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很清楚戰機的一些基本性能，雖然從來沒見過，但他已經隱隱聽到空中傳來低沉的轟鳴聲。
他大喝道：「告訴炮兵和雷達兵，敵人還未全部消滅！不要放鬆警惕！讓雷達兵睜大眼睛看清楚！」
薛永眉頭緊皺，雖然順利擊落這些熱氣球，的確值得高興。
但在他看來，這本來也沒多少難度。
何況，上次楚胥與黃卿登門，也知道了防空炮被修復的事。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故意安排這些熱氣球過來，目的就是想監測虎牢城的防空炮威力。
按照這個思路，那必然有更厲害的戰機在空中監視著一切。
薛永不想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同時，要是讓對方收集到了虎牢城的防禦能力，還將情報帶回去，那虎牢城可就被動了。
他不是將領，也沒有什麼高維思想，但卻明白一個道理，研發出的雷達防空炮不能輕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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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出其不意，保持神秘，才能讓各方勢力投鼠忌器，才能起到威懾的作用。
要是暴露，那各方勢力一定有針對的研究應對之策。
突然，一名雷達兵敏銳察覺一道從沒聽過的聲音。
很快就鎖定了位置，距離虎牢城並不遠，似乎是打算逃離。
他立即用電話機傳遞具體位置。
十幾座防空炮這次同時瞄準一個目標。
之後，炮火轟鳴，展開一輪齊射。
那名原本收集完全部情報，正準備撤離的大端空軍將士，正駕駛戰機。
在他的認知中，自己控制的戰機乃是全天下最厲害的殺器。
利用空中優勢，可以打一切敵人，但敵人卻打不到他。
所以是相當淡定。
他更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下方十幾座防空炮鎖定。
當第一枚炮彈在他機身附近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他嚇的亡魂皆冒。
他回頭一看，十幾道火光在後面追，速度快到超乎想像。
他立即將操控杆兒壓到最前方，將速度提到最快。
可一切都太遲了。
他要是第一時間加速，估計真能逃出生天。
但此刻，防空炮彈接連爆炸，率先炸掉一側機翼。
戰機徹底失控，高速旋轉著朝地面摔去。
那名空軍將士發出絕望的嘶吼，最終墜落在距離虎牢城東北方向不足三里外。
而此刻，虎牢城地堡內的三名雷達兵已經激動到跳起來，相擁慶祝。
並第一時間將消息告知薛永。
薛永大喜過望，這可是自他研究出這雷達防空炮以來，首次擊落大端戰機。
消息一旦傳出去，勢必會引發巨大轟動。
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軍事對抗了。
而是上升到了政治層面。
大端的王牌殺手鐧，居然被擊落了。
這就相當於是神靈從不流血，可一旦開始流血，那神就淪落為凡人一個道理。
大端除了戰略武器之外，最具威懾力的戰機被擊落，證明著舊時代的落幕，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式到來。
之後，薛永第一時間帶人出城，前往墜機的位置。
要是那名大端空軍將士還活著，必須生擒搶救回來，這可是大端最珍貴的兵種戰俘。
將來是能讓虎牢城以平等姿態與大端對話的政治籌碼。
還有那戰機，哪怕只剩下殘骸，就憑薛永的能耐，拿回來研究也能汲取到養分，將來沒準虎牢城也能獲得戰機，擁有不對稱作戰的能力。
與此同時，林景豐帶著厲天潤虞謙，及其一千名大岳叛軍，終於趕到破陣平原。
這環境極為特殊，三面環山，只有一面面朝虎牢城。
所以，也算是一處絕地。
他們是慌不擇路，被山火一路趕著來到這裡的。
如果按照既定逃生路線，是要原路返回。
但這一場山火毀了一切，原本三萬騎兵，損失了整整一萬人。
不是被火燒死，就是戰馬受驚，將他們摔下後踩死。
最致命的是，之前虞謙帶領小隊燒了他們的糧草。
現在被逼入這破陣平原，戰馬倒是可以吃草，可剩餘的兩萬騎兵卻沒有糧食。
最終，他們只能將之前亂跑的那些戰馬宰殺吃肉。
這才勉強能活下來。
但他們早就士氣全無，一個個狼狽的坐在地上，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因為領導他們的將軍在之前山火混亂中意外身亡。
這時，一名參將垂頭喪氣道：「咱們徹底敗了！」
另一名老兵咬牙切齒道：「咱們還有兩萬人，大不了去虎牢城拼命，就憑他們那點實力，肯定不是我們對手！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使出這麼卑鄙無恥的辦法！」
參將冷哼一聲：「你還想著打仗嗎？咱們現在已經斷了糧草，都到了宰殺戰馬充飢的地步，哪還有戰鬥力？要是強行出兵，只會是自取滅亡！」
老兵沒好氣道：「那也總比留在這等死強！」
「那實在不行，咱們乾脆殺出重圍，回海城吧！畢竟，這次失敗並不是咱們的錯！是許將軍指揮的錯，現在就連他自己都犧牲了！咱們回去後，統帥也不會說什麼的！大不了就是剋扣軍餉唄…」
「沒錯，就這麼幹吧！！」
眼看著一眾將士越說越起勁，參將猛然站起身：「你們懂個屁！還以為現在的大岳和以前一樣嗎？柳帝在的時候，這麼做自然沒問題！但如今大岳是燼帝統治，那個統帥張翼是他的狗腿子！」
「你們什麼時候見過他們心慈手軟過？咱們現在要是回去，就算不會立即死，將來也會被當成炮灰！別忘了，咱們這次出征前，那張翼還安排心腹，對咱們進行各種審核！」
「生怕咱們投靠虎牢城的柳氏後裔…」
說到這，眾將士眼前一亮，坐在人堆里的一名新兵緩緩舉起一隻手，心虛道：「大人，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咱們乾脆選出個代表，去與那柳氏後裔談談？這或許是咱們唯一的生路了！」
此話一出，原本激烈爭吵的眾多將士瞬間安靜下來了。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
其實他們心裡都有過這個想法，卻誰都不敢說出口，更不敢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