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槍響,撐傘

  一路上,我都在不停的接打電話,情況有那麼一點複雜。

  阿闖他們是在國道上跟劉大發的人懟起來的,並且雙方都動了槍。

  但奇怪的是,阿SIR們只是走了個過場而已,火拼快結束的時候,他們連追都沒追!

  阿闖這邊正常,史墨辰一定會出面打招呼,再加上沒抓到現行,說得通。

  可他老黑憑什麼?

  別提山河,就山河這個逼人,沒誰比我更了解了,哪是純純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選手,讓他在這種事情上幫忙,就是痴人說夢。

  所以,如果想要說的通,那就只剩下一條可能了。

  老黑已經上桌了,春港這艘巨輪,已經有了老黑的位置。

  這一情況對我就太不利了,這麼一搞,那麼未來不管是在延市,還是在黑省,我都會有些被動。

  「小野,想什麼呢?」小北遞過一根香菸,語氣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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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煩躁的嘆了口氣:「我推測山河已經跟春港達成了合作,老黑這是要坐船過河了,不然他在黑省算個幾把呀!」

  「你想怎麼辦?」

  我猛然扭過頭看向小北:「我寧願高鐵項目棄了,也絕對不會看著山河他們在黑省做大!」

  「可是春港畢竟是外資,他們是受特殊照顧的,如果我們來硬的,那事情可就更複雜了…………」

  我低頭點燃小北剛剛遞過來的香菸:「馬勒戈壁的,封哥一點信沒有,我也聯繫不上他,那老子就不等了,他們幾個不是聯手要踩黑省嘛,好,我就一口氣殺光他們,給傑子打電話,這次,我要硬吃他們!」

  小北手掌微微顫抖,停頓了一下,接著重重點了點頭。

  …………………………

  另一頭,老黑這邊。

  藥王,一隻耳還有劉大發他們沒有順這個國道往黑省跑,而是折返回來去了最近的敦化。

  敦化相距延市也就一百多公里,全力跑,一個多小時咋也到了。

  到達醫院的時候,老黑的心情並不難過,反而還有一些渡過大劫的竊喜。

  哈哈,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而是上桌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他最渴望的事情,現在可以說就算完成了。

  而他也立馬就品嘗到了登堂入室的滋味是多麼美妙。

  就說剛才的事情吧,這要換了以前,人是鐵定要被抓的,之後就算是運作的好,那也一定要安排人出來扛事,剩下的人,也一定是該蹲蹲,等著走手續辦保外。

  可上桌後那就完全不同了,從上往下打個招呼,警車象徵性的追了幾步後,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過路的的監控,全部以設備老化維修為名給掐了。

  這是什麼?這就是權力的魅力!

  同樣這也是身陷江湖多年老黑最渴望的,現在的他,覺得自己比踏馬安全套還安全。

  「人怎麼樣了?」老黑衝著唯一一個還傷的不算太嚴重,在縫針的兄弟追問道。

  那人也被乾的跟血葫蘆似的,牙掉了好幾個,一說話就淌哈喇子(口水)。

  「黑哥……操他媽的,顧野這幫人手太黑了……嗚嗚……全完了……」

  老黑掐著腰站在原地,皺著眉頭,一旁的老黎接過話催促道:「問你話呢,人怎麼樣了,說呀,哭什麼!」

  「藥王另一個耳朵也沒了,被那個叫宋六的咬掉了,大發和小俊一人挨了一槍現在都在手術室呢,哦對了,小七鼻子沒了,蛋蛋也被掐碎了!」

  老黎眼珠子一瞪,不敢相信的反問道:「掐碎了?咋能被掐碎了呢!」

  「別問我了黎哥……太踏馬險了!要不是沒子彈了,我們就都回不來了!」

  老黎見狀還要追問一些細節,但卻被老黑拉住了。

  「行了老黎,我們出去等,現在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他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的啥……」老黑搓了一下臉蛋子,隨即率先走出了縫針室。

  老黎嘆了口氣,也跟了上來。

  過廊內,率先開口的人依舊是老黎。

  「招呼是山河打的?」

  「對,他那邊已經有進展了,入股春港的事情絕對不會超過半個月。」老黑淡然的表情中,喜悅完全藏不住:「我讓你準備的錢都準備好了吧?」

  「錢沒問題,早就準備好了。」老黎隨口說了一句後,突然改變了語氣,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勸誡:「上桌後,咱就要趕緊考慮護盤的事情了,不然下面的兄弟會有想法的。」

  提起這事,老黑的心情就不是那麼美麗了。

  因為在他心中,春港這艘巨輪的船票只有兩張,一個是他的,另一個是老黎的,至於其他兄弟們,他並沒有考慮。

  為什麼不考慮?

  很簡單,要是都上船了,那些踩線,過線,殺窮聚財的髒事誰做呀?

  「這些我心裡有數,顧野這個人,咱們是躲不開了,黑省那邊,肯定是山河跟他盤道,而延市這邊,肯定是咱們要扛起來。」

  老黎一針見血的補充道:「打行,要打的有價值,咱忍讓了這麼長時間,也該給下面兄弟點甜頭了,總壓這不是個事。」

  老黑笑著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老黎得這一建議。

  ………………………………

  丹江,紅旗醫院。

  我到得時候,龍軒,牛天豪,史墨辰,還有在冰城的賀林,大蝦他們就已經全部都到了。

  萬幸的是,沒人有生命危險,起碼命能保得住。

  可這依舊讓我有些接受不了!

  阿闖挨了一槍,是五連發打的,有幾發鋼珠是擦這臉蛋過去,如果是穿過去了還好說,但現在的問題是干肉裡面了,要摳出來,那就必須留疤!

  簡單來說,就是毀容了!

  阿孝肩胛骨折了,就是恢復的好,哪以後走路也是一個肩膀高一個肩膀低。

  菜刀隊的五個戰士也差不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傷,未來都會留下很嚴重的後遺症,甚至說傷殘都合理。

  「小野,我話放在這裡,人還在,就什麼問題都不算問題,毀容咱整唄,現在醫學那麼發達,怕什麼呢?你要放寬心!阿闖那小子,吉人自有天相。」史墨辰語氣柔和的安撫著我。

  我狠裹一口香菸,表情木然的看向史墨辰:「辰哥,你說咱黑省的領導是更擁護我這種本地企業,還是更擁護春港那種外資?」

  史墨辰沉默了一下後,從我口中搶過香菸吸了一口,疲憊的揉了揉腦門回道:「我們是一家人,槍響,傘就撐起來!」

  我咧嘴一笑,拍了拍史墨辰的肩膀:「這一把活,我和山河只能站住一個。」

  史墨辰重重點了點頭,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