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是誰啊?」
「求貴妃娘娘救救我!!!貴妃救我!」
一陣吵鬧,來人身披黑色斗篷,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臣妾不信這宮裡的任何一個人,只有娘娘能救得了臣妾!求娘娘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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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蘺擰眉,「你有何事情?為何需要本宮救你!」
此時,宮女早已被屏退,這個妃嬪噗通一下跪下,摸著她的平坦小腹,「臣妾是李美人,與沈昭儀同住一宮。
她要殺了臣妾的孩子!!!」
「你有孕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何不告訴陛下讓他給你做主,沈昭儀又是怎麼得知你有孕在身的?」
「沈昭儀善妒,臣妾只想等月份大了,安穩住了再與陛下說,可是沈昭儀從臣妾的膳食當中發現了端倪。
今日還去找了太醫院給臣妾開的藥方,又抓了我的侍女。」
「她一定是發現了!宮裡這幾年就沒有新孩子出生,都是她殺的!現在輪到我了,貴妃娘娘你一定要救救臣妾!」
江蘺微微顰眉,她是新來的,雖然身居高位,卻也不懂這深宮局勢如何。
倘若她擅自出手,會落得一個閒話,更何況這李美人與她素未相識,求到她這裡來讓她也很難做。
「這樣,我派人告知陛下,陛下若是知道你懷孕了,定會欣喜。
本宮再求陛下讓你住到本宮這裡來,如此就不怕有人害了你。」
李美人垂淚感激,「謝過娘娘。」
不多會,皇帝趕來了,身邊確是帶著沈昭儀。
「聽聞妹妹有喜,姐姐這個一宮主位竟然不知道,真真是我的罪過了。」
沈昭儀面色和善,倒像是真的非常驚訝,卻又愧疚浮上臉面,「臣妾有罪,日後必定好好照顧妹妹,讓妹妹平安產下皇嗣。」
李美人神色躲閃,求助地望著江蘺。
「陛下,臣妾與李美人一見如故,這清漪殿寬敞,又沒個作伴的姐妹,能不能懇請陛下讓李美人搬過來?」
江蘺望著皇帝,面上滿是喜悅,沒有絲毫嫉妒與不甘,她的表情太過於單純無害,與素來有惡名的沈昭儀比起來,讓皇帝無法推拒。
「這怎麼好意思勞煩貴妃姐姐?李美人原是我宮裡的,沒了她我到不習慣地很,陛下不如——」
皇帝眸色暗沉,看向李氏的肚子,「貴妃暫代皇后之職,就讓貴妃照顧李美人。」
沈昭儀面色尷尬,訕訕應了一句是,趁著皇帝不注意的功夫,暗暗瞪了一眼李美人和江蘺。
「陛下今日勞累辛苦,臣妾燉了清補的湯,就等著陛下來用呢。」
沈昭儀沒忘了自己今日來的目的,她今晚打扮得珠光靚麗,就是為了勾走皇帝,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江蘺根本奪不走她的寵愛。
「既然如此,朕就明日再來看你。」
皇帝望了一眼江蘺,眼睛裡波盪著瀲灩的柔情,心想,若是再不讓江蘺侍寢,只怕是難以制衡後宮。
他本來打算今夜,順理成章留在清漪殿。
可惜了……江蘺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怎麼好。
若是不盡興,也不必勉強。
「恭送陛下。」
所有人跪倒,看著皇帝和沈昭儀雙雙離去。
李美人眼中含淚,「多謝娘娘了,臣妾感激不盡!」
「紫菀,帶李美人去西殿安置罷。」
李美人垂著淚,又說了幾句感激的話,跟著紫菀去了側殿。
等人都走後,江蘺一聲冷笑,「讀心丸,可真是一個好東西!」
她聽見了所有人的心聲,卻也因此覺得心更涼,她從未害過這裡所有人,這裡的人都在算計她!
素未相識的李美人、爭奪寵愛的沈昭儀、城府極深的皇帝……
·
「李美人住進了清漪殿?」
藍楓笑了笑,打量著楚晏的一身衣服,從頭黑到腳,「是啊,這下你夜探香閨可不成了。
嘖,誰能想到我們的太子殿下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
「……」
楚晏低笑一聲,「你可知,這世上有什麼東西能讓人入夢?」
「引夢香啊!」藍楓隨口答,這玩意我有很多呢,「怎麼,你要這個做什麼?」
「你師傅給你的?還有誰有?」
藍楓驕傲地拍拍胸脯,「對啊,這天下,只有我師傅有。
作為你的表哥,想要就拿去吧,我等著你早日登上帝位,美人在懷。」
他師傅可是個雲遊天下的神醫,什麼寶貝沒有,引夢香、織夢針、招魂鈴……奇幻又充滿奧秘。
雖然師傅神龍見首不見尾,動不動就玩消失,但他還是很敬仰師傅。
藍楓從袖子裡取出來一個小盒子,裡面放著三隻引夢香,「給你一——」
「——哎,你怎麼全都拿走?」
楚晏撇撇嘴,眸色幽冷,「多事!」
不一會,藍楓被趕出了東宮。
自己袖子空空如也,寶貝全都讓楚晏拿走了,他決定等什麼時候回去找他師傅,再拿走一些寶貝。
夜風很冷,吹得藍楓一個激靈,「糟糕,我忘了告訴楚晏,這引夢香,有可能不是入夢,是直接以真身去了某個真切的地方,恍如夢境……」
他撒腿就跑,趕回太子房間的時候,只發現了正在裊裊而起的香,屋子裡已經沒有楚晏的身影。
「師傅啊師傅,你可真是害我不淺——呃——」
藍楓一陣頭腦發暈,摔在地上,而後消失不見。
·
清漪殿
楚晏莫名出現在了清漪殿的臥房
他還是聽見了江蘺的聲音,才知道自己進入了江蘺的「夢境」。
在夢境裡,他當然可以暴露本性,為所欲為。
女人許是剛剛洗完了澡,穿著素白的衣裳,肩膀上薄紗蓋不住春色,沿著鎖骨一路向下。
她青絲如墨,未施粉黛卻明艷動人,恍如出水芙蓉。
楚晏一陣掌風推了過去,唯一的一根蠟燭熄滅,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江蘺被突然一黑嚇了一跳,正想傳喚婢女,就被後頸上突然起來的一痛,給打暈了。
溫軟之身入懷,楚晏把她打橫抱起,上了榻。
他在她唇上摩挲著,啃咬著,舔舐著她身上的雪松味……
這要不是夢,該多好!
一直到半夜,他戀戀不捨地下榻,為她掖好被角後從屏風後面打算離開這個夢。
卻突然間一陣失重,陷入黑暗。
再睜眼,已經是自己的太子府自己榻上,自己一身黑衣,唇上依舊濕潤,唇齒間滿是雪松味!
楚晏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慄,眸心裡藏匿著激動,眼尾挑起了一個滲人的笑容,「啊,原來不是夢!
是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