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戚一襲白色長衫,看著儒雅,器宇不凡,一身的貴族氣質顯露無疑。
他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即使明知道楚胥楊林來者不善,可依舊沒有半分露怯。
反而給他們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楚胥含笑點頭:「不愧是太上皇的兒子,哪怕是最小的一個,也是能扛事的優秀皇子!」
林戚來到一張太師椅前,瀟灑轉身,一撩下擺,就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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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不是來傳達聖意的嗎?現在可以說了!」
他面上帶著尊重,但言語中卻沒有半點尊重可言。
尤其都不用正眼看楚胥和楊林。
林戚雖然現在落魄了,即將失寵。
但他也不是一般人,就算不如老二,也比不上現在的老三,但也能看清楚這幾個老傢伙的成色,沒有一個好東西。
楊林不悅道:「六殿下既然知道楚閣老是帶著聖意來的,難道不應該跪下接旨嗎?」
林戚斜眼瞥他,意味深長道:「楊閣老還真是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啊!本皇子還沒死呢,就開始落井下石了!與之相比,阿廷可比你強太多了!」
楊林面色陰晴不定,他就知道會得罪人。
楚胥開口道:「好了!楊閣老,咱們還是別為難六殿下了!他現在的心情,咱們都應該理解才是!畢竟是輸了!」
楊林冷哼一聲,扭頭看向門外。
若不是小辮子被楚胥揪住了,他才不會來蹚渾水呢。
楚胥繼續道:「六殿下是聰明人,可知自己犯了什麼錯?」
林戚一臉平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有什麼能耐就使出來吧!我林戚接招便是了!」
眼見這小子嘴硬不承認,楚胥點點頭:「老夫現在替太上皇問六殿下,之前大皇子林景川有沒有向你提出請求,想要空軍支援…」
林戚頓時一愣,他剛剛早就想好應對說辭,可沒想到會將話題轉移到老大身上。
這事他可沒提前準備。
楚胥一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林景川沒有撒謊。
「看來一切都是真的啊!六殿下,現在太上皇得知此事,非常生氣!你為了一己之私,延誤了軍情不說,還敢欺上瞞下!你可知罪?」
林戚眉頭緊皺:「胡說八道!這是老大向父皇打小報了吧?這小子說的話哪句是真的?」
楚胥意味深長道:「既然六殿下說他在撒謊,可能拿出證據來?」
林戚咬牙道:「我拿什麼證據?這就是父皇削我兵權的伎倆!只要我開始自證清白,就永遠摘不乾淨了!你們這些老狐狸說的話,本皇子一個字都不會信!!」
「呵呵,六殿下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人陷害你,你也得先想辦法重新站起來,將來才有機會翻身!要不然,你的政治生命就只在朝夕了!」
「好!雖然本皇子很討厭楚閣老,但這話說的在理!父皇打算如何處置這件事?」
「別緊張!陛下並不是要徹底廢了六殿下,只是希望六殿下能主動出面,儘快將大端空軍改制成三個空中軍區,一支負責鎮守國內各大要害!一支駐紮在稻城!最後一支駐紮在第三島鏈的空軍基地!由西涼國主負責控制權!」
林戚皺眉道:「西涼國主?看來老大是繼老二之後,又一個自立門戶的皇子!能得到父皇的信任,將空軍交給他掌控,看來老大的確是很有一套!」
楚胥繼續道:「這麼說六殿下是答應了?」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林戚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還真沒有!那就這樣,六殿下立即組織安排一下!儘快將這項新政落實到位!」
楚胥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人了,索性也不在乎自己在林戚心中的看法。
林戚站起身道:「好,那本皇子現在就收拾一下,回江夏郡安排此事!」
在林雲和楚胥這種人眼中,林戚這小子掌握兵權又如何?
只要將他扣在京城,任何軍事政令就都傳遞不出去。
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所以,這也是林雲回來,非要帶著這個小兒子的根本原因。
只能說,林戚還是年輕,面對這些個老狐狸開始認真,他的小聰明開始不靈了。
林戚暗暗咬牙,袖中雙拳緊握,心中氣憤至極。
卻又無可奈何。
而一旁的趙吉,則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心中不光對林雲有怨言。
更對這個女婿怨言更多。
如果女婿是因為能力不足以勝任,那他無話可說。
可林戚偏偏是開局握著一把好牌,卻愣是一張都沒打出去,就胎死腹中。
這種挫敗感,對士氣和信念都是巨大打擊。
忽然,林戚怒極而笑,緩緩坐回太師椅。
「好啊!既然是父皇的旨意,那本皇子接受也就是了!」
趙吉和楊林都暗鬆一口氣。
他倆是真怕林戚當場翻臉。
如果現在翻臉,那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
好在是虛驚一場。
但林戚突然是這副態度,卻讓楚胥不踏實了。
這小子分明是不服氣,看樣子似乎是還有下文。
可會是什麼呢?
「六殿下聽老夫一勸,千萬別做傻事!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再是你之前熟悉的了!而太上皇對你大致還算滿意,只要你識時務,不要再做過激行為,那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可要是冥頑不靈,非要耍一個心機,耍一個小聰明,那以後可就不一定會發生什麼了!」
「夠了!多謝楚閣老的善意警告!本皇子知道該怎麼做!沒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楚胥嘴角抽了抽,被當眾掃地出門,讓他很沒面子。
即使早有準備,可還是不太舒服。
但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繼續留下似乎也沒什麼意義了。
思來想去,楚胥恢復笑臉,起身拱手道:「也好!既然六殿下下了逐客令,那老夫就不在這礙眼了!告辭!!」
之後,楚胥邁著四方步就走了。