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獨行知道,這個機會是殺秦子殊的最好機會,一旦錯過了,他擊殺秦子殊的可能就會變得很低。
此刻的萬里獨行只覺得胸口悶痛的厲害,他的心臟就仿佛是被什麼給碾壓了一般,雙腳如同被釘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就移動不了。
秦子殊看著玉兒畫的畫,很是感慨的說道,「玉兒這畫畫的很好呢,這素描畫居然能畫的如此逼真,還有這花鳥,頗有古意啊。」
「朱大哥,玉兒這樣有天分,千萬不能浪費了,他既然喜歡畫畫,就讓他學好了,費用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都由我來。」
秦子殊一邊同萬里獨行說著話,一邊很認真的看著玉兒畫的畫。
萬里獨行死死的攥著手中的匕首,他臉上的痛苦之色消失不見,卻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嗜血冷戾。
此刻的萬里獨行已經有了決定了,那就是他想要了秦子殊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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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獨行想好了,他殺了秦子殊,然後就能換回玉兒,等玉兒平安回來之後,他再以死謝罪。
可他欠秦子殊的又何止是一條性命啊,他的命是秦子殊救的,就連玉兒的性命也是秦子殊的救的啊。
若是讓玉兒知道了,是他殺了秦子殊,玉兒又會作何感想呢,他一死了之,可接下去的日子,又要讓玉兒如何生活呢?
就算玉兒能活著,可他的這一生又要怎麼過呢?
想到了這裡,萬里獨行的身子不由得顫抖了起來,他的情緒再次波動了起來,他臉上的狠戾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痛苦。
很快的,他就有了決定,有了這個決定之後,萬里獨行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陡然消失。
萬里獨行的手腕一翻,他手中的那柄閃動著寒芒的匕首就被他給收了起來,他用過些沙啞的聲音對秦子殊說道,「先生,你先回去吧。」
聽了萬里獨行的話,秦子殊就轉過了臉來,他有些不解的看著萬里獨行,開口說道,「你不是說讓我同玉兒談談嗎?」
「玉兒是個小孩子,又比較貪玩,他也不知道會玩多長時間呢,這樣吧,等他回來了,我帶著她去你家找你。」萬里獨行低低的說道。
秦子殊想了想,開口說道,「也好,朱大哥,等玉兒回來了,你就帶著她去醫館,我,你還有雷大哥,我們喝幾杯。」
「好。」萬里獨行,面無表情的說道。
「哦,那我就先去醫館了。」秦子殊對萬里獨行笑笑,轉身往外走去。
秦子殊才走到門口,萬里獨行忽然喊道,「先生……」
「朱大哥,怎麼了?」秦子殊轉過了頭來,開口問道。
「沒事,沒什麼,我就是想要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這麼多日子的照顧。」萬里獨行啞著嗓子說道。
秦子殊笑笑,開口說道,「朱大哥,你這話說的就外了啊,我們是兄弟,也是一家人呢。」
說到了這裡,秦子殊忽然就意識到了不對,他皺了皺眉,開口問道,「朱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怎麼覺得你不對啊?」
「沒,沒事,我就是怕玉兒那個小丫頭怪我。」萬里獨行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生意十分的低沉。
很顯然,他說的這句話是很有深意的,他沒對秦子殊的動手,這也就是說,他已經捨棄了玉兒的性命了。
在秦子殊和玉兒之間,他選擇了秦子殊,他是怕玉兒怪他。
秦子殊哈哈一笑,倒也沒多想什麼,他對萬里獨行說道,「這都是小事情,朱大哥你別多想,中午你帶著玉兒來醫館,我跟他聊聊。」
言罷,秦子殊就往外走去。
萬里獨行點了點頭,然後就那樣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秦子殊的背影出神,直到他看不到秦子殊的背影了,他這才關上了房門。
就在房門關上的瞬間,萬里獨行眼中的淚水就滾落了下來,他靠著大門,喃喃的說道,「先生,若是有來世,我們還做兄弟,我一定陪你喝個痛快。」
很快的,萬里獨行就恢復了正常,此刻的他,心也變得格外的平靜了,他走到了廚房,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然後就回到了臥室中,他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黑色行李箱。
打開了行李箱,他拿出了一套特質的黑色夜行衣。
在箱子裡面還擺放著各種冷兵器和熱武器,這些東西都是作為殺手的萬里獨行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需要用到的東西。
這些東西對於萬里獨行來說,差不多就是生活的必需品。
「不死的魔鬼,這一次,我就讓你死在我的手中!」萬里獨行的目光一閃,一抹幽冷的寒芒頓時就浮現在他的眼中。
萬里獨行已經盤算好了,就算他救不出玉兒,那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同不死的魔鬼同歸於盡。
「你不過就是排名在我之前而已,到底誰會死在誰的手中,還真不好說!」
若是在沒出這件事之前,萬里獨行對不死的魔鬼是十分忌憚的,甚至是心懷恐懼的,他是儘量想要避開這個傢伙。
其實,這倒不是萬里獨行真的懼怕他,而是萬里獨行怕他不在了,就沒人照顧玉兒了。
現在,玉兒已經被不死的魔鬼給抓走了,他自然也沒什麼好畏懼的了,大不了就拼了性命不要唄。
秦子殊出了樓門,他不覺得皺了皺眉,漆黑的瞳眸中閃過了一抹深沉之色來,他就覺得萬里獨行很不對,可卻是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裡不對。
他跟玉兒拌了幾句嘴,就會突然就成了這個樣子嗎?
秦子殊皺著眉頭,往醫館走去。
回到了醫館之後,秦子殊就給自己泡了一壺茶,一邊喝茶,一邊研究陰陽雷暴拳。
其實,在家裡秦子殊也能研究,但他還是喜歡在醫館研究這些,不喜歡把這些帶到家裡去。
家裡就是休息放鬆的地方,不是研究玄術和醫術的地方。
在這一點,秦子殊還是很想區分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