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鬼玩意兒?」
沒人回答他。
因為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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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觀緊緊束縛著傅,直到他不再掙扎。
放開手的那一刻,一個女人出現了。
哪怕知道那是『惡意』,但龐觀的身體依舊貪戀著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腳掌和腿拒絕移動,鼻子也飽含期待地屏息。
女人揚起手,就要用烏黑的指節點燃自己。
她將以紅頭怪人的模樣,把龐觀肢解與吞噬。
……
「砰——」
槍響。
側面,貫穿傷。
女人半個身體幾乎都消失,倒下前,她外翻的眼球還在抽搐著。
另一邊,蟲子似的生物激發了伯的身體潛力,他跳著腳往這裡跑來。
「躲開!」
夜沛兒喊道,一個黑影被她拋出,在伯微微側身的配合中,精準落在了後方。
「轟——」
在微型手雷幫助下,那些玩意兒成功被衝擊到截然相反的方向。
最終。
「啪。」
伯以帥氣的狗啃屎姿態結束了這場逃殺。
……
「這裡不宜久留。」
「剛才我就像個提線木偶,眼睜睜看著自己陷入無止境的掙扎與狂亂中,卻無法重新控制這具身體。」
傅描述著剛才的感受,龐觀和夜沛兒默默點頭。
打入特製的意志提神藥物,戴上有著精神防禦功能的頭盔,傅將藥物同時丟給三人。
只有一個人沒有接到針劑。
伯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他撿起針劑給自己注射,還不忘記吐槽:
「夜,你是想一炸順便揚了我這老骨頭嗎。」
「骨頭越老才越硬。」傅調試著裝備也不忘取笑,一個小球似的物體被他操控著飛起。
他一邊控制一邊報告著:
「東邊35度,視距約三公里,疑似軌道。」
「拉近……」
「電子進站牌!上面顯示……火車還有十分鐘到站!」
夜沛兒突然喊道:「還有東西在靠近,行動聲音類似於追逐伯的個體!」
傅與夜沛兒對視一眼,四隻金屬臂猛地纏上龐觀和伯,剩下的手臂與金屬臂扒開高草叢,向鐵軌方向衝去。
夜沛兒緊隨其後,她從背包中摸出了一把噴火槍丟給龐觀,自己則是抓緊狙擊槍,移動中快速換著彈藥。
「來了!」她高呼。
高草叢中傳來窸窣的聲響,一群草莖匯集,統統撲了過來!
「跳到我前面!」
夜沛兒毫不猶豫遵從了傅的指示。
在躍過傅的瞬間,他身上析出了無數液體,快速蒸騰成了水汽!
那些莖葉在靠近傅的一瞬間變得枯黃。
前方奔跑的夜沛兒耳朵一動,「彎腰!」
「噌——」
周圍的高草地瞬間矮了一大撮,是那種切割手段!
傅的一隻金屬臂沒來得及壓下,被切去一半,露出閃著火花的精密內件。
……
「小心!」龐觀喝道,他扣動扳機,火舌燎下了撲來的一大片草莖。
「兩千米!」傅的喊聲在這種追逐戰中顯得格外清晰,「保持速度!」
話音未落,數股草莖從兩側和後方同時竄出,那些草莖改變了攻擊策略,試圖纏住他們的腳踝!
「別停!」
夜沛兒邊跑邊舉槍,幾乎沒有瞄準。
「砰!砰!」
兩聲脆響,特製爆裂彈精準擊中側後方草莖最密集的區域,炸開的衝擊波和碎片瞬間將草莖撕裂。
「漂亮!」
伯正用短刀奮力劈砍著纏上他小腿的藤蔓:
「但能不能提前招呼聲,炸上來的東西像螞蟥一樣在吸我的血!」
「沒空!」夜沛兒回應。
「砰。」爆裂彈再次炸開。
龐觀手中的噴火槍作用明顯,在「嗤啦——」的焦糊味中,大片草莖蜷縮、碳化。
但噴火槍的燃料罐指示燈已經跳到了橙色區域。
「燃料快見底了!」他大聲說。
「堅持住,一千米!」
傅的四隻金屬臂牢牢鉗著龐觀和伯。
他身上再次析出淡綠色的液體,這次沒有完全蒸騰,而是化為細密的水霧環繞在幾人身側。
任何試圖穿透的草莖一旦接觸都會立刻失去活性。
當然,維持這種水霧極消耗體力,豆大的汗珠不斷從傅身上湧出、砸落。
「五百米!」
「正前方!聚合體!」夜沛兒厲聲示警。
前方約百米處,密密麻麻的草莖如沸騰般聚集,迅速隆起一個近三米高的「草丘」。
傅猛地剎住腳步,四隻金屬臂將龐觀和伯護在身後,水霧屏障不斷加厚。
夜沛兒也迅速靠攏,狙擊槍對準那巨大的聚合體。
「繞不過去!」夜沛兒語速飛快,「硬沖會被撕碎!」
「只能打穿它!」傅看向夜沛兒,「夜,你的『爆裂彈』還有幾發?」
「兩發!」
「好!龐觀,最大功率,對準我標記的點!夜,我的水霧會給你開一條路!」
傅瞬間下達指令。
「明白!」
「收到!」
龐觀將噴火槍對準傅金屬臂指向的草丘某處,狂暴的火焰榨乾了罐內的最後一絲燃料。
草莖表面在高溫下發出刺耳的哀鳴,迅速碳化變脆。
在火焰達到頂峰的剎那,環繞在夜沛兒身周的淡綠色水霧向兩側排開,在她和草丘間形成了一條短暫的無障礙通道!
夜沛兒半跪於地,沉重的狙擊槍瞬間架起。
「砰——!」
穿甲彈脫膛而出,帶著毀滅性的力量鑽入火焰中心!
「轟隆——!」
劇烈的爆炸從草丘內部迸發!
但還沒完,又是一發!
「砰——!」
草莖混合著內部未知的粘稠汁液四散飛濺。
穿過瀰漫著焦糊與腥臭的破碎草丘。
鐵軌和列車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周圍的高草叢中湧出了無數悽厲的哀嚎。
一種非男非女的赤裸人形生物,顫顫巍巍從高草叢中露出身形。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在四人踏上列車的一瞬間,傅吃驚地感受到——
他踩空了。
這是幻影!
那些人形生物蜂擁而來,草莖瘋狂鑽入它們的口鼻、咽喉和耳朵,再從指甲縫中生長出來。
它們以甲縫的藤蔓為繩,勾住鐵軌的邊緣將自己往上拉拽!
它們是這列火車丟下的迷途者。
是沒登上這列理想邊際火車的可憐人。
現在,它們。
在熱情挽留著新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