你很愛很愛妾身,妾身怕捨棄你之後,你便不再愛妾身了,所以妾身要在你還愛妾身的時候殺了你。」

  「這樣,你就永遠最愛妾身了,這便是妾身殺你的原因。」無當聖母右手輕輕的旋轉著刀鋒,鮮血飛濺,但是沒有一滴鮮血濺在無當聖母的雪白大裘上,她永遠純潔。

  無當聖母抽出了刀,心臟全部被絞碎,元神被絞爆,洞陰大帝已經活不成了,無當聖母輕輕的蹙著柳眉:「妾身這樣做,完全是無法的,妾身只想你永遠永遠愛妾身,洞陰,你會怨妾身嗎。」

  持杯的左手一松,牛角杯直往地面落去,左手輕輕的撫著洞陰大帝的臉頰:「妾身會永遠懷念你的。你的眼珠,便給妾身留下好嗎?看到眼珠妾身就會想到你的。」素手輕柔的把洞陰的一雙眼珠取了下來。

  (7)「原來如此,掌控時間,本帝能敗在掌控時間所有者的手下,也不算冤了。」紫微大帝輕輕的咳著,咳著污黑的血來,但是昂然而立的身子,仍然沒有倒下的準備:「本帝欲展翅高飛,奈何手下皆亡,唯余本帝,欲一飛沖天、一統三界,奈何三界風雨,凋人憔悴。欲獨零絕頂,奈何……」說到此處,紫微大帝重重的喘著氣,暫時的說不出話來。

  「獨零絕頂,橫絕三界,傲視天下。」紫微大帝再吐出這三個詞來:「縱是死在玉鼎你手下不冤,但是本帝不甘心,大業未成,本帝不甘心!」紫微大帝的身子終於在吶喊出最後一句後摔倒。

  三界之主的身軀重重的摔倒在白玉階上,昔年雄偉的身影現在如同爛泥一般的落在地面上

  (8)小憐點了點頭,周身溫暖,知道那是蛟魔王用法力不停的灌注在自己身上。

  「小憐,我真的好想去看你的家鄉,我愛你,要把所有的愛都灌徹在你的身上,我想看到你生活中的一切,你的小時候住的地方。小憐,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冰涼的刃身滑過了小憐的身軀,鋒利的刀鋒握在蛟魔王的手中,手很穩很有力,顯然已經做出了決斷。

  「是的,我愛你,為了你,我可以獻出自己的生命。」冰滑的刃身持續滑過,刺穿了小憐的身體:「但是,我不能再負兄弟情義,我對不起各位兄弟的地方太多太多了,我不知道,幽冥教主還會不會用我們,來逼莊萬古斷一條手之類的,我不想再對不起兄弟了。」鋒利的利刃穿過小憐的身體,持續的刺入蛟魔王自己的肉身當中。

  刀刃摩著肉,但無論是蛟魔王還是小憐,臉上都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

  「小憐,這一次,我只有對不起你了,希望你能見諒。」冰涼的縴手撫到蛟魔王的臉上,細嫩的手輕輕的摩著蛟魔王粗糙的皮膚,或許是回光反照,小憐居然可以說話:「傻瓜,我根本就沒有怪過你,因為我,你本來就負了你那群兄弟朋友許多,不能再負了。」

  蒼白俏臉上的雙目微微的闔上:「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我有一個始終愛我,痛我,憐我的夫君大人,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幸福的女子嗎。而且,和夫君大人你死在一處,死後亦不分開,豈不是最大的幸福。」

  這一刻,蛟魔王與小憐同時氣絕身亡,兩人的臉上都掛著解脫與幸福的微笑,雖然同時死在此處,但是又怎麼能不說,這兩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比還在三界中打拼的莊萬古要幸福得多,有時候,死亡也是一種幸福,便如此時的蛟魔王與小憐,與最愛的人死在一處。

  最悽美的愛情故事,至此終於落幕,留下的或許是幸福,或許是哀怨,或許是別的,但是誰又能真正的品得清,道得明呢。

  (9)兩個銀髮人終於相見,這一對命定的宿敵,同時擁有極北至聖之相的尊貴命相之人,只是此時兩人的對比也很明顯,幽冥教主以逸待勞,根本沒有一絲勞累,身穿著銀色的袍服,銀髮低垂,微有些卷,淡淡的負手立在閣樓之頂,顯出了其極高的身才,他的臉上,顯露出囂張、霸氣、輕狂、狠絕、狂傲,才華絕世、風華絕代,以及不可一世的意氣風發。

  不是小人的意氣風發,而是屬於梟雄的意氣風發。

  而想比起來莊萬古就顯得狼狽得多,身上濺滿血污,神色疲憊不堪,但縱是再疲憊,莊萬古的腰仍然插得筆直,如同青松,眼神依然是堅定無比,信念,永在心中,永不動搖。

  幽冥教主負手站著:「不錯嗎,很能殺嗎?由紫微皇城的城門處,一路殺過來,殺過我為你專門準備的二十多道埋伏,我且問你,你現在還有多少法力?四成?五成?最多不會超過六成。」

  「你精已疲,力已盡,你憑什麼再和我斗。」

  「不錯,此時你是正義,我是邪惡,可是這年頭,邪惡從來都是戰勝正義的,有一句話,叫做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可是這句話從來都是錯的,現在滿城之人都與你為敵,多的在我這方,少的在你那方,莫非我成了得道者。」

  (10)莊萬古楞住了,完完全全的楞住了,閣樓之上,蛟魔王安靜的靠在閣樓的椅欄之上,憐夫人臥在蛟魔王的懷中,若不是橫穿著兩人身體的那柄劍,還真有些憑欄倚樓的感覺。暴雨微斜著充涮著,蛟魔王與憐夫人的身子,都在暴雨當中,兩個人的臉上,都有著幸福的笑容,幸福而安寧,在人生的最後一刻,相依在一起的兩人,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

  莊萬古自然明白,蛟魔王與憐夫人是自殺的,莊萬古不由的想起了蛟魔王昔時的話語:「小憐在死前想回到她的故鄉去,她那江南繁華,小橋流水古巷,細雨紙傘的故鄉,她的最後心愿,我怎麼也要完成。」蛟魔王,嫂夫人的最後心愿,看來你沒完成啊。

  蛟魔王與憐夫人兩人,在暴雨當中得到了永生。

  莊萬古手中的赤龍吞血劍叮的一聲,落在了水面上,赤龍太過鋒利,直插在地面中,莊萬古柱著赤龍吞血劍,此時他真的想苦,卻有種感覺,哭也哭不出來,哭不出來的,叫苦。

  冥冥中自己又失去了一位朋友,一位相當好的朋友。

  幽冥教主的傷勢也療得差不多,至少已經可以動手,不知何時,他居然找了一把油紙傘,撐著油紙傘,幽冥教主已經用法力把如雪白衣上的血污以雨水全部抹去,依然是白衣勝雪。

  站在莊萬古的身後,他並沒有動手,而是朗的念道:「一百多年前,崔護舉進士不第,清明獨游都城南,走到一個村落居所前,有花木長於其中,扣門良久,有女子自門隙問之何來。崔護對曰:『尋春獨行,酒渴求飲。』女子啟關,以盂水至。獨倚小桃斜柯佇立,而意屬殊厚。崔護辭起,那女子送至門,如不勝情而入。後絕不復至。等到來年的清明之時,崔護逕往尋之,門庭如故,但是那女子卻已經不在了。」

  「為此,崔護作詩: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幽冥教主撐著油紙傘:「昔時朋友,昔時兄弟,暗之佛土的戰友,獅吼山又聯手作戰。」

  「只可惜斯人已逝,唯留你在,正是: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可悲可嘆。」幽冥教主一手持傘,一邊長嘆,似乎有著無窮的憾意,優雅無比的言著。

  差不多了,是最後的決戰了,在剛才幽冥教主已經叫蚊道人、奈落、小黑星君三個人,有多遠就滾多遠,這最後一戰,不用其它人插手,宿敵的最後一役,存在於這個紫微皇城的,只有兩人。

  偌大的紫微皇城,此時只有兩個活人,莊萬古與幽冥教主。電閃雷鳴,幽冥教主認為,自己與莊萬古這一場最後的決戰,不需要有其它人觀看,只有自己與他。

  幽冥教主靜靜的看著莊萬古的背影,在雨中拄著劍的背影,他等得起,等莊萬古站起來,重新握起劍來戰鬥,三界高手,天下英雄,最值得戰的,無疑就是現在跪在水中的那位。

  幽冥教主在莊萬古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還是銀髮落魄書生時的影子,如同昔年的自己,只是莊萬古這份執著與熱血,還能存在多久,幽冥教主要毀掉他這份執著與熱血。

  (11)「是這樣嗎。」幽冥教主喃喃的道,這一刻,昔日橫絕一時的幽冥教主,已經陷入了迷茫,銀髮落魄書生喃喃的道:「到底哪種是對,哪種是錯?」幽冥教主的一生,是快意恩仇,為革命而奔波,橫絕三界。但是銀髮落魄書生,不過是一個相當可憐的可憐人罷了。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當幽冥教主的意識逐漸的消亡,銀髮落魄書生的意識浮起,他陷入了迷茫當中。

  「我這一生,到底做了什麼?活過什麼?」雙目突然露出鋒利的眼神,不過瞬間渙散,沒有用了,縱使信念再度堅定,但是這一次死定了,將死,一切大業亦成空。

  銀髮落魄書生怔怔的看著天空:「所謂大業,所謂革命,原來將至死前,什麼也算不上。事非成敗轉頭空,百年之後,便是一攤白骨,千年之後,又有誰還會記得我幽冥教主的威名。」

  「我活時可縱橫天下,可橫絕三界,死了,原來也和眼中的螻蟻一般。」

  「莊萬古,我們的理念不同,所以才會相拼,以戰鬥分下高下,但是只分出高下,未分出對錯,我仍然認為,自己破三界重立三界的言法是對的,你的無為而治而治三界的方法是錯的。」

  「我會把自己的身體自爆,散入三界的每一個角落,我已經無法驗證我的理念是對是錯,我把自己的身體散入三界,就是要看一看,你的理念最後是對是錯,莊萬古,不要讓我失望。」

  砰的一聲,幽冥教主徹底的自爆了,而莊萬古此時有一種感覺,幽冥教主一直都在,他一直都在三界的各個角落,看著自己的理念,自己的無為而治,到底是對是錯。

  再見了,幽冥,一代梟雄,最後終於自爆而終。

  (13)喉間的鮮血飆濺,雲覆月跌落在地面上,他跌落的地方,正有一堆白骨,鮮血染在白骨上,不由然的,生出了森森的感覺,只是雲覆月完全沒有查覺到這一點,此時的雲覆月,說話也不通順。

  「師傅……練天行……你是來接我的嗎?」此時的雲覆月,在死前,到是有些進入了幻境當中的感覺:「師傅,你知道,我最敬愛你的,為何為了我的不動明鏡心法大成,一定要我殺你。」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殺你的時候好痛苦好痛苦,我殺你時痛苦,殺你全家時痛苦,殺妻子時痛苦,殺女兒時痛苦,殺兒子時痛苦,殺徒弟全家時更是痛苦。」

  「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只是,師傅你當年,把發揚不動明鏡門的任務交給我,我不能躲,也不能避,我只有承擔下去,有師傅你以及你全家的性命在,我只有承擔到死亡,或許只有死亡時,我才能不感覺到痛苦,才會好受一些。」

  鮮血又噴灑了一次,雲覆月的聲音低沉了許多:「……我現在……很輕鬆……自從殺了師傅你之後,很久沒有過的輕鬆,以後的事情,便不關我的事情了。」

  雲覆月明明知道森羅萬象根本沒有完成,便用出來,便只因為一個原因——求死,雲覆月這一輩子活得太累太累,或者他也年輕過,只是被師傅把不動明鏡門交給自己,被他要求發揚廣大不動明鏡門,用刀把師傅以及師傅一家屠殺光的時候,雲覆月便一直痛苦,不再年輕。

  隱藏在斯文的外表下,隱藏在血痕累累的傷痕下,殘忍無比的雲覆月,原來也是一個可憐的人,背負著師傅全家的性命,他就必須把不動明鏡門這個擔子承擔到底。

  修羅看到雲覆月的身軀,重重的倒在地面上,砸在白骨上,直染起一片鮮血,修羅彎下腰去,抱起了雲覆月的遺體:「師傅,不動明鏡門,我會接管的,只是,不動明鏡門,將再不是以前的不動明鏡門了。」

  「舊的時代已經去了,你的鮮血加我的鮮血,將使得歷史改變。」

  修羅抱著雲覆月的身體,踏過屍山,踏過白骨,踏過血海,向著東方走去,在東方某個極秘的所在,是不動明鏡門發源的地方,修羅要去毀掉那個地方,不動明鏡門已經要毀掉,新的不動明鏡門,不能再在那個充滿怨恨與殘忍的地方。

  而修羅也要抱著雲覆月的身體,讓他死後亦能親眼看到這一幕,師傅雲覆月大人,你的血不會白流的,修羅越走越遠,僅留下一個背影。

  (14)「終於找到你比本聖弱的原因,因為你的弱肉強食,還沒有到達最殘忍的地步。」准提道人冰冷而殘酷的話語打破了暗星雲最後的寧靜,七寶妙樹化為銀色的長刀,指向暗星雲的眉心:「不能堅守著自己的信念到死,便是你的錯誤。」

  「本聖高估了你。」

  准提道人沒有再說話,七寶妙樹幻化成的銀刀刺入了暗星雲的眉心,算是最後的了結吧,暗星雲任由冰冷的刀鋒刺入,雖然還有最後掙扎之力,但沒有再掙扎。

  看向准提道人:「或者,你現在會認為,本座最後的行徑,很可笑,准提聖人,但是,到達一定的時候,你也會感覺到,原來,弱肉強食是錯的,本座將死。」

  「只是,本座的殘魂,將在三千大宇宙,九幽之下,天地之間,看著你,等待著,等待著准提聖人你也步本座的後塵。聖人你的法力,是比本座深,但是此時,將死之刻,你沒臨過,所以在這方面,你感受不如本座深。」

  「弱肉強食這個理論,最後,你一定會後悔的,再見了,聖人,本座在九幽之下等著你。」暗星雲的聲音終絕,十強准聖榜第五位,就此喪命,除名,至此了結。只是這位,最後把眼睛看向已喪的妻子。

  終於,手落下,暗星雲與百花仙姑這對夫妻,最終死在一起,死前,暗星雲帶著無盡的悔恨。

  准提聖人冷笑,九幽之下在看著自己,可笑,真的可笑,聖人無悔,自己這聖人,本來就是以殺聞名的,堅持自己的殺道,永不後悔。

  殺千萬人而吾往矣,這便是准提聖人的聖人殺道。

  准提道人隨手一拂,身上血污全部去掉,又是一襲青衫,輕輕的***著鬍子碴,顯然,擊殺暗星雲只是准提聖人殺戳之路的起點,後面的路還很長,下一個將殺的對象會是?

  (15)准提道人收去了七寶妙樹,負手而立。

  玉鼎真人仍然是冰冷的表情,絕對的冷酷,持劍立在雲中城頭,身如標槍。

  楊戩看到了玉鼎真人,失聲道:「師傅。」他自然看出來這一戰的結局是什麼。

  玉鼎真人俊偉無匹的面容,古井無波:「何必悲傷,有生必有死,天之道耳。我不能成為混元無極混沌聖人,也無所謂,我所求者,並非成聖,而只是誠於自己的劍。」

  「從出生到死亡,我一直誠於自己的劍,這便足夠了。」

  「我的目標,也只是挑戰最強的對手,現在,挑戰了天地間的最強存在聖人,也算是無憾了,只是,當時本來自信,是可以與聖人一爭高下的,但沒料到,卻沒有斗過。但是,縱是如此,准提道人在五年之內,也休想全力出手,不然我刺入他體內的劍意,絕對要爆發開來,一旦爆發開來,只怕是聖人,也要落下塵埃。」玉鼎真人傲然的言道。

  楊戩流淚了,人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楊戩是第一次流淚,但是也可以肯定,會是最後一次流淚,流過淚後,楊戩堅信,自己會變得更強,強到逆天,再度挑戰准提道人。

  當年,那個風雪夜裡,是師傅將自己拾回了金霞山玉泉洞,沒有師傅,自己只怕早就是個棄嬰,死在凡間,而並不是現在名滿三界的二郎真君楊戩。當年,自己並不算聰明,是師傅一劍招一劍招的教著自己,雖然自己並不用劍。

  「為師這一生,未留過一次淚,你也不用流淚,男子漢大丈夫,豈可做女孺之態。」玉鼎真人嘆息一聲:「這一生,為師再無遺憾,生生死死,也不過如此。」

  「只是楊戩,你要做的,並不是為師的徒弟,而是楊戩,你明白嗎?」玉鼎真人的話,楊戩自然是明白,師傅叫自己不要活在他的陰影之下,而努力活出自己來,選擇自己最適合的道路前進。

  「當年,你棄劍從刀,為師很開心。」說完這句話後,寂然不語,楊戩抬頭一看,只見玉鼎真人已經了無聲息,雖然仍然是站得筆直的,站在雲中城的城頭,但是,他已經逝去了。

  「師傅。」

  一代絕世劍仙,就此辭世。

  (16)「恭喜你們,你們勝了。」相當平淡的話語,勝得光明,敗得磊落,打得精彩,完美,也輸得起,這便是准提道人,從一開始屠殺各路准聖,准提道人都是強殺過去,完美的殺過去,沒有用過一點卑鄙的手段。

  「不得不承認,從鴻蒙開天開始,幾十億年來,一直積累的最強准聖,終於聚在了一堂,向聖人叫板,而本聖,能與由鴻蒙開天開始,積累起來的最強准聖戰鬥得這樣爽,也算是滿足了。」

  「這一戰,無憾。」七寶妙樹便在准提道人的手中,只是,終於,准提道人本身,也再也支撐不起七寶妙樹,七寶妙樹,由准提聖人的大手中滑落,這也是這件兵器,第一次如此無力的滑出主人的手掌心。

  在這最後的時候,戰鬥的意識稍弱之後,准提道人唯一想起的,便只有接引道人,與接引道人,從鴻蒙前就認識,那時候的自己,並不算太強大,那時候的接引,也並不算太強大。

  鴻蒙當中也有紛爭,只是全部是強大生物,無一弱者,那時候,一起打架,一起廝殺,一起搶天地靈寶,一起飲仙釀醇酒,那時候,一次一次的危險戰鬥,從來沒有拋棄對方。

  一朝是兄弟,一生是兄弟。

  只可惜,看來這一次,分寶崖分別之後,卻是再也看不到,算是永別了,接引,你所嚮往所追求的大圓滿,大慈悲世界,只怕是很難來到,要想西方教敵過道門,只怕更難了。

  真是有些不舍啊,該死,怎麼自己這殺道聖人,居然會有不舍的感情,自己應當是無情無義的,努力的睜開最後一眼,血色的世界,還有一點值得牽掛的。

  這時候,准提道人的腦海當中,驀然浮現起當年誅殺暗星雲時的那一幕。

  ……暗星雲任何冰冷的刀鋒刺入,看向准提道人:「或者,你現在會認為,本座最後的行徑,很可笑,准提聖人,但是,到達一定的時候,你也會感覺到,原來,弱肉強食是錯的,本座將死。」

  「只是,本座的殘魂,將在三千大宇宙,九幽之下,天地之間,看著你,等待著,等待著准提聖人你也步本座的後塵。聖人你的法力,是比本座深,但是此時,將死之刻,你沒臨過,所以在這方面,你感受不如本座深。」

  「弱肉強食這個理論,最後,你一定會後悔的,再見了,聖人,本座在九幽之下等著你。」……

  身體在向著血海當中滑落,此時,准提道人的最後神識,在冷笑著,暗星雲,你還是錯了,縱是面臨著死亡,縱是即將隕落,但是,到現在為止,本聖人還是堅定的堅持弱肉而強食。

  永遠沒有改變,也不會改變,你在地獄之下,九幽之間,也等不到本聖人,道不同,不相為謀。縱使得死亡,准提道人也是永不後悔,永遠追求著精彩的戰鬥,完美的出招。

  一切神念,嘎然而止。准提聖人,隕落!

  (17)「真是沒用啊,還是報不了仇。」

  「並不用在意,十惑九哭劍還是跌下去了,不是嗎,而且就算十惑九哭劍沒跌下去,但是,千千萬萬億億的生靈,一定有追求自由,追求種族平等,追求幸福的生靈。」俊秀而威嚴的白銀甲青年,十惑天帝說話的時候,總是有給令人信服的感覺。

  「復仇與不復仇並不重要。」高冠博帶的中年男子在玉皇大帝的最後神念當中出現,倉頡一行一動之間,總是有種無比的瀟灑:「學懂復仇不難,學懂寬恕才難。」

  「老三啊,忘掉仇恨吧。」

  「仇恨只能帶來血腥,而寬恕,卻能帶來和平,幸福,他錯便由他,不能因為他錯了,所以我們便錯了。」

  ……

  神念,也被最後的風吹散,帶走,灑向世界的各個角落,便如同蒲公英一般,隨風而飄,理念、根卻灑向大地的各個地方。

  至此,昔年的三兄弟,倉頡、十惑、玉皇,全部走向了滅亡,各稟承著自己理想的三人,就這樣消失在天地之間,消失在元始天尊的聖人之手,或許,有時候,正義也並不能長存。

  當然,這樣說也不正確。

  何謂正義,倉頡、十惑、玉皇的正義,是他們稟持的正義,而元始天尊也有他自己稟持的正義。

  「懂得的知識,便好像一個畫一個圓,圓越小,接觸得越少,以為自己知道的越少。圓越多,懂得越多,可是發現自己不懂的更多,所以,還是無知,才是大幸福。」

  「錯了,天地間本來就要種族爭鬥,唯有如此,才能不停的進步。」

  這便是元始天尊的正義,只是元始天尊知道這一戰還沒有結束,自己的對手不是一個亞聖,而是兩個亞聖,玉皇大帝亡了,而現在對手還有孔宣,重傷的聖人,完全狀態的亞聖。

  (18)誅仙劍出,天為之崩,地為之裂。

  通天教主相當認真的持著手中的誅仙劍,他對誅仙劍,至誠無比,唯有對劍誠,劍方會對人誠,如此,方能人與劍,真正的完全的搭配,完全的合拍,而至,天上天下再無敵手。

  四劍第一劍——天地之霸劍。

  沒有絲毫的停留,沒有絲毫的保留,面對著太上老君這種敵手,這種第一聖人,通天教主自然是用盡全部實力,又怎麼會去保留,戮仙劍帶著纏纏mian綿、痛痛慘慘的意境,揮出。

  這是最擁有意境的一劍,在剛才,誅仙劍出,故而天地之間,無數物品崩毀,不知多少地方,成了一片廢墟,天地之間,亂到極點,但是,當著這柄戮仙劍擊出時,再亂的地方,一片廢墟的地方,都化成了無窮意味的所在。

  那裡,只是一片離亂之所,卻被著劍意的餘波,染成了無邊美麗的地方,似乎那裡,是江南、古巷、琴聲、油紙傘、巷口的佳人、雨水當中零亂的花,如此如斯,艷得驚人,意味得驚人。

  通天四劍第二柄戮仙劍——天地至淒艷之劍。

  陷仙劍,會不停的吸收整個宇宙的能量,轉為自己的劍意——那華麗的一切,華麗是一種很難以形容的感覺,華麗是一種感覺,更是一種氣勢,華麗者,居高而臨下。

  陷仙劍,如此華麗的一劍,俯視天下。

  這是四劍當中,最尊貴的一劍。

  尊貴而華麗。

  天地間,未見過這樣尊貴的劍。

  冰冷絕速絕仙劍,不是快速,而是絕速,是的,通天教主的手速是讓人驚嘆,但是配合著這柄絕仙劍,擊出來的速度,那更是讓人驚嘆,根本就連絕仙劍的影子,都看不太到。

  那種速度,在無限的逼近光速,除了絕對的速度之外,這柄劍還有著驚人的冷意,驚人的傲意,這哪裡是一柄劍,非明就是一位孤高絕世的劍客,這便是通天教主的第四柄劍。

  絕仙劍終於出手。

  (19)「不要哭了,趙哥哥,小靈能見到你就很開心了。」孫雨靈冰涼的縴手,摸著趙公明的面頰。

  「我想殺人,小靈,我幫你把這些人都殺光吧。」趙公明淡淡的言道。

  聽到趙公明這樣一說,在場幾千仙人,全是震驚,他們不是小黑星君,認不出趙公明是誰,但是,單憑剛才一擊斬殺准聖的賤種小乙,也可以知道,這人是個變態。

  「不要,我只想你在最後,陪著小靈。」

  是的,趙公明在陪著她,而這一刻,沒有一個人敢動。

  暴雨在下,孫雨靈終於氣絕,趙公明知道,他再一次與小靈錯失交臂,好在趙公明在這段時間內,學懂了一種相當詭奇的法術,便是元神被完全擊散,也可以包住這元神,不使這元神毀滅,而可以重新投胎。

  但是,這個術亦是有缺點的,便是趙公明亦是無法知道,小靈再投胎向何處,趙公明知道,自己又要開始漫長的尋找。

  「小黑,以及你們,都有覺悟了吧。」趙公明用森森然的目光看向在場的所有人,以前,趙公明從來沒有用過這種眼神,而小黑星君則感覺到,死亡的氣息。

  是的,這是趙公明第一次主動要殺人。

  趙公明要殺人,又哪個阻得了。

  「我知道,你還有精血藏在其它地方,好藉此重生,便我肯定一件事,你的精血我也會找到,斬殺,小黑,你死定了,絕無其它的路。」趙公明斬釘截鐵的言道。

  說罷,趙公明已經開始殺人。

  無限悲憤的趙公明,定海珠揮了出來。

  小靈,你放心,我一定會去再找你,找你的投胎轉世。

  不管洪荒大宇宙有三千個位面。

  不管還有遠古大宇宙。

  不管有千百世輪迴。

  天荒!

  地老!

  海枯!

  石爛!

  我一定會找你!

  小靈!

  (20)「接引。」多寶道人發聲:「這一戰,終究是本座勝了。」

  「阿彌陀佛,我承認。」接引道人言道。

  「終於把佛教最強的給打敗,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把當年棄道從佛的恥辱給洗清。」是的,當年封神戰後被接引抓住,棄道從佛是多寶道人一生最大的污點。

  「佛之最強者被道門聖人打敗,你已經洗清了當年的恥辱了。」縱是西方教的教主,接引道人亦是不得不承認。

  「哈哈,那這樣,死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只是,有些可惜,無寶,沒有遵守與你的約定,沒有一直活下去,活到所在大宇宙都崩潰的那一天,無寶,對不起了。」

  多寶道人微微的感嘆,爾後側首,看向莊萬古:「話說,莊萬古,你把九葉斬了,本來我們這邊三聖對二聖,是有絕對優勢的,但是我卻失手了,我的責任看來只有推到你頭去上。本來把責任推給別人,絕對不是本座的一貫作法,但是,沒法了,本座要就此消亡。」

  莊萬古點點頭:「放心。」

  莊萬古並沒有多說,淡淡的兩個字放心,多寶便完全放下心來,莊萬古一諾千金,從未改變。而且,多寶道人相信莊萬古,從來都是萬分的信任。

  「你說了放心,本座就不用牽掛了。」多寶道人哈哈大笑,在最後的一笑當中,他的笑聲仍然是那樣的霸氣,豪氣,爽快:「既然如此,本座便就此了帳算了。」

  「凡人死亡,會有靈魂,如果本座的死亡也有靈魂的話就好了,說不定本座還可以和玉鼎、暗星雲這樣的老對手玩玩,不會寂寞了,但是現在卻註定了要寂寞。」

  自古英雄唯寂寞。

  自古梟雄彈寂廖。

  「砰!」巨大的爆炸聲,多寶道人最後的死亡,是全身肉身炸飛成千萬碎屑,這是多寶道人自己選擇的死亡方式,要死也要死得霸氣一點,囂張一點,豈能就那樣直立著默默的死去。

  多寶道人,死了。

  截教副教主、小乘佛教之主、霸教教主,霸氣橫溢的多寶道人,遠古大宇宙最強的新聖之一的多寶道人,就此而亡,非是死在接引道人的手上,而是死在天不容霸道之上。

  莊萬古楞在這裡,自己又一位好友就這樣的去了。

  無限的感慨。

  「多寶大人,你就此而亡了。」此時的蚊道人神情非常的奇怪,有些顛狂的感覺:「我蚊道人這一生最佩服的強者,我蚊道人追隨了這麼久的強者,就這樣去了。」

  「不過,在死前還是勝了接引道了,了不起。」蚊道人喃喃的言道:「無愧於多寶大人的名聲。」

  「多寶道人,我蚊道人這一生,永遠佩服你。」蚊道人的手一翻,現出一柄雪亮的刀,爾後那柄刀深深的插入蚊道人自己的腹中:「多寶大人,以你的身份,死亡又豈可無人陪葬,今日,便由我蚊道人陪著多寶大人你一起死。」

  「反正……我這一生最……佩服的多……寶大人,也已經死了。」血流入注,由天空直落到地面,蚊道人的血量比平常人不知多了多少,他的血由天空流下,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血湖。

  這位以血為生,吸血為食的道人,自盡了。

  「希望能……在死亡後……的世界裡追……隨大人。」蚊道人的手努力的向著伸著,那個動作,似乎是想抓住多寶道人的衣角,爾後掙扎一下,就此而亡。

  (21)北極宮,冰花如樹,稀稀落落,清冷無比。

  莊萬古一人站在北極宮中,身為鴻均,卻是如斯的落寞。

  此時,莊萬古已經知道了消息,聽說又有人去西方取經了,取經的不再是唐僧師徒,換了批人,去的是懷古佛的佛教。

  但是,其目的和當年的西遊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昔年的莊萬古是妖王,現在,卻站在鴻均的位置上。

  清清冷冷淒悽慘慘戚戚,微微一笑,當然,之前的淒冷什麼的只是自嘲,還沒有那樣嚴重。

  對於這次的西遊,莊萬古並沒有任何想法,對於螻蟻間的行動,是沒有任何反應,還是由自己下邊的聖人去玩吧。唯一有感嘆的就是,由西遊而始,由西遊而終。

  大循環!

  這麼多年,若說有遺憾,便是沒有再見墨非。那個孤傲清冷梅花相伴殺性奇大的奇男子。

  「我失敗了。」墨非就這樣安靜、安然的負手站立著,他的臉上,無悲無喜,大了大然,這是當年墨非爭奪聖人之位失敗。

  「要得到與聖人相抗一段時間的實力,很難。」墨非把玩著自己手中的白梅枝:「所以,這極有可能是你最後一次看到我了。」

  當年墨非是這樣說的,渾然沒有想到,那還真是莊萬古最後一次見到墨非。

  在這清冷無比的北極宮中輕輕的踱著步子,莊萬古折下了一株梅枝,梅枝花如香。

  梅花夾著落寞,更是清香。

  再見了,各位,梅枝落下,莊萬古的背影,在北極宮中消失。

  (22)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