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中看不中用

  掛了李昊天的電話後,我這小心臟依舊突突。

  在國內,這種事就算處理不好,那最多也就是互掏一頓而已,但這可是泰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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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悔不後悔?

  非常後悔!非得出來嘚瑟,這下好了,整不好就在國外團滅了。

  這要是山河,皇太極知道了,那估計都得買鞭炮放一宿!

  但怕歸怕,後悔歸後悔,這個時候我是一定不能慫的,干不過也得干!

  沒槍,拎著啤酒瓶子也得咬咬牙上!

  不是我死要面子,而是我已經被架到這個位置上了。

  今天來的人大部分都是工會我們提拔上來的工頭和副領事以及幫辦,在他們眼中,我顧野是光芒萬丈的,是無所不能的,是拯救他們於水火的超級英雄。

  我要是服軟認慫了,那麼工會首先就會不穩,而工會不穩,那我就會失去對碼頭的控制。

  接著不管有沒有周家的反撲,那我們這群人就都涼了!

  此情此景,我又想起了那個男人,他位居高位,執掌一方江湖,卻總是面露疲憊。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擁有著權利,但同樣也被權利綁架著。

  是呀,我踏馬現在就是被綁架了!

  「咱們這麼多人,我就不信他能都拿槍突突死,但凡有一個還能喘氣的,拎著酒瓶子給我奔他腦袋干,想當我顧野的兄弟,那首先得是個爺們。」

  「走,咱們試試,酒瓶子能不能幹得過自動步。」

  我深呼一口氣,哇哇亂喊一通後,第一個奔著樓梯口走去。

  卑從心中起,百般不如人。

  傲從骨中生,萬難不屈膝。

  死了是命!不死,那踏馬就光芒萬丈,開整就得了!

  王義榮一行人看見我後明顯很是意外,不過好在他們還懂點規矩,並沒有直接對我們進行射殺。

  不過這一舉動我後來才明白,並不是他們多講規矩,而是我們人太多了,他們也怕鬧出來群體事件,畢竟這裡是唐人街,人流量太大了。

  「你踏馬還敢出來?」

  我斜眼看向王義榮:「你拎著這幾把玩意幹啥呀?要發動三戰呀?」

  「給我……」

  王義榮的話還沒等說完呢,我搶過身旁簡傑的槍直接就頂在了王義榮的腦門上,滿嘴酒氣的喊道:「你裝的好像跟天神下凡似得,來,我陪你玩一把魄力,我踏馬給你們機會,讓你們先開槍的,只要一槍干不死我,我肯定給你腦袋打碎的。」

  一時間,王義榮也被我唬住了。

  這裡也解釋一下,為什麼但凡是火拼,群架,明明雙方實力差不多,還總是出現一面倒的形式。

  跟什麼有關呢?沒錯,那就是帶隊的!

  做個比喻,好比說三國邢道榮帶了一百小弟跟只帶了二十兄弟的關二爺談判。

  邢道榮草擬嗎三個字還沒等說出口呢,關二爺一刀就先給他耳朵剁下來,你說他那身後的一百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臥槽,這也太狠了,為了不成為一隻耳我還是先跑吧,誰的命要沒我自己的命重要。

  是不貼切,但咱就講這個意思,眼下就是這個情況。

  我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你不用覺得你人多槍多就好使,我踏馬爛命一條跟你換。

  不用你開火,老子先開火,我就踩著你談!

  當然了,我這是在賭運氣呢,我要賭王義榮是外強中乾,賭他比我更怕死。

  「曹尼瑪,說話!來呀,開槍,來!」我摟著王義榮的脖子,腦袋不停的往對方自動步的槍口伸出,示意他們開槍。

  對方的情緒同樣很激動,雖然都在不停的後退,但嘴裡一直沒閒著,不停的罵著髒話,同時也把槍口對準了小北和阿闖等人。

  我們哥們從國內到國外能這點默契沒有嘛?

  阿闖抓著對方的槍口頂在自己的胸口,面紅耳赤的喊道:「開槍,我踏馬讓你開槍!」

  被我們一壓再壓,對方也有點懵逼了,估計也是沒碰見過我們這麼牲口的。

  其實我想說,這踏馬都是閆封練出來的,跟著他,你慫一點,那意味著就要離開核心權力。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同時也有不少拿出手機拍照的。

  這下我底氣更足了,在大街上摟火自動步,這不管是多麼混亂的國度,只要有正府,那肯定都是不被容忍的。

  強如正泰,發生火拼都後要找關係處理呢,我就不信這幫人混的比正泰還狠!

  「先生,我們都冷靜冷靜可以嗎,這不是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

  這話是對方說的,很蹩嘴的國語。

  我橫著眼睛,腦門上青筋暴起,咬牙喊道:「解決你媽了個幣,都給我滾遠點,不然我就乾死他,繼續後退,退到街道對面去。」

  「不,我要保證王先生的安全,你可以提一些合理的要求。」

  「合理你媽,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給我後退。」

  含媽量極高的髒話其實就能看出來,我此刻的壓力是相當相當大的,不敢有一點走神。

  而如今「依偎」我懷中的王義榮也有點慫了,口氣不在那麼強勢了,開始給我提人了。

  「嘿,兄弟,我哥是王義豐,你不要亂來,如果我出事,我哥是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落後,我掐著槍把對著王義榮的腦門就是猛錘了兩下:「踏馬的,再牛幣的野豬,碰見我們東北人也讓你變成血腸,威脅我,我讓你威脅我。」

  鮮血順著王義榮的腦門流下,這個強壯的像熊一樣的男人捂著自己的腦門十分匪夷所思的用哭腔喊道:「哦買噶,上帝,我受傷了,我需要去醫院,我要接受治療。」

  此話一出,不止是我們愣住了,連王義榮帶來的那些黑又臭的大漢也愣住了。

  我們意外正常,因為誰能想到說話嘮嗑這麼狠,傢伙這麼牛幣的王義榮會這麼慫!

  但對方的表情著實讓我有些詫異,剛才互毆的時候,他們可表現的挺戰士呀,不像是中看不中用的選手,怎麼會跟著這樣的老闆?

  當然了,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王義榮的個人能力,以及作死水平,也僅僅只比國內的徐相虎強那麼一丟丟而已,說白了,就是大哥太光芒萬丈了,被保護的太好了。

  「媽的,你別踏馬哭了,老子心煩!」我緊張無比的挾持這嗷嚎大哭的王義榮,也開始往街口扯去,同時也在不停的衝著跟他來的那幫黑又臭高喊:「敢跟過來,我就弄死他。」

  而就在我這邊剛喘口氣,要給小北他們使眼神去取車的時候,李昊天開著紅色大猛禽終於殺到了。

  「吱嘎!」

  一陣急剎,車子橫停在了我們兩伙人中間,李昊天獨自一人下了車,掃了一眼對方後,又看向了挾持這王義榮的我,頓時眉頭一皺的喊道。

  「我是發現了,你要麼不惹事,但凡是惹事,就專挑有背景的來,我真是納悶了,你們怎麼還能幹一起去呢?」

  與我們接觸的多了,李昊天的東北話也越來越正宗。

  而見他語氣如此輕鬆,我也徹底鬆了口氣,不然今天這一關,還真不好過。

  「現在啥情況你看不出來呀,還開玩笑呢,臥槽!對邊掐著自動步就要干我,嚇死老子了。」

  李昊天咧嘴一笑,擺了擺手:「放下槍吧,沒事,我來跟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