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虎嘯哈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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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間審訊室內。

  宋敢坐在椅子上,滿臉寫著悔恨。

  他到不是後悔做出這個扛雷的決定了,而是後悔咋沒給自己來一下子,然後直接去公安醫院呢!

  「還是不說?」審訊的阿SIR這都是被打過招呼的,所以盯人盯的很準,先審訊的全是帶隊的。

  宋敢仰著頭,眉頭一挑:「我見義勇為我說啥呀?要給我發好市民獎嗎?我看還是算了吧,誰不知道我宋敢向來淡泊名利呀!」

  阿SIR看了看宋敢之前的卷宗和檔案像是閒嘮嗑似得開始套話。

  「宋敢,你這戰績不錯呀,在江湖上應該也有一號。」

  「看看你這戴的手錶,也得大幾萬吧,怎麼混的給顧野打下手去了呢?」

  宋敢毫不猶豫的回道:「顧野?誰呀,沒聽過!」

  阿SIR冷哼一聲,拍打著桌面:「我看你有點敬酒不吃吃罰酒呀!」

  「哎呀,快別你媽磨嘰了,要整我就趕緊的吧,我正愁不知道怎麼去公安醫院呢!」

  阿SIR一看宋敢這態度也知道常規手段在審訊下去沒啥意思了,便一句話沒說就走出了審訊室。

  是的,待遇是一樣一樣的,想去公安醫院不太行,但肯定讓你遭罪。

  宋敢也沒慣著,無限三字問候,據後來下手的小輔警說,他工作三年,處理的混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但卻沒見過誰像宋敢一樣,跟複讀機似的,罵了整整兩個小時的CNM,直至昏迷之前都沒喊服。

  至於老陸還有鄭金昊,這倆就是有經驗的,也不說伏法,也不說認罪,反正我受傷了,腦瓜子迷糊,想審我,先送我去醫院吧!

  沒錯,在吳志鵬還有宋敢遭受酷刑的時候,他倆在醫院吃著小灶,正回味崢嶸歲月呢!

  薑還是老的辣呀!

  ……………………

  另一頭,老邱所在的醫院的對面街道

  目前情況而言,其實最大的贏家就是老邱了。

  他在醫院一趟,所有的劇情都是按照他所計劃來的,目前推進的那叫一個順利。

  我和曹鐵強掐下來了,也已經斗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現在官口也緊張了起來,這下只要曹鐵強閉眼睛,那麼帳本在往外一放,就一切OK了。

  他此刻甚至都已經開始構想自己接替曹鐵強後未來的版圖了,那嘴角的笑容,相當幸福了。

  一樓樓下。

  我和於澤坐在車子的前排,一名男護士坐在後排,表情有些拘謹,有些緊張,都不敢直視我。

  「兄弟,放輕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能來,證明有訴求對不對,冒昧的問一句,你現在工資多少?」

  護士低頭輕喃道:「兩千五。」

  「呵呵,不太高哈,這自己花都不一定夠呢,想養家餬口那可就太難了,一年三萬,十年也才三十萬呀!」

  男護士低落的點了點頭,沒有回話。

  「你幫我做事,我給你六十萬,頂你二十年的工資了,出去玩一陣,回來後,我安排你去華耀入職,給你一份每月不低於八千的工資,你看怎麼樣?」

  男護士明顯心動了,這是他上車後第一次抬頭看我。

  「野……野哥……我從小就聽過你,咱倆差不多大,只是那個時候在學校你總打架,我不敢跟你說話,怕你搶我錢!」

  這一說,我頓時臉紅了,沒想到還碰見校友了。

  「咳咳,那個……我小時候是有點淘氣,兄弟,你看咱還是同學呢,賣我個面子吧!」

  男護士沉默半晌後點了點頭:「野哥你們要做什麼我也就不問了,我就負責配藥,其餘的事跟我沒關係。」

  「妥了兄弟,給我個卡號,我現在給你打錢,今晚就辦!」

  男護士再次猶豫了一下:「可是都已經打完針了呀!」

  「呵呵,那這就要你自己想啊辦法了,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行吧,那卡號我發您簡訊野哥。」

  「好嘞,再見。」

  目送這男護士下了車進了醫院大門後,我聯繫鄭禕珵讓他趕緊打款。

  可能有人會想,這齣這麼大事你還不趕緊躲躲,還弄老邱幹什麼呀?

  反正都有消息了,啥時候整他都來得及呀!

  這麼想就有些天真了。

  數百人的鬥毆呀,怎麼躲?往哪裡躲?

  要知道鬥毆的地點可是在哈西呀!那目前依舊是曹鐵強的主場,我是沒有任何優勢可言的,這種事,老廖是絕對不會出面保我的。

  是,幾個被抓的人不會供出我來,可那些收了錢拿人頭費被抓的呢?

  他們能挺幾個回合呀?挺不住就要供出我來,那就算沒有實質性證據,我也要配合調查,而我這一配合,對方找幾個人證指認我,我立馬就得進看守所。

  小北現在還在搶救,我要是在進了看守所,我們掌握的關係誰還能玩得轉?

  那樣的話,我們才是死路一條,被砸個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所以,我必須搶先一步完成反擊,讓曹鐵強熄火。

  「我到現在都沒看明白你到底要幹什麼,能跟我說說不?」

  於澤抽著煙,表情像是大便乾燥似得,也對,他是戰士思維,這種陰損詭計,他確實難以理解。

  「澤哥,站在老邱的角度來說,他的計劃天衣無縫,自己受了傷,撇清了關係,我和楊家都和曹鐵強有矛盾,兩伙人一個要殺他,一個要偷帳本,是不是合情合理?」

  於澤立馬點頭:「是呀!」

  「好,那麼我問你,這個節骨眼上,山河不可能來醫院看老邱,一定要避嫌,以防有人起疑心對吧?」

  「對,你繼續說。」

  「那他怎麼和山河聯繫呢?肯定是用新辦的那個電話卡對吧,也就是聯繫那個亡命徒小發的。」

  「對。」

  「好,那麼現在問題來了,老邱在哈西是有人脈,但他自己沒任何班底,他憑啥能跟山河共分江山呢?」

  於澤沉默片刻後不太確定的回道:「帳本在他手裡,或者他有備份!換了我的話,可能手機我也要留著,這是證據,捆死山河的證據,一旦翻臉,這記錄爆出去,那山河就廢廢了。」

  「對呀,換了誰跟山河這樣的人合作,那必須都得留一手呀!」

  於澤還是沒太明白的追問道:「你就是控制了老邱,拿到證據有啥用呀,現在咱要擺平的是曹鐵強。」

  我沒有馬上回話,而是點燃一根香菸,悠悠的反問道:「你說如果曹鐵強知道這一切他會怎麼辦?」

  於澤眨了眨眼睛,沒有回話,是的,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