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任晗敲了敲門,裡面頓時就傳來一個極為低沉的聲音,「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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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任晗聽了,便帶著秦子殊走進了小院。
進入到了小院中,秦子殊就看到了一片空地,在空地上站滿了人,這不禁讓蕭任晗和秦子殊覺得有些意外了。
在空地處有個涼亭,涼亭中放著一把躺椅,在躺椅上躺著一個老人,這個老人鬚髮皆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一雙眼睛渾濁。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走向了秦子殊和蕭任晗,這個人大約五十幾歲的樣子,雙鬢斑白。
他走到了蕭任晗身邊,伸出了手來,握了握手道,「這裡是家裡,不用行禮。」 ★
蕭任晗急忙跟男子握了握手,開口說道,「這位是陳江河少將。」
陳江河轉目看向了秦子殊,笑了笑,開口說道,「您就是秦子殊秦先生吧,你好啊,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啊。」
秦子殊跟他們有合作,這一點陳江河是十分清楚的。
「不敢當,這過譽了。」秦子殊擺了擺手,急忙說道。
對這位陳江河,秦子殊頗有好感,他卻是沒想到,他帶他會如此的客氣。
在院子裡面的人都是陳家人,陳江河給秦子殊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便讓人給秦子殊拿了一把椅子,讓他給老爺子號脈。
秦子殊坐了下來,見陳老爺子躺在躺椅上,他閉著眼睛,正在打盹。
秦子殊見他睡了,便沒有打擾他,然後伸出了手去,要給老爺子把脈。
令秦子殊沒想到的是,他的手這才伸過去,老爺子突然就睜開了眼睛,拿回了手臂,他沒好氣的瞪了秦子殊一眼,開口說道,「你滾開,我不要你看病,我沒病。」
陳江河一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爸,這是我請來的醫生,是來給你瞧病的,你這樣就不好了。」
之前,也來過幾個御醫國手,可不等他們給老爺子瞧病,就都被老爺子給罵走了。
這一次,蕭任晗說請秦子殊來給老爺子看病,陳江河這才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他是真的怕秦子殊會不來,就沒提起告訴蕭任晗,他父親的脾氣很差。
「我沒病,馬上給老子滾蛋,聽到了嗎?」陳老爺子怒氣沖沖的罵道。
陳江河一臉歉意的對秦子殊說道,「秦先生,我父親上了年紀了,頭腦有些不太清楚,脾氣也大的很,還請您多擔待一些。」
秦子殊笑笑,然後擺了擺手,開口說道,「不礙事的,這個正常。」
秦子殊是一名有醫德的醫生,從來都沒把自己看的很高,老爺子年紀大了,脾氣暴躁,頭腦有些糊塗,這也正常,他自然不會因為被罵了兩句,就轉身走人。
這老爺子是有些糊塗了,秦子殊能看的出來,他還知道了陳家的事情,對陳家這位老爺子極為尊重,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一直都以笑臉面對老爺子。
「你這個臭小子,我要喝酒,我的酒呢。」老爺子瞪了陳江河一眼,然後抬起了腿來,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陳江河沒有躲避,他怕他躲開,會傷到他父親。
「爸,醫生說了你不能喝酒啊。」陳江河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哦,是哪個醫生說的是,老爺子身體好著呢,可以喝酒。」秦子殊突然開口說道。
言罷,他對陳江河眨巴了兩下眼睛,繼續說道,「伯父,你給老爺子買一瓶好酒,就買他最愛喝的。」
「啊……秦先生,這能行嗎……」陳江河聽了秦子殊的話,面色不由得微微一變,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這個臭小子是什麼情況啊,醫生都說我可以喝酒了,你還不快去買,你個小兔崽子,快去。」老爺子氣呼呼的又給了陳江河一腳。
秦子殊笑笑,對陳江河道,「您去買酒給老爺子吧。」
「好,我這就讓人去買。」陳江河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見秦子殊一臉的平靜,他是不想給老爺子拿酒來,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特別信任這個年輕人。
秦子殊轉臉看向了老爺子,對他笑笑,開口說道,「老爺子,您也知道我是醫生,我給您號號脈可以嗎?」
「恩,好,你這個小先生還不錯,比那些遭老頭子看起來順眼多了,我聽你的話,你給我號脈吧。」老爺子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秦子殊讓他喝酒,這讓很是高興,便笑著點了點頭。
秦子殊不由得笑笑,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些御醫國手在老爺子的口中怎麼就成了糟老頭子了呢。
很快的,秦子殊就替老爺子把好了脈。
見秦子殊收回了手,老爺子便注目看向了秦子殊,開口問道,「小先生,我身體是不是硬朗的很啊?」
老爺子的目光有些渾濁,但聲音卻是很洪亮,聽起來底氣十足,還這不像是有病的模樣。
「沒錯,您老身體好的很,沒病。」秦子殊笑眯眯的回答道。
聽了秦子殊的話,陳江河的臉色頓時就變的不好看了起來,他急忙把秦子殊拉到了一旁,壓低了聲音問道,「秦先生,我父親他到底是怎麼了?」
秦子殊不由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老爺子的身體的確沒什麼問題,我說的都是實話。」
「這不對啊,若是他沒有病,怎麼就會突然犯糊塗了呢?」陳江河一臉狐疑的看著秦子殊,開口問道。
「伯父,老爺子的確沒什麼病,他這是到了生命的極限了,就如昨日黃花一般,這是大自然的規律,是不可逆轉的。」秦子殊低低的說道。
秦子殊話中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他就是說老爺子已經快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陳江河聽言,心頓時就沉入到了谷底,他急忙道,「秦先生,您真的……」
秦子殊搖了搖頭,然後再次嘆了一口氣,這是大自然的規律,不管是什麼人,都是無法逆轉阻擋的。
「這就是我為什麼會讓老爺子喝酒的理由,你現在只需讓他高高興興的,這比什麼都好,他心情愉快,自然是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