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還站在一旁，江蘺叫走了他，「公公，若是、若是待會兒，過了病氣給陛下，該如何是好？」
「娘娘不必擔心這個，陛下是天子，龍氣壓得住一切病邪。」
……
江蘺無話可說，看來今夜侍寢是必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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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勸自己不過就是眼一閉腿一蹬就好……
小半個時辰之後，皇帝已經洗好了。
皇帝半個胸膛都露在外面，溫柔地喚她「蘺兒～」
江蘺：……微微一笑
幾盞燈火搖曳，皇帝目光灼灼，不由得升起旖旎氣氛。
外面猛地一陣拍門，「陛下！陛下！不好了！！！」
皇帝額角一跳，又怎麼不好了？
這次是什麼大事情？
「滾進來說話。」
正是皇帝的大太監，「陛下！南疆、南疆反了啊！」
「太子已經趕到勤政殿了，六部尚書也到了！急事啊天大的急事！」
南疆一直是皇帝的弟弟——成王，駐守二十年，當年最有機會贏得皇位的，卻被楚凌搶了先，可惜先皇有密旨，不得傷害成王。
所以這麼多年，楚凌忌憚，卻不能隨便下手。
皇帝狠狠皺眉，語調比冰還冷，「回勤政殿！」
若是成王主動謀反伏誅，那就不需要遵守先帝旨意。
·
勤政殿裡
太子楚晏一見皇帝過來，立刻就道，「父皇，兒臣剛接到消息，探子來報，在成王府發現了一套龍袍，成王最近更是與幾州節度使聯繫頻頻！」
皇帝頓住，只是探子得到密報，他還以為直接抓住了把柄呢？比如成王率兵攻打京城了……
其他六部尚書也是一愣，他們也想茬了。
楚晏知道他心底那些怎麼想，繼續說，「兒臣有一個主意，可以確保萬無一失，王叔再無翻身的機會。」
「說來聽聽。」
「兒臣斗膽請陛下裝病……」
只要傳出皇帝病重的消息，而太子至今又無子嗣，其他皇子也是小孩子，那麼擁兵自重，收我二十萬軍權的成王一定會迫不及待出兵。
成王可對皇位肖想得很吶，當年也只是查了一刻鐘時間，先帝才把皇位傳給了的楚凌。
六部尚書互相看了一眼，齊齊下跪，「微臣覺得此計可行。」
皇帝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事不宜遲，今日他就要放出消息，不殺成王，他始終心有芥蒂。
「太子，京城的部署，你來安排！」
楚晏鄭重拱手，眼底的笑意很深，「必不負父皇所託。」
皇帝裝病，裝著裝著就真病了，再傳出帝王因病罷朝退位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水到渠成啊……
楚晏心裡樂開了花。
在他眼裡，這舉世皆可殺……更何況是擋了他皇位的人。
他生來冷情冷心冷血，所有溫和儒雅的表面都是裝出來的，面子功夫而已。
享受一切知道他真面目時候的表情，對他來說，是一種盛宴。
·
次日，帝王忽然因病罷朝，宮內太醫束手無策，甚至請了宮外的太醫進來。
但只有一個結果，大夫支支吾吾地說要好生將養，是陛下從前太過操勞國事所致，掏空了身子……
成王知道之後，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天賜我也！皇兄生病，我更要回宮探望！來人，即刻準備十萬兵馬分散去京城附近，聽本王號令！」
太子無嗣，若是皇帝病死，這皇位理該他來繼承！
那些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他也會用兵馬轄制住！
「吩咐好宮裡的探子，這次必須一擊即中！」
想辦法給皇帝下藥！
死的順理成章，也就沒人懷疑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東宮
藍楓偷偷翻進來的，沒想到楚晏已經在等他了。
「你動作比我想像的要快麼！」
楚晏輕輕笑，「迫不得已。」
動了最危險的一步棋，他只要想到皇帝對江蘺有那種想法，他就心裡發狂。
在他看來，這江蘺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皇帝隨時有可能召江蘺侍寢，他能攔一次兩次，還能攔三次嗎？
「成王必定會想辦法給父皇下毒，讓父皇病死，你想個辦法，讓他找上你。
但千萬記得，不要讓他太順利。」
藍楓懂這個意思，要是一口答應，豈不是惹人懷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表弟，成敗在此一舉了。」
藍楓眉眼之間儘是凝重，「能不能為姨母正名，就靠你了。」
藍楓就是已故宮女蘭氏的姐姐之子。
蘭氏身份本是河西大族蘭家的旁支一系，是沒落人家的官小姐，當年在宮外對皇帝一見傾心，偏偏選秀輪不到她這樣的身份，便造了假籍入宮當了宮女。
就是她那一顆愛慕之心，害了自己。
蘭氏死的悽慘，在宮內被磋磨太多，蘭氏的姐姐千萬般打聽後，才知道蘭氏已經逝去，留下了一個小皇子。
偏偏蘭氏母家被柳皇后查到，連同蘭氏姐姐夫家，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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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氏姐姐留下了一個孩子，僥倖逃出來，記著母親的教誨，讓他一定要為蘭氏所有人報仇。
這孩子就是藍楓，「機緣巧合」被神醫師傅收為徒兒，學成出師後按照以往規矩進宮當了隨性散漫的太醫。
自此，和表弟太子楚晏搭上了線。
·
成王要進京，沒人敢阻攔，更何況他是打著看望皇帝的旗號來。
等他見過了皇帝，看到皇帝那蒼白的臉色，終於相信皇帝是累病的。
「咳咳咳咳——皇弟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朕已經讓人把成王府收拾乾淨了，你多住一些日子。」
「臣遵旨。」
成王去了成王府，看著牌匾嘖了一聲，「窮酸！」
待進了院子，又是發了一通好大的脾氣，「這是本王的桌子麼？給本王還上好的黃花梨花木來。
還有這茶具！不要掐絲琺瑯的，換琉璃杯！」
有下屬勸，「王爺，陛下向來崇尚簡樸，咱們這樣會不會太張揚了？」
成王怒，「張揚麼？沒見過世面的東西，這就叫張揚了，這告訴你這是陛下在存心羞辱我！」
他過慣了金貴日子，才不願意和皇帝一樣崇尚什麼簡樸，他生來就是金疙瘩，要住金窩銀窩。
這可是先帝對他的諄諄教誨，自己絕對不能吃半點虧。
再有，他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成王比皇帝生活得還好！
「王爺王爺，大好消息啊！咱們給東宮裡送去的美人給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