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殊沉沉的說道。「子苓,你給我拿硃砂來。」
言罷,秦子殊就走到了他的診桌旁,打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張黃紙來,拿著筆在上面畫了一些符篆。
隨後,他就接過了馮子苓遞給他的硃砂,又道,「子苓,給我拿碗清水來。」
等馮子苓取過了清水之後,秦子殊就把包好了硃砂的黃紙拿了過來,口中讀著青冥決,然後把包著硃砂的黃紙丟到了水碗中。
一團火焰焚燒了起來,隨後,那包著硃砂的黃紙就消失在了水碗中,融入到了其中。
秦子殊沉沉的吩咐道,「按住他。」
康淵答應了一聲,就按住了雷鵬的腦袋,掰開了他的嘴巴。
秦子殊臉上陰沉的把水全都灌入到了雷鵬的口中,他的面色在此刻變得無比的凝重了起來。
其實,他現在也沒看出這髮釵上的文章,還弄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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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這碗水,雷鵬臉上的猙獰之色這才慢慢的消失不見了,他眼中的血紅色也漸漸的消失不見了。
秦子殊見雷鵬慢慢的恢復了正常,他懸著的心這才算是放了下來。看來,他的方法還是有效的。
雷鵬看到了康淵和萬里獨行兩個人之後,不覺得露出了詫異之色來,隨後,他就發現,他被捆住了,他就越發的不解了起來。
可很快的,雷鵬突然就想起了什麼來,他的臉色陡然一變,急忙道,「先生,我剛剛是不是做了什麼啊?」
就在剛才,雷鵬只覺得他似乎是走進了一場噩夢中,噩夢中發生的那些事情,他多少還能記得一些,他記得他好像是對秦子殊動手了。
馮子苓急忙說道,「雷大哥,你都不知道你剛剛有多嚇人,眼睛紅紅的,就跟要吃人一樣,你對師父動手了呢。」
他見雷鵬恢復了平常的樣子,膽子也大了起來,但馮子苓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還是極為難看的,小臉煞白。
「啊?你說什麼,我動手了?」雷鵬聽言,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急忙低著頭道,「我該死,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秦子殊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只聽秦子殊沉沉的說道,「雷大哥,我沒怪罪你。」
說著話的功夫,他就拿過了那鳳釵,對雷鵬道,「我當時讓你把這髮釵給埋了,這髮釵怎麼會在你的手中呢?」
雷鵬看著秦子殊手中的髮釵,他不由得聳拉下了大腦袋來,滿臉羞愧的說道,「先生,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時,我都到了郊外了,都挖坑要埋它了,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
說到了這裡,雷鵬忽然就抬起了頭來,他急忙跟秦子殊解釋道,「先生,我也不想這樣做的,可……可我……」
秦子殊皺著眉頭,沉聲說道,「雷大哥,你不用解釋了,我明白的。」
秦子殊打斷了雷鵬的話頭,他知道這件事不能怪雷鵬,是這髮釵太過邪氣了。
隨後,秦子殊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仔細的看起了手中的髮釵來,他反覆的看,可仍舊看不出什麼不對來。
這讓秦子殊心直接就沉到了谷底,這才是讓秦子殊覺得詭異的地方,他十分清楚的知道,這髮釵一定是有問題的,可他卻是什麼都看不出來,在他看來,這髮釵是再正常不過了。
秦子殊甚至都沒從這髮釵的身上感覺到什麼邪氣。
此刻,雷鵬也發現了他的穿著不對,模樣十分的怪異,他的老臉就跟紅布一樣,尷尬無比。
他不禁「咕嚕」一聲,乾咽了一口吐沫,然後轉目看向了秦子殊手中的髮釵,眼神中帶著恐懼之色。
此刻的雷鵬喝了那符水,這髮釵現在還無法迷惑他的心智。
康淵和萬里獨行見雷鵬恢復了正常,這才鬆開了他。
雷鵬急忙跑到了洗手間,狠命的洗起了臉來。
康淵見秦子殊仍舊在看著手中的髮釵,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沉沉的說道,「先生,你是說這事同那個叫艾兒的有關係,他在什麼地方,你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他也不問這個艾兒到底是什麼人,他想要幹什麼,就想要直接把艾兒給弄死,不得不說,這辦法的確簡單粗暴。
馮子苓被嚇得小臉煞白,他也不敢說話,而是躲在了秦子殊身後,抓住了他的衣襟。
馮子苓是一名醫生,在平常的時候,他也沒接觸過這樣的事情,也沒見過康淵如此冰冷的模樣,他自然是害怕的。
秦子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來,他對康淵說道,「康大哥,別總是打打殺殺的,子苓還在呢。」
對康淵的這些話,秦子殊頓時就生出了一種無力感來,康淵都不知道艾兒是什麼人,他想要幹什麼,他為什麼要害蘇梓童的性命,就想直接把人給弄死,這讓秦子殊很是無語。
在秦子殊看來,在那個艾兒的身後,一定還有什麼人。
秦子殊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不對來,他不禁皺著眉頭,對康淵道,「康大哥,你把這髮釵給埋了吧,越遠越好,埋的越深越好。」
康淵是修煉玄術的高手,心智堅定,讓他去做這件事,應該沒什麼問題。
「好。」康淵點了點頭,伸手去接髮釵。
就在康淵伸手接髮釵的瞬間,突然,秦子殊就看到了那髮釵居然劃出了一道血紅色的光芒來。
秦子殊急忙道,「等等!」
隨後,他就拿過了康淵手中的髮釵,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赫然發現,在那髮釵上流動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但轉眼之間,那暗紅色的光芒就消失不見了。
秦子殊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等他再看過去的時候,就發現,在那髮釵上面似乎是沾了一點鮮血,那鮮血閃過了一抹紅芒,然後就沒入到了髮釵中。
秦子殊的心頓時就「咯噔」了一下,他急忙抓過了康淵的手,見他的手心中有鮮血,他的臉色就是一變,神色也變得愈發的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