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軍的電話掛斷後，我好像再次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身體疲憊到極致的同時，我的神經依舊狂暴，折磨的我苦不堪言。
我回頭看向小北，聲音沙啞的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
晴晴眼眶紅腫近乎哀求的插了一句：「小野，我在這陪陪你吧。」
我扶著椅子的把手搖搖欲晃的堅持道：「都出去，我就想自己待一會。」
小北表情呆愣，聲音哽咽的追問這我：「楠楠他……」
「對，死了！」
話音落，小北噗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咧著大嘴，表情極其猙獰的大哭著。
「我一定要乾死山河，操踏馬，老子要殺他全家。」
小北雙眼無神，嘴角一刻不停的念叨這，狀態再次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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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阻止他，想讓他冷靜下來，可話到嘴邊，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如果說封哥是我心中的圖騰，是我的精神領袖，那麼楠楠就是我的領路人。
是他親手把我帶進了閆家，讓我青雲直上，虎嘯八方。
社會上的人總喜歡拿我和楠楠做比較，說我江湖氣重，喜好劍走偏鋒，而楠楠則成熟穩重，腹有韜略。
對我的評價確實中肯，但對楠楠的評價我不敢苟同。
因為他賀楠的城府從來沒有用到過我顧野身上，我們年紀相同，甚至我還要大賀楠一兩歲，可他卻每時每刻都表現的像是一個兄長，包容著我，扶持這我。
這江湖上的兇險萬分，他陪我一起走過，笑過，哭過，痛苦過，也輝煌過。
若有來生，我會第一時間接過他手中的大旗，高喊友情萬歲，證明給整個江湖看，我與他之間的情義，至死不變！
也不知道發呆了多久，我的狀態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便迫不及待的撥通了王大炮的電話。
天子府我不打算繼續經營下去了，因為我下面要做的事情，不管成敗，我都不可能在冰城繼續待下去啦，所以我要把手裡這些家當全部賣掉。
「王叔，有合適的買家嗎？」
王大炮聽後沉默了一下後反問道：「炒起來一個場子不容易，小野，非要賣嗎？」
我同樣反問道：「王叔，大哥沒了，我要這些生意還有什麼用？」
「那你踏馬就不生活了嗎？就非得像個傻幣一樣拎著槍滿世界報仇？」
「沒有閆封，就沒有我顧野，王叔這事咱不爭論了行嗎？」我深呼一口氣，緊咬牙關：「酒水批發還有皇后和天子府，打包便宜賣，一口價兩千五，要是能一周內能掏錢，少兩百我都認了。」
王大炮在電話那邊表現的極其糾結，我能感受到他想幫我，但我更清楚，對於我下面要做的事情他是完全反對的。
「小野，錢的事在你王叔這永遠都不算事，就算沒人接手，我也可以接手，你在考慮考慮，現在的你，是不理智的。」
「王叔，儘快吧，就這樣！」
就在我掛斷電話後，門口出現了腳步聲，頓時讓我剛剛平復的心情又狂躁了起來：「誰呀，我不是說了嘛，讓我自己待一會，滾！」
腳步聲沒停，我怒目轉身，張嘴就要開罵。
可在轉身看見來人的那一瞬間，我罵不出口了，而是完全愣在了原地。
自從閆家江山倒塌後，我從來沒有聯繫過他，他雖然一定聽到消息了，可並沒有出面慰問過我半句。
但當我散盡家財，決心復仇，他卻第一時間輾轉千里回到了冰城。
陳默！來人正是陳默！
「你……你咋回來了！」
陳默看著我泛紅的眼眶，單手插兜，皺眉訓斥道：「草，我聽說你眼睛都要哭瞎了，真踏馬給我丟人，給老子憋回去。」
接著陳默走到我身旁，同時點燃兩根香菸，自己抽了一根，遞給我一根。
「默，封哥沒了，山河掌權控制了公司，現在是他官方力量最強勢的時候，而他現在又主要盯著我，想要我手裡的股份，你和我在一起太危險了，你的事，抓到就是個死，誰運作都沒用，所以還是…………」
未等我的話說完，陳默猛然抬手，衝著我的腹部就是一拳。
一連幾日，我幾乎都沒怎麼休息，也沒怎麼吃飯，這一拳下去，打的我天旋地轉，哇的一聲吐出好多酸水。
「停在口岸的船最安全，但那不是造船的意義。」陳默嘴角叼著香菸，雙手抓起我的衣領，厲聲呵道：「我回來，就是挺你的，廣軍，裴梟，皇太極，山河，這幾個狗籃子想弄我，他們還差點意思，你給老子打起精神，就你現在這個狀態，槍都拎不動，怎麼報仇？」
說罷，陳默鬆開了口，衝著跟進來的一個青年喊道：「阿志，剛才見的那個叫小北，這個叫顧野，我還有一個哥們叫簡傑，這次我就是沖他們回來的，給你野哥亮亮貨。」
阿志笑著沖我打了一聲招呼，隨即把兩個大旅行包全部打開。
一箱子錢，裡面大部分是美金和金條，只有少部分人民幣，粗略算起也得七八百萬。
另一箱子則全是傢伙，5.6微沖，大口徑的雷明頓，以及自製的地瓜雷，還有七八把大黑星。
「這些玩意我帶回來就不打算帶回去了，讓它們全部響在冰城，我要讓全冰城的人知道，你顧野沒了大哥，還有我這個兄弟，想弄你，得先踏馬過我陳默這關！」
陳默的話，讓我疲憊至極的身體再次充滿了力量。
我得「活」過來，不然對不起死去的那些人，更對不起還活著的人。
「默，你帶著兄弟去找小北，他會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我還有一幫朋友沒到，等他們到了，事我一起辦。」
陳默眉頭挑起：「這事用外人不託底。」
「這幫人肯定托底，你去找小北吧，我得好好計劃一下，看看讓誰先跪下。」
陳默見我有想法，便也就沒強求：「行，那我去找小北，你自己研究吧！」
……………………
另一頭，廣軍這邊。
他把結果反饋給山河等人後就自告奮勇的接下了這個活，在他心裡，一直沒忘了我給他干跪下的事情。
「你去辦可以，但要適可而止，我聽說顧野已經開始賣他下面的幾個產業了，以我對他的了解，要麼是他想抽身離開冰城，要麼就是打算破釜沉舟跟咱們玩一把。」
廣軍，裴梟，皇太極，李華東聽見這話回答後，不約而同的都笑了。
唯獨林子沒表態，而是態度很重視的強調道：「咱們還是小心為上的好，顧野能混起來確實有閆封的提攜，但更多的也是他自己像那麼回事，他發起瘋來，也踏馬挺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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