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讓人頭皮發麻的新聞

  隔天中午,二十一世紀套房內。

  電話響個沒完,本來我是不想接的,但一看竟然是汪秘書打來的,便只好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喂,汪秘書,怎麼了?」

  「身邊有電視嗎?」

  「……嗯,有呀怎麼了?」

  「電話別掛,找到本地頻道,現在看。」

  我一聽這語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沒敢磨蹭,立馬起身套個褲子就跑去了套房的客廳,打開了電視。

  接著畫面出現,報導的內容正是棉織廠。

  場面有些混亂,總有人群走動,並且廠子的工人也表現的很是群情激憤,不停的有咒罵聲,怒吼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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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繼續推進,是老楊總財務的辦公室。

  他……他竟然死了。

  還是割腕,自殺!

  這一下我就驚呆了,老楊怎麼會自殺呢?他也不像是能幹出這樣事的人呀!

  而就在我驚訝之餘,更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老楊屍體旁邊,板正的放著一個悔過書。

  內容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千多字,核心內容倒簡單,幾句話就能說清楚。

  那就是身為外商的我,在打算注資棉織廠之前,就圍獵了老楊,拉著他上了賭局,並且還拍下了桃色視頻作為威脅。

  而老楊收了我的三百萬現金後,就開始幫我運作注資棉織廠的事情,但等這一項目運作完畢後,我又反悔,逼著老楊償還那三百萬的賄賂金,並且還說如果不還錢,就要曝光老楊的桃色視頻。

  老楊無力償還,羞愧之下,只好選擇了自殺,同時寫下悔過書,曝光我的惡行。

  最後就是對不起這個培養,對不起那個培養的話了。

  很扯淡,很誇張……

  但卻符合邏輯,並且很多人都信了,也有很多大佬都關注了!!!

  劍鋒已然指向了華耀,棉織廠剛剛平衡的內部,再次激起萬丈浪花!

  看完新聞後,我的第一反應是,老楊絕對不是自殺,必然是山河一伙人乾的。

  但現在我有嘴也說不清楚了呀!

  之前我強勢,就是因為有外商這個光環在,再加上棉織廠趕上改革,需要注資,所以在正府方面,我做「任何事」,都是有特殊照顧的。

  可現在,這個光環卻成了懸在我頭頂的利刃。

  外商,外商……一個外字,就足以讓老百姓和廠子工人反感了,何況還牽扯到了人命,牽扯到了社會最關注的行賄受賄!

  「小野,看完了嗎?」

  「看……看完了!在針對我,一定是山河和老張乾的。」

  汪秘書有些回天無力的輕喃道:「我信你,領導信你,但沒用呀!現在警局沒找你,都已經是領導在幫你擋著了,我們要趕緊想出一個對策呀!」

  我也算是久經沙場,看過大風大浪了,但此刻,我確實是有些迷糊。

  山河這一招太踏馬毒了,先是用明哥找我談判示弱,迷惑我,反手就給我來了個殺招。

  我說他怎麼好像信佛了似得的呢,原來是在這等我呢!

  「我得出面澄清!」

  「什麼?你要出面?你瘋了!你知道老楊在棉織廠的威望有多高嗎?下到二十歲的,上到八十歲退休的,沒有人不認識他,你只要出現,那都不用老張那邊動手,這些棉織廠工人就能給你撕碎了!」

  汪秘書的話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我依舊決定要出面。

  躲著,那更顯得心虛,只會讓棉織廠的工人怒火更盛!

  況且我踏馬就不信了,能全是傻幣?就沒有一個明事理的人?

  「我必須出面,我躲著,只會激發矛盾,我現在收拾往棉織廠趕!」

  「等等……小野!」

  汪秘書欲言又止的叫停了我。

  我知道他不是想勸我不要去,而是想說,他不可能去,領導也不可能去,因為這件事擺不平,那就是污點,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

  我可以冒險,但他不行,領導更不行。

  「汪哥,我都懂,真的懂,就這樣!」

  說罷,我就掛斷了電話,隨即立馬喚來了小北,準備一同趕往棉織廠。

  沒有準備任何的台詞,也沒有什麼公關公司願意給我提供幫助。

  是的,這一次,我們兄弟沒所謂的盟友了,只能單槍匹馬的闖一闖!

  …………………………

  半個小時後,我,小北,阿闖等人出現在了棉織廠。

  剛一下車,就呼啦啦一大群人圍了上來,鋪天蓋地的謾罵傳來,什麼難聽就罵什麼,好幾次阿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動手了,但卻被我拉住了。

  這些人當中,必然會有山河的人在,真動手了,那最開心的人一定是山河。

  「幹啥呀都,要給我分屍呀!」

  我衝著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穿著工服的青年喊道。

  對方回道:「殺你一萬遍我們都不解恨,你們也踏馬太狠了,真當我們棉織廠沒人了,今天你必須給我們個說法,不然就是殺人償命。」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義正言辭的回道:「悔過書是老楊自己寫的嘛?他寫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了?你憑什麼這麼說呀!」

  青年愣了好一會後,大手一揮:「你就是在狡辯。」

  「說不上來了吧?呵呵,這是收了多少錢呀,挺賣力氣呀!」我冷嘲的說了一句後,推開人群,快步奔著棉織廠的辦公樓走去。

  這裡圍著的人更多,大部分都是中層幹部和廠子內的主要領導。

  官口的人來了不少,老張派系的人居多,而廖市長一脈的人,呵呵,真沒來幾個,到場的也都是職位較低的那種,估計也是來和稀泥的。

  「草擬嗎顧野,你個殺人兇手,你還敢來!」

  「我憑啥不敢來呀,我投了兩個億給你們棉織廠,現在還沒等恢復生產呢,和我對接的財務就被人害死了,我肯定得來看看呀!」

  「楊叔,就是你殺的,你個敗類,你都壞冒煙了!」

  我沒理會這種人,而是直接看向坐在首席的廠長宋長海:「宋廠長,你們廠子是越過法律直接判我死刑嗎?讓不讓說話?」

  宋長海冷哼一聲,直接扭過頭去,根本不看我。

  這時,我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楊秀亮,他眼睛通紅,頭髮也是亂糟糟的,正在被一群人圍著洗腦呢!

  站在原地,我強忍怒火點燃一根香菸,接著喊道:「亮子,他們都不信我,但咱倆接觸過,我就問你一句話,你信不信我?」

  楊秀亮抬頭看向我,眼神中並沒有其餘人的那種憤怒。

  等待了大概半分鐘左右,楊秀亮重重點了點頭:「野哥,我信你。」

  「好,有這句話就夠了。」我真是鬆了口氣呀,這個時候,楊秀亮的態度太關鍵了,因為他不止是棉織廠的工人,更是老楊的親兒子,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說話肯定管用,肯定具備一定的號召力。

  「給我找個地方,不是都覺得我圍獵了老楊,坑了他嘛,行,咱當面對質,警方的人,媒體的人,都可以去,我顧野躲一下都不是人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