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在意他一個人的死活,我們醫院的人的死活你就不管了……」高個子主任小聲嘀咕了起來,臉上都是不滿之色。
曲副院長聽到了他的話,被氣得頓時就變了臉色,他怒道,「你說什麼呢,再說一遍我聽聽。」
「你們這些人是秦先生對你們的好都忘了,前幾個月若不是秦先生出手醫治好了秦子畫,你們早就回家了,還能在這裡說這說那的嗎?」
當初,秦子畫被毒蛇給咬傷了,也是這些醫生負責醫治的,當時的他們,是束手無策,惹得秦元濤動怒。
秦元濤可是說了,若是他們醫治不好秦子畫,就讓他們全都滾蛋回家。
後來,秦子殊出手醫治好了秦子畫,秦元濤這才沒為難他們,也是因為秦子殊,他們才保住了飯碗。
當時,他們對秦子殊是千恩萬謝,現在,秦子殊身邊的人病了,並且這種病毒的感染機率是很小的,在這種情況下,這些人居然容不下林依雲一個重症病人,還要把他給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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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些人還真是夠忘恩負義的。
一眾醫生聽了曲副院長的話,一個個的全都低下了頭來,有些難為情,但他們還是心有不甘,不敢大聲說話,就小聲嘟囔了起來。 ❆❋
「我們是欠了他一份人情不假,但也不能讓我們冒著這樣的危險工作啊。」
「再說了,當初我們可沒求著他來給秦子畫醫治,是秦家人把他請來的,說到欠情,這根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你這話說的沒錯,他救的人是秦子畫,跟我們沒半毛錢關係,我們為什麼要冒這樣的風險的。」
「是啊,我覺得還是應該把他趕出去的對,若是稍有不慎,我們就得跟著完蛋。」
聽了眾人的小聲議論,曲副院長被氣的臉色發青,他用手指著一眾醫生道,「你們這是忘恩負義的東西,忘恩負義啊。」
高個子院長一臉陰沉的看著曲副院長,開口說道,「曲副院長,我們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為了大家著想,當然也是為您著想,若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你也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再說了,您只是副院長,這件事可不是您一個人說了算的,我說的沒錯吧。」
就在這個時候,康淵從走了過來,他剛剛接到了一個電話,便到了一旁的樓梯間接了個電話,他們說的這些話,康淵全都聽在了耳中。
他也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醫生,他一伸手,在他的手中頓時就多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他的手腕一揚,這匕首就直奔天花板而去。
只聽「砰」的一聲響,那些醫生頭頂上的燈,在瞬間破碎,碎玻璃飛濺了下來,弄了這些醫生一腦袋。
眾人紛紛驚呼出聲,然後快速的後退,等他們退後了數步之後,就全都轉目看向了破碎的燈。
只見,天花板上燈光破碎的地方,有一把雪亮的匕首扎入到了凹槽處。
康淵緊走了幾步,身形躍起,他蹬了一下門把手,借著這股力量,身體飛躍而起,一伸手就把那柄匕首拿在了手中,然後落下了身形。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開口說道,「你們要把林小姐送走,這個我不會說什麼,但我告訴你們,你們這些人我可是都記住了,若是林小姐有什麼不好,我要你們全都給他陪葬。」
康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這些話卻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一般,刺入了在場的這些醫生的心臟。
眾人聽言,全都被嚇得變了臉色,他們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沒一人敢說話了。
曲副院長見這些人不說話了,全都是一副吃癟模樣,心中暗爽不已,他注目看著康淵,不禁在心中暗道,「看來,有時候解決問題,還真得要暴力手段才行。」
「怎麼,你們還要把林小姐趕走嗎?」曲副院長冷冷的掃了在場的眾醫生一眼,開口問道。
一眾醫生偷眼看著康淵,見了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見到了他眼中閃動著的寒芒,哪裡還有人敢多說一句話,就全都閉上了嘴巴。
曲副院長見他們都不說話了,就背著手,對他們冷冷的說道,「好,既然沒有提出意見來,那就讓林小姐在這裡繼續接受治療。」
一眾醫生的臉色全都很不好看,他們知道,曲副院長這是故意在這個時候這樣問他們的,可他們也不敢說話,全都沉著臉。
就在這個時候,蘇梓童站了起來,他從病房中走了出來,脫掉了防護服,轉目看向了康淵,急聲問道,「康大哥,你聯繫到了子殊了嗎?」
康淵搖了搖頭,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的擔憂來。
蘇梓童見康淵搖頭了,他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急忙道,「是不是山裡面的信號不好,這才沒打通子殊的電話啊,你沒多打幾次嗎?」
「打了,我打了十幾遍,還給他發了簡訊了,可卻是沒有半點兒回信啊。」康淵死死的擰著眉頭,沉聲說道。
聽了康淵的話,蘇梓童的身子就晃了幾晃,臉色慘白,虧了他伸手抓住了門把手,這才沒摔倒。
他喃喃說道,「他不會有事的,一定是山區信號不好,一定是這樣的。」
其實,蘇梓童這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他這也是自欺欺人。
秦子殊所在的地方信號是很不好,但打電話還是能打通的,簡訊也不至於接收不到。
從昨天到現在,已經三十多個小時了,不管是他們給秦子殊打電話還是發簡訊,都沒有任何回應,秦子殊就好想是人間蒸發了一般,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可明明在昨天早上的時候,秦子殊還給他打了電話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一種不祥的感覺頓時就把蘇梓童給包裹在了其中,難道是秦子殊感染了病毒,又或者是進山之後,沒出來?
想到了這些,蘇梓潼只覺得眼前發黑,一種深深地絕望感從他的心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