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諺自討個沒趣,只得面無表情的走上奢華馬車。
他是想忽悠宇文慶,挖老爺子牆角。
他很清楚,老爺子讓宇文慶復辟的目的,是為了制衡他。
所以,只要有機會,林諺肯定要破壞。
但可惜,這宇文慶也十分狡猾,關鍵時刻,居然被他給識破了。
而一旁的唐澈,將他倆剛剛的精彩對弈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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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在吸收消化他們談話內容。
林諺笑道:「阿澈,還愣著作甚?上車,咱們走吧!」
「啊?哦哦!!」
他扶著林諺,坐進馬車,胡青牛也緊隨其後。
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見到除了自己老師以外的其他人說話這樣高深莫測。
但就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大喝:「二弟,等等…」
林諺將馬車一側的帘子掀開,好奇道:「大哥怎麼來了?難不成是來送小弟的?」
林景川苦笑搖頭:「別開玩笑!剛剛得到消息!阿戚叛逃了!目前下落不明!」
此話一出,馬車內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宇文慶與嘉彧對視一眼,難以置信。
而胡青牛也是一臉錯愕。
正常人都會認為這件事塵埃落定,林戚再無翻身之地。
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種變故。
只有林諺表情凝重,一言不發。
一旁的唐澈眼珠子一轉,似有所感。
林景川沉聲道:「阿彥,你這路上可要當心了!蔣坤的死,對老六來說是個巨大刺激!同時,他這次一敗塗地,一旦回去下場絕不會好!所以,他叛逃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復仇!將所有暗算他的人都幹掉…」
林諺點點頭,勉強一笑,拱手道:「感謝大哥的提醒,沒別的事小弟就告辭了!!」
林景川皺眉道:「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了!或許他叛逃也將是最好結果…」
之後,他將帘子撂下,馬車朝著火車站而去。
車廂內鴉雀無聲,幾人是面面相覷,都不敢吱聲。
最後,還是胡青牛沒忍住,說道:「陛下,咱們還是小心為妙啊!戚帝是在大端境內叛逃,他即使失去皇位,但在沒有宣布被廢黜前,還是能命令國內各地方官府的,萬一對咱們不利…」
林諺面無表情道:「他不會這麼做!」
「陛下,現在可不是憑感覺的時候…」
「還沒等他說完,林諺接話道:「朕說他不會,就是不會!你哪這麼多廢話?」
林諺變的不耐煩。
胡青牛碰個釘子,一臉尷尬。
這時,唐澈小心翼翼道:「胡大師別擔心!戚帝的叛逃,多半是負責要押送他的那兩位大人故意放水導致的!所以,戚帝是不可能展開報復的…」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都眼前一亮,被唐澈的話驚住了。
再看他的眼神,都透著一絲古怪。
這孩子看著毛還沒長齊,居然能做出這種判斷?
而林諺也被他的回答,驚艷到了。
其實林諺早就想到了,只是在分析是呂驚天,還是玄凜放的水。
還有,老六叛逃後,能躲到哪,接下來還會做什麼?
他似笑非笑道:「不愧是唐家後裔!果然有兩下子!那朕就考考你,可知老六逃到何處,下一步會做什麼?」
唐澈這次想都沒想,林諺話未說完,他就搶話道:「江夏郡…王家!」
眼見這孩子回答的如此痛快,饒是林諺也有些難以置信了。
唐澈察覺到幾人異樣的眼神,尷尬的撓撓頭:「襄帝別誤會!這不是小人想出來的,是小人出門前,楚老師告訴小人的…」
他們幾人一聽是楚胥告知,這才暗鬆一口氣。
要真是這孩子分析出來的,那可就太變態了。
但唐澈騙得了胡青牛宇文慶和嘉彧,卻騙不了林諺。
他微眯起眼,深深看了唐澈一眼,也不再逼問了。
內心是相當複雜。
是即為自己兒子能有這樣一位潛力無限的謀士高興,又隱隱有些擔憂。
他雖然不確定,是不是楚胥提前告訴這小子的,但有一點肯定,就是這小傢伙撒謊了。
而且,楚胥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通過一番分析,林諺更傾向於,答案是這小子自己推測出來的。
這就更可怕了。
再有,自己兒子似乎也沒有這麼厲害,將來真能駕馭得了嗎?
這種想法只在林諺腦中一閃而過,就被他拋出腦外。
目前兒子還沒怎樣呢!
自己完全沒必要杞人憂天。
何況,這唐澈如此優秀的好苗子,現在還是一張白紙,只要引導的到位,不但不是威脅,還是巨大的助力。
林諺笑著捏了一下他的臉蛋兒。
「你小子倒是機靈!居然看的這麼准!!」
「嘶!!」
胡青牛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襄帝的回答,顯然是對唐澈做出了肯定。
在他們眼裡,就更不一般了。
唐澈連忙推開林諺的手,一臉焦急道:「襄帝陛下,要是咱們能在明日抵達江夏郡,就能順便將他捉回去…」
林諺一臉無語:「剛誇你兩句,就飄了不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江夏郡可是老六起家的地盤,誰能在那裡逮到他?要是咱們貿然闖進去,誰捉誰還不一定呢!所以,咱們非但不要去捉,還要繞過江夏郡…」
胡青牛表情嚴肅道:「陛下,難道他林戚還敢對您動手?這可是會上升到兩國重大外交事故…」
「朕很了解阿戚!他早就失了分寸!蔣坤就是他最大的靠山,也是最大的底氣!如今蔣坤死了,他是沒勇氣回去面對老爺子的!而且,他還不服氣!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江夏郡起兵造反!」
「造…造反?他真是瘋了!!」
宇文慶咬著牙說道,在他看來,大端最應該是鐵板一塊,可現在給他的感覺卻像是千瘡百孔,仿佛用手指一戳就碎了。
可他卻不敢嘗試,因為他輸不起一次。
這時,林諺玩味道:「不過,與其說針對老六,朕現在更好奇到底是呂驚天,還是玄凜放的水…」
他嘴上這樣說,可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